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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产 鱼和熊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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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血？是二嫂的吗？送医馆没？”林甜甜眉头紧蹙。
“就是她的。好多好多！她外面的裤子全染透了，地上还淌了一大滩。我娘让我哥去叫驴车了。小婶婶想把她扶到屋里去，让她先躺床上休息一下。她不愿意。
她说她死也不去医馆，要去医馆可以，让喊你回来。
小婶婶让我先来喊你回家。姑姑你赶紧给我回吧！”稳下心神来的林蔷说。
“车呢，你难道是一路跑过来的？那么远！”
“我出家门没多久，就刚好碰到我哥坐着驴车回来了。我哥立马喊车夫掉头，把我捎到恰好有一辆顺路车的地方。
我搭顺路车在前面那个路口下的。”
“行，剩余的我们在车上说吧，我们赶紧先雇车，往家里回。”
林甜甜进院子时，院子里静悄悄的。
要不是院子外还停着那辆林副雇的驴车，林甜甜差点都以为人已经被送去医馆了。
只见院子里荷花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放地上的被子里。
她脸色卡白，没有血色。整张脸都痛得皱成了一团。被子的下边也被血染成了暗沉的枣红色。
林甜甜皱了皱鼻子，整个小院里都弥漫着血腥味。
“二嫂，我来了。你醒醒。我们去医馆。”林甜甜跪在地上摇了摇荷花的肩。
荷花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沉重的眼皮睁开。
她从被子里哆哆嗦嗦地伸出一条胳膊来，指向林甜甜：
“你答应我，我就去。”
“答应！我都答应！不管你说啥我都答应！”林甜甜喊出了声，她是喊给荷花听的，也是喊给自己听的，更是喊给满院子沉默的女人和小孩们听的。
直播间里。
【大家想不想猜一猜荷花想让林甜甜答应什么呢？】
【这还用猜吗？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她估计是看大家卖卷饼能挣钱呢，想加入进来。
但是当初拒绝卖卷饼的也是她。为了面上好看，她就使了使苦肉计呗！】
【我也觉得她就是想加入进来卖卷饼。但是她好像使的不是苦肉计吧，那血看着是真的血。】
【我猜呀，她本来是想使苦肉计的，却没曾想用力过猛，真的受了伤。】
医馆。
“才怀上没多久。抓了药之后坚持吃，慢慢养，身子骨能养回来的。就是以后，恐怕不能再生养了。”
这句话是大夫背对着王荷花对林甜甜小声说的。
林甜甜松了一口气——
古代小产可是能要人命的。荷花算是运气好的，孩子掉了，大人没事。将来只要身体能养好，以后能不能生养孩子了都是小问题。更何况荷花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
回到小院后，荷花一直沉睡不醒。
“二嫂她来后说啥了？”林甜甜问桃花和杏花。
“她只说她要见你。”桃花回答。
“其他的她啥也没说。她就那么跪在院子里，怎么劝也不起来。”杏花回答。
“婶婶她可能是想和我们一起卖卷饼吧！”林副说。
“那你们是怎么觉得的呢？如果她真的想加入我们一起买卷饼。”林甜甜望向桃花和杏花。
“不行！”桃花和杏花异口同声道。
“为啥？”林甜甜问。
“还能为啥？当初是她自己不愿意加入的。现在瞧着我们卖卷饼行情还不错，就想加入了，哪能这样，捡现成的！”杏花翻了个白眼道。
“杏花说得对，不能惯着她！”桃花同杏花站到了一处。
晚饭大家吃的是卷饼——今天被耽误了，做好的卷饼都没出去卖，干脆自己人吃掉。
林甜甜把卷饼和熬好的中药端到了荷花的床边。
“醒了吧，我扶你坐起来，你靠着把药先喝了，然后再吃些卷饼。”林甜甜扶着荷花坐了起来。
“我的孩子——”荷花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问。
“二嫂，你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林甜甜坐在床沿，撒了个谎。
每眨一次眼，都会有热烫的眼泪滚滚而下。荷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接过那碗中药，荷花一饮而下。又强迫自己吃了几块饼。
“甜甜，你答应我了的，我求你了！”荷花双手搭在林甜甜的肩膀上，哽咽道。
“二嫂，你说，我听着在。”
“你二哥他，他迷上了赌博！他们说他若还不上欠款，会要了他一条胳膊！甜甜，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你拉他一把，他是你哥哥呀！”
“欠了多少？”
“三万多！”
“你高估我了。把我卖了都没有三万，看来我哥的一条胳膊挺值钱的，那就让他用胳膊抵债吧！”
“甜甜，你不是你老先生家的亲孙女吗？你去求求老先生，他肯定能拿得出钱来的，他们家大业大的，三万应该能拿出来的呀！”
“我是哥的妹子，就不能是老先生的孙女。我是李老先生的孙女，就不能是哥的妹子。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明白吗？”
“可，可，你之前明明答应我了呀，你答应过我了呀，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呀！”荷花紧紧地攥住了林甜甜的手。
“我是答应过你，可得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呀。我做不到的事情，即便答应了，我也没办法做到呀！”甜甜用力地甩开了荷花的手。
“他是你哥呀，你不能见死不救呀！求求你了！”荷花从床上翻落下来，面朝林甜甜跪着，砰砰砰地直磕头。
“如果能救我是一定会救的，我现在是没办法救！”林甜甜用力地把荷花扯了起来。
