《重回1979创业当老板》萤稚

27、快餐

　　这天，柏南的入学手续终于落成。在陶白筠的百般诱哄下，他高兴地牵着老师的手走了，还不忘回头和她招手。
　　那点小心思全摆露在脸上，她都不用问就知道在想些什么，也对着他招手，“南南，放学要早点回家哦。”
　　“嗯！”
　　柏南重重地点头，心里想着放学之后家里会有多少好吃，忍不住流口水，被老师用口水巾一把抹去，心情也没被影响。

　　送完柏南，陶白筠和杜婉静一起去早餐店开门，因着分流的缘故，近段时间并没有那么多人，都是些眼熟的老顾客。
　　她们三三俩俩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早点很快被端上桌，引来更多匆忙赶着上班的人，整个小店瞬间热闹起来。

　　临近中午，两人收拾好店内，杜婉静不想回家，想去附近的市场闲逛，并且婉拒陶白筠陪同。
　　她也不强求，分开后去了附近新开的一家咖啡店。
　　刚进入店内，咖啡的香气弥漫着整个空间，幽静的环境里环绕着轻柔的钢琴声。

　　邱桂花和方珠坐在座位上向她招手。
　　“喝什么？”
　　三人对咖啡并没有过多要求，很快就商量好。

　　因为陶白筠这段时间太忙，以至于三人的约定一拖再拖，终于等到柏南上学，这才逮到“大忙人”的身影。
　　方珠忍不住调侃她，“大忙人，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西街的店开了半个月，南街那边就开始选址了。”
　　看着她疑惑的表情，邱桂花接过话茬，解释道：“马山那小子和我儿子是同事，我也是听我儿子说的。最开始我都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发现原来她们家是和你合伙。”
　　“没那么快开。”
　　这事她和秦雨和马山商量过，南街比东西两街都大，早餐店自然也多，要想稳步发展下去，还要多方观察，如此她并不着急开这家分店。

　　虽说是闲聊，邱桂花和方珠也是有自己的私心，没聊几句，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邱桂花欣赏陶白筠的经商头脑，也相信她的为人，正好自己手上还有些钱，就想跟着她一起干。方珠现在有工作，不方便经常出面，只说拿钱投资，亏了也认，赚了更好。
　　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爽快，陶白筠现阶段确实需要她们的帮助，也不藏着噎着，如实相告，“我准备把港口附近的平房包下来，主做快餐。快餐的优点就是出餐快，我们只要做到菜量大便宜，不愁没有顾客。”
　　“你是想做那些船工的生意？”邱桂花听着这话若有所思，“那片平房的价格可不便宜。”
　　方珠跟着提出自己的疑惑，“既要菜量大，又要便宜，赚得到钱吗？”
　　“掌厨师傅和会计，还要请几个人帮忙。”说着，邱桂花拿出本子开始算账，“就算房租和菜钱都按最低的算，我们也是只亏不赚。”

　　“是这样没错。”陶白筠从她手中拿过笔划掉房租，“如果我能免掉房租呢？”
　　邱桂花和方珠对视一眼，“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人。”

　　“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菜钱，我和菜场里的那些人熟，少几个子，这个面子她们还是会卖给我的。”邱桂花在本上划掉最低价，写上更低的价格，算着算着倒把自己算糊涂了，“哎哟，我真是老了，这账我也是算不清了。”
　　“邱婶，别担心，过几天我就带着会计来，保准把这账算得明明白白。”
　　方珠见两人准备结束话题，急忙问道：“那我呢？我能干些什么？”
　　陶白筠故作神秘，“方大演员，你要干的事可太重要了。”
　　“什么！什么事？”
　　“暂时保密。”

　　三人聊得投机，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邱桂花突然想起一件事，猛拍大腿，“哎哟，我忘了接邱天了。”收拾完东西赶忙出门找电话亭给自己儿子打电话。
　　咖啡厅只剩下陶白筠和方珠两人，方珠看向陶白筠，“你不去接南南吗？”
　　“他们医院幼儿园包晚饭，他爸下班正好接他一起回家。”
　　“那这职工待遇可以啊，不像我们剧院里，能包个午饭就不错了。”

　　两人坐在咖啡店里聊了几句，直到方珠的丈夫沈凯来接她，两人才止住话题。

　　陶白筠回到家时，杜婉静正蹲在窗边捣鼓着什么，连她回来都没注意到。
　　还是她出声询问，“干嘛呢，妈？”
　　“我今天去市场准备买条鱼，然后那个老板说这几株花快死了，就送给我了，我想着也没什么事，就弄回来看能不能救活。”杜婉静话没停，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看得出来，是真的高兴，吃饭的时候还在说着，像极了柏南拿到糖的样子，宝贝似的捧着。

