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fia转行做了咒术师》墨中书

12、第十二章

　　刚刚从床上坐起来的狗卷棘握着自己的联络电话。

　　刚睡醒的他头发杂乱不堪，眼角还挂着迷蒙的水汽，整个人眼睛里的焦距甚至没有聚集起来，一看就还沉迷在几分钟前舒服的睡意里。

　　狗卷棘不是自然醒来的，他是被联络电话那头的人在清晨拨打了多个你不接他就不停的电话吵醒的。他还带着一点起床气，声音喑哑地质问那头不着调的老师，“大芥！”

　　“哎呀你居然才起来啊。”五条悟没良心的笑声从电话那头穿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吵到附近同事被惨遭消音，另一个比五条悟稍微靠谱一点的老师接过电话。

　　“是我，夏油。”夏油杰的那双狐狸眼眯了起来，因为清早烦人声音而失去懒觉的他看起来并不高兴，“悟找你是因为你昨晚没有和你的新搭档一起行动，而对方独自祓除了多个咒灵的行为令猴、咳，高层们不满，记得之后要多和搭档一起行动，好了就这样挂了。”

　　不等对方反应，夏油杰快速挂断电话，没有去理睬在地上故意哼哼唧唧的白色大猫。

　　想坑他买那家高消费水平的喜久福？

　　不可能的。

　　原来搭档任务昨天就开始了啊……同样刚睡醒的狗卷棘对着自己的手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撑不住睡意重新倒回床上，拉好被子闭上眼睛秒进梦乡。

　　等等！昨天就开始了！

　　终于反应过来的狗卷棘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爬了起来，昨天就开始了而他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办法进行高强度战斗，但是今天休整好的自己怎么也不能再将任务交给临时搭挡一人。

　　整个穿戴过程急忙又慌乱，可是当狗卷棘穿好衣服准备找搭档的那一刻，他想起来昨晚自己和对方根本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难道他还得去mafia总部找——

　　这是门外响起了礼貌又克制的三声敲门声。

　　“狗卷先生，您起来了吗？”门外是港口mafia安排在狗卷棘身边帮助他习惯横滨生活的人，同时也是港口mafia监视狗卷棘的眼线。听到对方房中传来动静的眼线来到狗卷棘门口试探对方，但是千算万算他们没算到语言不通这一困难。

　　眼线和对面用饭团语手语交流大半天的狗卷棘面面相觑，狗卷棘开始怀念起森莫斯的理解能力，不得已拿出手机一字一字敲出自己的意思。

　　[人偶师在哪里？我想见他。]

　　眼线拿起西装胸前口袋里叠好的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对方的问题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自从人偶师在一年前龙头战争后疯了，就再也没人敢提这个凶神的名讳，更别说疯了的人偶师手段变得更加残忍。

　　“这……人偶师的位置我们也没法确认。”眼线一边回答一边偷偷地给自己人发消息寻求下一步行动，“不过人偶师晚上都会回来，您可以等一等。”

　　“不必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眼线身体骤然僵硬，肢体极其不协调的走到一旁，静静等待着级别上比他高的森於菟命令。

　　森於菟穿着与昨晚那身衣服别无二致的同套，他站在狗卷棘面前眼神略微有些疑惑，“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昨天晚上的那套衣服早在战斗中损坏脏污，森於菟怎么会允许自己穿着一身脏衣服出现咋别人面前？穿着西装彬彬有礼的森於菟看起来就像是个富贵人家里养出来的少爷，谁能发现藏在礼貌帅气面庞下的是疯狂的本质。

　　眼中不见昨日疯癫的森於菟打发走那个眼线，站在走廊尽头隐蔽的拐角处和狗卷棘交流。

　　[我今天早上接到通知，你昨天自己祓除咒灵去了？]

　　“是的。”控制着面部表情露出一个无奈笑容的森於菟摊开手，“昨天你不是很累吗？再怎么也不能让一个不在状态的人去战斗啊。”

　　[但这是我们共同的任务。]狗卷棘想起自己头顶上压着的那群咒术界高层们，沮丧地叹了口气希望回去后不会被罚写报告。

　　森於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扶住下巴，微微张开嘴叼住了自己食指指节处的软肉，“也许我可以帮你说明情况。”

　　原来狗卷棘无意中用饭团语嘀咕出心中想的少许内容，而本来就能听懂的森於菟没想起来狗卷棘语言上的特殊之处。

　　还在奇怪对方怎么对自己的饭团语理解颇深的狗卷棘抬头，在看见对方的动作后眼眸皱缩。

　　这是莫斯平常思考时的小动作，人偶师怎么会这么巧得和莫斯有同样的习惯？狗卷棘紧紧盯着森於菟，明明两个人背景不同性格差异那么大甚至长相不一样……

　　狗卷棘眼中森於菟的容貌逐渐和自己的友人重合，除了刘海不同外脸部完全重合起来，他瞪大了眼睛震惊之下喊出了友人的名字，“莫斯。”

　　！

　　如果森於菟有呆毛，此时一定被吓得如同天线般立在头顶，但是他没有而且演技还不错。他故作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将从某姓太宰的同事那里学来的无辜发挥的淋漓尽致，“莫斯？那是谁？”

　　就是你啊。想这么回话的狗卷棘一顿，重新聚精会神打量起那张脸，他刚刚怎么会觉得两张脸重合起来，明明有很大的区别啊？

　　可能是早上醒得太早眼神不好吧，找到理由的狗卷棘这么安慰自己，他对自己对着别人叫其他人名字的无礼行为道歉，见森於菟没有生气后自我吐槽一顿，[也不知道刚才怎么把你看做了我的朋友，明明长得完全不一样的！]