次日一早，荷花就以放心不下家里的孩子为由，请林副帮她雇了车，回去了。
荷花回去后的一整天里，林甜甜越想越不对头。二哥林二牛虽然懒了点，但是根本就没有赌过。这才多久，怎么就会欠下那么多钱呢？
于是在荷花回去后的次日一早，林甜甜也雇了车往荷花家赶。
远远的，林甜甜听到了二哥凄惨的尖叫声。
她下车一看，只见三个壮汉正把林二牛紧紧地按倒在一个长凳上。另外一个瘦高个儿正手拿一把大刀，准备往林二牛的左胳膊上砍。
王铁匠夫妇加上荷花，一共三个人，扯也扯不开，拦也拦不住。
林甜甜扑到林二牛的身上，护住了他的那条胳膊。
“甜甜，你可算是来了！”荷花喜极而泣。
“甜甜？你是林甜甜？在太学门口卖卷饼的林甜甜？”瘦高个收起了刀，笑嘻嘻地问。
“我是！”林甜甜费力地将涕泪满面、吓得直哆嗦的二哥从长条凳上扯了起来。
“行，哥几个咱先走！这债就不用在这里收了！”瘦高个子带着三个壮汉，头也不回地潇洒走掉了。
林二牛瘫到了地上。
林甜甜觉得莫名其妙。
等林二牛整个人缓过来后，林甜甜仔细询问了一番，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欠下巨款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林二牛去赶集时正好在集市上碰到了有人在摆摊玩游戏——
地上摆了三个木头杯子，一块小石头。只要猜中小石头被挪到了哪个杯子里，就有钱拿。连续猜中，拿的钱还能不断翻倍。
眼看着有几个人都猜中了，拿到了钱走了，林二牛只觉得心里痒得很。
他告诉自己，只玩一局，不管输赢，玩了就走。
哪曾想他居然不断连续猜中，完全舍不得罢手。
最后一次猜错了，就欠下了那么多。
直播间里。
【我对古代的货币换算不清楚，有没有大神能够讲解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翻倍是怎么翻的？怎么就能欠下那么多钱呢？】
【这个其实很好理解，即便对古代的货币换算没有概念。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哈：
我们现在的一分钱翻倍30次，会是多少钱呢？】
【三块？或者30块？再不就是300块？】
【额，楼上的想法很可爱。具体算法是，0.01乘以2的30次方。结果等于1,000万多元。】
【太恐怖了!我算是能理解那个二牛为什么能欠下如此巨额的欠款了！】
林二牛当时吓懵了。被人追回家催了一次款。
荷花害怕他们真的要卸掉林二牛的一条胳膊，就赶紧跑去求林甜甜——她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拿得出钱的人。
林甜甜听完后，觉得这分明就是做笼子让林二牛往里钻。
前面那几个猜中了拿钱走人的，估计都是同伙。
“他们说不在这里收债了，是好事儿。二哥，当初我好怕你是真的迷上了赌，现在想来，你就是被他们给骗了。
上一次当就长一次心。也是好事，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就不会再被骗了。”林甜甜安慰道。
看事情告一段落，林甜甜打算回去。
“甜甜，这次多谢你了。我小产的事情，你别告诉爹娘和你哥。他们本就不知道我怀孕了，现在没了，就干脆不告诉他们吧，免得让他们伤心难过。”荷花扯住林甜甜悄声说。
“行，我替你保密。”林甜甜一口答应了下来。
回去后，林甜甜突然想起大夫说过荷花以后可能再无法生育了。这件事荷花并不知情。
也许瞒着不说是最好的选择。只能这样了，林甜甜暗道。
等林甜甜再次站到太学门口卖卷饼时，她才想起自己把许刻舟给忽略掉了。
“林姑娘！”
林甜甜一抬头，喊她的居然正是许刻舟！
“你先等我，等我把饼卖完了，我有话问你。”
“你先卖饼，我也恰好有话要同你说。”
卷饼卖完后，林甜甜挎着空篮子往太学旁边挪了几步。
“你这几天请假了吗？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有你是不是往我篮子里放了一枚刻有双人乘舟的枣核？”
林甜甜一口气把所有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我就请了一天假，家里发生了一点事耽误了。我来之后倒是发现你没在门口卖卷饼了，你也是家里有事耽误了吗？”
“是啊，家里有事耽误了，那你是不是往我篮子里放过一枚刻有双人乘舟的枣核呢？”
“是我放的呀，那天白吃你卷饼，我不好意思，也没啥能给你的，就把一直带在身上的枣核扔你篮子里了。”
“一直带在身上的枣核？这枣核你带在身上多久了？”
“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带在身上了。”
“枣核上的双人乘舟图案是你爹刻的？”
“应该是吧，我也不太清楚。
林姑娘，我爹说你那摇摇马他已经做成了，希望你去看一下看合不合心意。
还有你不是提过还有其他的设计吗？我爹特别感兴趣，嘱咐我让你抽空去找他，他想把其他的也给做出来。”
“这个好说。我会尽快去找你爹的。关于那枚枣核，我还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你只管问吧。”
“你为什么会把那枣核一直带在身上呢？”
“这个嘛，因为我小的时候好像有一回把枣核扔地上还是哪里了，我爹见着了很是生气，把我打了一顿，从那之后我就一直把它带在身上了。”
“你爹有说过枣核上刻的两个人是谁吗？”
“好像没有吧。”
“你娘呢？上次去你家好像没见着你娘？”
“我娘呀，我从小就没娘。”
“你爹有说过你娘去哪了吗？”
“我小的时候只要闹着要娘，我爹就把我打一顿，后来我就没再问过我娘了。”
“你有小名吗？你小名叫什么？”
“没小名呀，从小到大我爹都是喊我大名的。”
“这样啊，行，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去找你爹的。”
直播间里。
【许刻舟是郑婆婆的亲儿子？】
【我看八九不离十。】
【我也觉得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