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赌约》小狐狸的麦田

49、杀手再临

　　意外之所以是意外，正因为它不给你任何做准备的时间。

　　=====德里克城堡=====

　　莉迪亚在庄园里住了几天便返回城堡——莫妮卡夫人要在城堡度过整个夏天，和她的新情人。
　　莫妮卡夫人在送她上马车时非常“母女情深”地握着她的手，嘱咐了一段要照顾好自己生活的话，道格先生与维克多并无交集，想必这对深奥得欠揍的父子早已达成共识。
　　“听说你在调查杀人案？”莫妮卡夫人小声说道。
　　莉迪亚点点头。
　　“注意安全。”莫妮卡夫人这句话出自真心，要是莉迪亚再出什么意外绝对很惨，保护这个“小姐继承人”的位置绝对必要。
　　“嗯。”
　　“好奇没什么，但别陷得太深。”莫妮卡夫人的表情不无担心，“这个世界不是表面上看得那么风光。”
　　莉迪亚只是笑了笑：“……我知道。”

　　德里克城堡的生活一如往常。
　　绮莉每天在自己房间安静地等待，她的身体远没有上一次来住时好，连吃东西都没有原先那么多，让布莱克非常担心。
　　菲菲在母亲身边时常常睡觉，而在莉迪亚这里就很有精神地在玩，午夜对这小女孩似乎保持着敬意，如果菲菲在书房它一定是躲得远远的。
　　莉迪亚除了呆在城堡里就是参加舞会，日子真的是无所事事。
　　喔，除了每周一次的和爱丽丝见个面，一起做礼拜（莉迪亚装个样子），偶尔和神父聊天以外，日子真是安静得可以。

　　又过去两个月，斯图尔特和瑞恩一次也没有再从葛洛希亚夫人的家里或是庄园得到出来放风的机会，莉迪亚见到这两个人也只是偶尔的舞会上一面，话都没法说一句。
　　菲菲已经会说不甚清楚的妈咪了，精力旺盛，而身体不好的绮莉无瑕顾及，莉迪亚几乎就是当她的代理母亲，为此不知被维克多利奥布莱克打趣了多少次——一位小姐还没真正结婚就先当母亲，实在太好笑了。
　　爱丽丝再度来做客时，夏天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
　　“斯图尔特最近好忙……我真的很寂寞呢。”爱丽丝哀怨地说。
　　“没有乐子？”莉迪亚温和地陪她聊天，菲菲坐在她膝盖上，爱丽丝也很喜欢菲菲，一大一小玩得很好。
　　“最近父亲在安排我的婚礼呢，我得去试礼服还有鞋子。”爱丽丝有点儿苦恼。
　　今天她来就是送喜帖来的，还指定莉迪亚参加，地点竟然还是那个圣索菲亚教堂。
　　想到上次在教堂里捣的鬼莉迪亚就心有余悸，差不多可以预料到如果她这样一个“受诅咒的小姐”再次出现在那个教堂的婚礼上，会有多少闲话——现在她在教堂做礼拜已经惹了很多流言，幸好爱丽丝不在意。
　　“什么时候去试？”
　　爱丽丝说了个日子，并且想让莉迪亚陪她一起去镇上订做礼服的服装店。
　　于是这就是莉迪亚再次撞见杀手的契机。

　　=====圣索菲亚教堂=====

　　鉴于莉迪亚那不幸的“家族诅咒”，爱丽丝的婚礼细节她并不会参与讨论，尽管这通常都是闺蜜之间最最爱说的话题。
　　爱丽丝要嫁一个地位很高的少爷，性格蛮温和的，莉迪亚问过维克多得知人还不错，爱丽丝应该不会吃亏。
　　这一天，爱丽丝兴高采烈地邀请莉迪亚一起到这家服装店去试衣服，她的礼服已经做了一大半，需要做一些调整。
　　店里面的裁缝忙来忙去，爱丽丝一身闪闪发亮的绸缎衣服看起来过于厚重，但是足够华丽。
　　就在两个人为礼服的款式细节和裁缝说话时，有位仆人拉开了门，又进来一位小姐。
　　莉迪亚无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顿时觉得意外——艾尔莎小姐。
　　非常妩媚动人的脸，卷卷的长发，碧蓝的眼睛，红润的双颊，谁看了她都一定会迷上她。
　　同为女人，连莉迪亚都觉得她非常美，美得让人无法讨厌。
　　艾尔莎小姐似乎也是来试礼服的，裁缝拿出了一件比爱丽丝那件还要华丽精致的出来——看来艾尔莎未来老公地位高又有钱。
　　她身后的女仆也很漂亮，沉默地替小姐换衣服，上束腹系带，穿鞋子，艾尔莎懒懒地抬起手，女仆帮她把礼服裙子套上身体。
　　“她真漂亮……”爱丽丝低声说，有点儿不高兴。
　　“你也很漂亮呀。”莉迪亚安慰她，裁缝在她身下量着裙摆的宽度。
　　莉迪亚看到裁缝店的窗子那里，有一个穿斗篷的男人正往里面看。
　　窗子上挂了几种蕾丝营造华丽的效果，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莉迪亚可以肯定那是一个穿斗篷的男人——肩膀很宽，斗篷完全遮住了脸，只看得到阴影。
　　然后那男人微微转脸，似乎是在看莉迪亚。
　　紧接着下一秒，他便飞快地逃走了。