　　窗台上摆着一盆盆花，叶子微黄，花瓣微卷，看着就不太新鲜，盈盈月光洒落，也没有让它们变得赏心悦目，枯死只是时间问题。

　　陶白筠没说实话，杜婉静好不容易有了笑容，她不想扫兴，只顺着她的话说。
　　心里也在期待会有奇迹发生吧。

　　在幼儿园里的柏南眼见天黑了，提着布包准备往外走，却被老师拦下。
　　为首的老师扯着嗓子大喊：“各位小朋友排好队，我们现在去食堂吃饭。”
　　幼儿园在医院的旁边，共用同一个厨房，她们中午去过，没有感到陌生，这会已经排好队，手里拿着自己的碗。
　　只有柏南呆呆地站在队尾，妈妈说会给我做好吃的呀，为什么现在要去那里。

　　其他小朋友乖乖地吃着眼前的饭，柏南兴致缺缺戳碗，看得出来并不想吃，老师只当他是不饿，也没有过多关注他。

　　柏斯年来接他时，就看见他瘪着嘴，双手捂着肚子，要哭不哭的模样。
　　抬头看向他的那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快跑两步扑进他怀里，一抽一抽。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弄得老师在一旁尴尬地解释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柏斯年听着他肚子传来的响声，心中了然，把柏南抱紧。
　　“没什么大事，就是肚子饿了。”
　　老师这才放下心来。

　　回家的路上，柏南的情绪终于平复，柏斯年这才开口问他：“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还没说话，他又觉得委屈，眼眶里含着泪，“妈妈说会来接我，给我糖吃的。”
　　前半段柏斯年信，后半段他不信，“骗人的小孩是会一辈子都吃不到糖的。”
　　柏南害怕的捂住嘴，再不说话了。

　　柏南打开家门，以为会有热烈的欢迎，可惜没如他所愿。
　　家中的俩人正蹲在窗台边捣鼓花。
　　他也没难过，快步跑过去，带着小孩子独有的朝气，“妈妈，奶奶，我回来了。”

　　杜婉静顺势抱住他，“南南回来了，今天怎么样啊？”
　　他偷偷看了一眼柏斯年，对方并没有关注他，蹲下身和陶白筠靠在一起。
　　“我很乖的。”
　　“是吗？”
　　“嗯！”

　　“哪来这么多花？”
　　“别人送给妈的。”陶白筠看向和柏南玩闹的杜婉静，“我觉得妈比前段时间开心多了。”
　　柏斯年牵着她的手把人拉起来，“周家那边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再让你们俩糟心。”

　　两人刚说两句话，柏南就蹦蹦跳跳过来，打断两人的对话，“妈妈，你为什么不来接我？”
　　她还没回答，柏斯年抢先问道：“爸爸接你不好吗？”
　　他的气势一下塌了，眼睛左右瞟着，想转移话题。

　　突然，窗边的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伸手摸了摸花瓣，因为太过用力，不小心扯下来好几瓣，露出花蕊，“它要死了吗？”

　　杜婉静的眼神一瞬间黯淡，有些落寞地叹气，转身进房。
　　她不是不知道这些花快死了，只是突然有了寄托，太快被戳破，心里不好受。

　　柏南不懂那样的情绪，明显感受到“奶奶不开心。”
　　“奶奶不喜欢我了吗？”
　　陶白筠蹲下身，扶着他的肩膀，慢慢和他解释：“南南，奶奶很看重这些花，它们在奶奶心里是宝贝，你说它死了，所以奶奶很伤心。”
　　他看着她，认真思考她说的话。
　　许久没说话，转身跑进房里，抱住杜婉静，摸摸她的眼睛，“奶奶，不哭。”

　　……

　　过了几天后，陶白筠意外的发现窗台上那株花开了，被柏南扯下的那株。
　　其他的花瓣随着时间逐渐枯萎，只有那株，不仅颜色艳丽，枝桠抽出新芽，俨然重生之态。

　　与此同时，陶白筠也为杜婉静带来了好消息。
　　邱桂花的朋友闲来无事喜欢摆弄花草，但是不久之后要去外地，这些花草没办法带走，于是就想给邱桂花让她帮自己养着。
　　不巧的是邱桂花不善这种精细活，意外得知杜婉静喜欢，沟通后决定把这些花草送给杜婉静，一方面是希望她开心，另一方面也为自己朋友的花草找到好归宿。

　　杜婉静开心地抱住陶白筠，空落落的心被意外之喜填满。
　　看着窗台上摆满的绿植，和五颜六色的花，她也不觉得拥挤。
　　等到柏南放学回家，饶有兴趣地围着它们转圈。
　　杜婉静蹲在一旁慢慢地教他这些花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