　　“大概是你很想自己的朋友吧。”森於菟面上大度的原谅了对方，内心对自己差一点被认出来的事情松了口气，不想对方再在这事情上纠结的森於菟用新话题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有新的祓除咒灵任务，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鲑鱼鲑鱼！”成功被转移注意力的狗卷棘拿到了对方通过邮箱发过来的资料。

　　是一个徘徊在医院的二级咒灵，这不是被【窗】勘测后发现的，而是在医院里接受木仓伤治疗的倒霉蛋三级咒术师发现的，能力相差太大他完全无法祓除这个咒灵，只能将情报上传给当地政府，最后被分配给了正在进行合作的狗卷棘与森於菟手上。

　　医院早在发现咒灵后就清空了人员，全部被分配到了横滨市中心的其他几家医院，如今就等着森於菟和狗卷棘进去祓除咒灵。

　　事实上在医院这类地方诞生的咒灵不应久留，作为最容易孕育诅咒的场所之一，这里是咒灵最适合发育的子宫。时间越久它们能凭借着人类的诅咒强化自己，或是吞噬那些新生咒灵让自己逐步晋级。

　　而如今距离发现的时间早就过了一周左右。

　　敢交给二级咒术师狗卷棘和未判定级别的森於菟手中，大抵是因为两方势力都不想浪费扯皮一周的结果。

　　得到了基本信息的狗卷棘和森於菟乘车来到了那家医院门口，分配来的辅助监督早早等在这里，两方见过面没有多余废话，咒术师们走进医院辅助监督下【帐】。

　　进来后森於菟收起自己的笑意，皱紧了眉头。

　　在这一周不知道医院内发生了什么的时间内，原本洁白的墙壁天花板地板上布满了粘腻的深色污浊，有些地方的墙壁或是天花板破了个洞，摆在桌上的器材散落一地，这里已经被咒灵改造成了自己的巢穴。

　　“让我来简单勘测一番吧。”森於菟拦住了准备前进的狗卷棘，他打了个响指，制作得精致瘦小的人偶出现四周，人偶的四肢缠绕着银白的傀儡线，顺着傀儡线的来源追踪会发现最终傀儡线源头消失在森於菟十指的戒指里。

　　在森於菟的操控下人偶飘在最前方为他们探路，人偶探测一段路他们前进一些，就这样逐渐深入医院内部也还没找到那个咒灵的存在。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棘拉住了还在向前面探路的森於菟，他们已经来到了很高的楼层，若是那个咒灵真埋伏在这里、能力还超出他们的能力，逃跑都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更何况，

　　自进入这栋大楼后，他就有种危险的预感。

　　同样有这种感觉的森於菟让自己的人偶回到身边，常年硝烟生活中培养出来的对危险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些深色污浊有什么不对劲，“你、有没有感觉到注视。”

　　狗卷棘闻言和森於菟对视一眼，意外默契地两人没有抬头而是各自向后一跃逃离了刚才站着的位置。

　　轰地一声巨响，原本在他们眼中只是污渍一样的污浊聚集在一起，数不清的眼睛从聚集起来的污泥中浮现，眼睛里的眼珠子在眼白部位不停转动寻找着出现的食物。两人刚刚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深红色巨大的舌头自坑洞中缓缓收回，很难不想象如果他们没有躲开这一击，此时恐怕已经被洞穿成为了咒灵的食物。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密集恐惧症、居屋恐惧症患者，怕是会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

　　虽然狗卷棘和森於菟没有相关恐惧症，但是看到咒灵的那一刻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从手臂上浮现。

　　森於菟看着收回舌头这个动作缓慢异常的咒灵，和狗卷棘用手势比划行动暗语，有些担心因为换了人交流会出现单方面障碍的森於菟发现，狗卷棘对自己的手语理解良好，就像是森於菟和森莫斯在对方那里毫无区别。

　　“【别动！】”拉下遮住嘴巴的围脖的狗卷棘率先使用了反噬程度稍弱一点的咒言，禁锢住咒灵行动对他的喉咙造成的影响很微弱。

　　漫天银光闪过，操纵着傀儡线割断那道巨大舌头的森於菟在空中扭腰来到了狗卷棘身侧。还未站定就被狗卷棘抱着从那道坑洞中跳了下去，直面咒灵方位的森於菟看见属于咒灵的一部分醒来，他们刚刚站的地方变成了布满尖锐长刺的陷阱。

　　所以，这些污渍都是咒灵的一部分？

　　失去了捕食器官的咒灵挪动着身体从天花板上下来，将那些陷阱容纳进身体的过程中有一小段时间的呆滞。

　　当狗卷棘和森於菟重新站定后，森於菟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对方，如果污渍是对方的一部分在这个布满了这种痕迹的医院里他们绝对没有胜算。

　　“木鱼花？”狗卷棘双手交叉在身前比了个大叉，接着又单手做出了电话和求救的手势。

　　“现在退出去，向更高等级的咒术师求助？”森於菟否定了对方的想法，“这个的确只是二级咒灵，就算说明了咒灵特殊情况你们那边也不会让特级过来吧，棘手的二级咒灵和更具破坏力的特级一级相比无足轻重。”

　　同样对自己那边领导人什么德行有基础认识的狗卷棘皱起眉头，除非找到一间没有污渍的房间，不然咒灵只会越来越强大，再这样下去他们会失败。

　　没有污渍！突然想通了的狗卷棘匆忙向森於菟比划自己的意思，[如果我们让那个咒灵吸收完一个房间的污渍封闭空间战斗，是不是就有成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