　　莉迪亚没有在意那男人，爱丽丝试完衣服试鞋子，连裙子上绣什么花都和裁缝仔细研究，这对莉迪亚来说相当无聊。
　　另一边的艾尔莎小姐一直很沉默，试了衣服就在那里签单子付钱，相当爽快。
　　莉迪亚忽然想到，以后艾尔莎小姐也会是贵族的一员——嫁了有地位的贵族，那么应该跟她说说话才对。
　　她便走过去，微笑道：“你好，我是莉迪亚-德里克。”
　　艾尔莎小姐点点头并自我介绍，身后的女仆面无表情，莉迪亚注意到艾尔莎仔细地打量着自己，两人交谈了几句。
　　艾尔莎小姐有点害羞，但目光非常大胆地盯着莉迪亚，而裁缝过来时，又转为害羞的样子，低垂着眼睛小声地说话，男裁缝似乎在那里神魂颠倒。
　　莉迪亚觉得很有趣，这位漂亮小姐并不怎么难相处，但没有爱丽丝那么讨人喜欢倒是真的，女人总是对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有危机感。
　　原本这一天会很平静，之后莉迪亚到爱丽丝的庄园喝下午茶，闲聊之后便已傍晚，莉迪亚独自一人坐在回程的马车上，等待着回到德里克城堡。
　　倒不是她不愿意住在爱丽丝家里陪她，其实是因为回到城堡更自在一些……还有厨子泡的茶，书房里的书本，午夜的走动，菲菲的笑声。
　　自爱丽丝家里回到城堡需要好一段时间，路上也会再次经过圣索菲亚教堂。
　　莉迪亚在圣索菲亚教堂那里停了一会儿，回想着神父与自己的对话，不禁叹息。

　　马车再次慢慢前行，莉迪亚靠在垫子上假寐。
　　“德里克小姐。”马车夫敲敲车窗。
　　“怎么了？”本来以为可以一觉睡到回城堡的莉迪亚被叫醒了，这路很长哎！
　　“前面围了很多人，德里克小姐，我们需要绕路，但这很花时间。”车夫说。
　　“发生了什么事？”莉迪亚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前面围了一堆人。
　　众人都挤在那里不知道看什么，莉迪亚干脆下了车。
　　人群看到她时，似乎都露出了恐惧的眼神，自动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不知道有谁小声说了一句“难道是德里克家的诅咒”众人呼啦一下就全部跑光了，莉迪亚看到面前的一幕，觉得实在是太倒霉了。
　　那是她们白天来过的裁缝店，墙边倒着一个男人，脸朝下趴在地面上，但是地上一大滩血迹，刚死不久。
　　夕阳照不到这个角落，离他的脚只有几步的距离，就洒满了阳光。
　　莉迪亚认出了那衣服，是与艾尔莎交谈的那个裁缝。
　　……………………他怎么死了？
　　莉迪亚往四周看了看，贫民们都小心翼翼地窥视着，似乎不愿意与她视线交接，都露出一副畏惧的表情。
　　“我们回城堡。”
　　她转身对同样目瞪口呆的车夫说，便上了马车。
　　马车这次快马加鞭起来。
　　镇上的人们都怀着某种敬意望着莉迪亚的马车远去。

　　=====第二天，德里克城堡=====

　　“诅咒之说一定会加强。”维克多听完莉迪亚的报告，皱着眉头说。
　　“我还真是倒霉……干嘛要下车去看……”莉迪亚抱着菲菲逗她完，暗自叹气。
　　“说不定是那个杀手所为呢。”利奥笑道，“因为那不像是意外而死，不是吗？”
　　“说得没错，”莉迪亚回答，“但是一定会开始传‘德里克家的小姐走到哪里，灾难就到哪里’这种话，我绝对肯定……”
　　“太可怜了。”布莱克忍着笑意，“现在‘诅咒’可真的是缠上你了，莉迪亚小姐。”
　　“你别说风凉话啦！”莉迪亚不满，布莱克走过来抱着菲菲，带她在屋内走来走去。
　　“那是回来的必经之路吗？”维克多问。
　　“是的。”绝对避不开的路线。
　　“那么很可能是这样，”维克多说出他的推断：“如果这是意外死亡就没什么可说，但如果是杀人，就是在你的马车抵达那里之前就下手，当时是傍晚对吧？”
　　“没错。”
　　“凶手下手一定很快，让人没有注意到……但他为什么要杀一个裁缝呢？”维克多似乎很不解。
　　莉迪亚随后把前一天的事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
　　“斗篷……”
　　不知为什么，她想起了那个在窗前一闪而过的那个穿斗篷的男人。
　　却没想到这个词让三个男人顿时警觉起来。
　　“斗篷？你见到了杀手？”维克多冲过来抓住她的肩膀，“这不可能！那个杀手怎么会杀一个裁缝！他脑子有病吗？”
　　“我只是看到了穿斗篷的男人而已……”莉迪亚摆着手，“要说那个裁缝……我唯一记得的就是他之前给艾尔莎小姐做礼服来着……”
　　利奥走过来，脚步声沉稳，他蹲在莉迪亚面前，声音有着与往常不同的紧张：“你确定……那个裁缝是给艾尔莎小姐做礼服的人吗？”
　　“有什么问题吗？”众人都不解。
　　“恐怕我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会死……”利奥皱紧眉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让他很为难的事情。
　　“你的线索是什么？”布莱克抱着菲菲问，看起来很滑稽。
　　“……我那没用的老哥格雷。”利奥无奈地摊开了手。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把杀手身份揭晓了一半，下一章就是杀手现身……作者忍不住要揭开谜底先，但一个谜底之后是华丽丽的另一个谜底（我真不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