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一百零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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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 京都总监督部】
“乙骨大人，请您在这里稍作休息，高层的各位大人现在正在会议中。”
这次忧太并没有再纠正称呼的问题，他顺畅的落座，还是那副看起来很好脾气的样子问道。
“是因为涩谷的事情吗？”
带路的辅助监督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解释道。
“实际上就在十分钟前，上面有命令下发过来。这次的事情，意思是让五条悟去解决，其他的人不许出手。”
他说完看了眼面前的黑发少年，却只得到了对方平淡的回应：“这样啊。”
看起来一副对高层的安排没什么异议，也对自己的老师没有什么关心的样子，辅助监督识时务的礼节性鞠躬告退，具体怎么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忧太并不意外高层会在这个时候把他召回，恐怕是担心他去涩谷支援吧。
虎杖悠仁此时也在涩谷，按照高层的想法，对方若是能在五条悟支援不及的情况下死了就最好。
至于涩谷的人？之后按五条悟办事不利造成的伤亡定罪就好。
啊，真的是……
忧太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他轻微无聊的摇晃着身子，想着现在这个时候哥哥在干什么呢？
到涩谷了吗？会不会遇到什么强敌？哥哥会不会受伤？
他也想快点去哥哥的身边。
所以……
“乙骨大人，请跟我来。”
带路的窗的人明显看起来更谦卑，全程没有抬头直视过他的脸，佝偻着背，像一个沉默的背景板一样毫无生机。
忧太迈步走进这间熟悉的和室，这次或许是因为情况紧急，又或许是高层终于信任了他，他背着长刀就站在了高层的面前。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乙骨忧太，想必你应该也得知了涩谷的事情。”
面前的少年，和初次见面的时候相比。
“是的，我知道。”
变得更加的。
忧太勾起笑意打趣道：“你们不就是为了这个才将我叫过来的吗？别绕弯子了，请直接告诉我吧，我需要做什么？”
锋芒毕露。
明明用着应有的敬语，在他的话语中却听不出一丝的敬意。
高层对于面前少年突如其来的失礼行为，虽感到不适，但想着对方可能是被最近的权利冲昏了头脑，思及乙骨忧太的战力，他们还是暂时压下了不满。
“我们已经将五条悟召回，派遣他去处理涩谷的事情。在此期间你镇守在总部这边，如果五条悟任务失败，届时就由你去趁乱解决那个宿傩的容器。”
解决宿傩的容器。而非是救助涩谷的人类吗。
忧太面上的笑意深了一些，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年人的清亮，和一丝抹不去的混杂着某些执念的阴郁。
“不行呢。”
那双相较于五条悟来说更深的，仿佛浓到化不开的蓝色眼眸，此时正毫无情感的注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毕竟。”
他笑着说完这句话。
“我得去见哥哥才行。”
下一秒，轰然而起爆发的咒力瞬间吞没了整个总监部。
冲天的警报响彻了整片土地，把慢悠悠赶到总监部门口的五条悟搞得一愣。
他抬手搭在眼上吹了声口哨，嘴角扬起的笑容里带着兴味和不为人知的恶意。
“真热闹呢~在开Party吗？”
全解放的咒力在瞬间以一种近乎残暴的手段，崩断了和室内限制咒力的术式。
一秒内完全显现的诅咒女王祈本里香巨大的身影，转瞬就把总监部的大楼砸了个稀巴烂，特级诅咒的威压宛如一座巨山压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乙骨忧太！你想做什么——要造反吗！”
忧太头也不回的翻身抽刀割断了赶来的援军的脖子，血溅在他雪白的制服上，刺目的令人晃神。
“造反？”
他垂眸抽回刀刃，滴落的血在地面留下一道漫长的分界线，直至延续到漆黑的和室内，停在其中一面闭合的障子门前。
“怎么会呢，造反的前提是归顺吧。”
在天光透进的总监督最高层，忧太宛如一个杀神在世一般，依然在用着那副和气的表情回应着，只是内容没有一点客气。
“但是我，自始至终，都只服从于一个人而已。”
刀刃反出的寒意刺进了每一个人的眼里，连带着对当前情况的匪夷所思，以及一丝，谁也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乙骨忧太！果然你是跟五条悟一伙的！”
“请不要这么说，有点伤人呢。”
忧太挥出的一刀不出意外的砍在了坚硬的结界上，这也是高层有恃无恐的底气，他低声啧了一下，后退几步踏上走廊边缘的栏杆。
这一行动被高层以为是造反不成想跑，瞬间大喊道：“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然而他只是轻巧的往后空一跃，巨大的特级咒灵在身后稳稳的守护着他，看起来与其说是要逃跑，更像是——
“虚式。”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忧太朝着总监部的方向抬起了手。
那张脸上第一次褪下了所有的情绪，一瞬间甚至他们产生了一种见到五条悟的惧意。
浑身上下急剧提升的咒力，疯狂燃烧的脑细胞和倾注一切的专注度，哪怕没有六眼，在这样苛刻到极致的情况下，他也依然能够改写「无下限术式」的根源代码。
掌中凝聚起的高密度咒力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威胁，饶是连五条悟脸色都变了一瞬，他下意识想上前制止，但抬起的脚步却又兀然的顿在了原地。
也就是这一瞬的迟疑。
“「茈」。”
伴随着一声干脆的判决。
脱手而出的咒力裹挟着巨大的能量，瞬间将面前的建筑物整个卷进，宛如绞肉机般将结界连同其中的一切，都碾压成了彻底的虚无。
所投入的咒力量之多，以至于这发超规格的「茈」在击穿总监部后，还依然暴戮的前行了数公里才堪堪停下。
前所未有的死寂萦绕在了这片土地。
京都持续了千年的结界，在此刻被彻底的，毫无保留的摧毁了个一干二净。
五条悟的脸色很难看，笑容彻底从他的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压的，烦闷的，却又带着点说不明道不清的畅快。
该说什么，不愧是诅咒师吗？动手就是干脆。
这句话继许久之前的那次交谈之后，又再一次不可控的在他脑袋里转了一圈，但紧接着，又被他从舌尖给压了回去。
忧太从空中落地，脚下踉跄了一下，被里香及时的扶住了身体。
五条悟快步的走了过来，他皱眉张口就想问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知道自己现在对外是这边世界的乙骨忧太的身份吗？你让那孩子以后该怎么办？
而更多的是想说，你这么果断的痛下杀手，想过总监部里的那些无辜的人吗？
但这些质问全都堵在了嗓子里。
因为他自己也是那个默许了这一切发生的帮凶。
最终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只是问了他一句现在身体的状态还好吗。
忧太后知后觉的擦了下不断在往下滴落的鼻血，星点染在衣服上，深深浅浅的和其他血迹融在了一起。
他现在看起来完全像个杀人鬼，隔着几步之外，血腥味和杀气都能把人冲的直皱眉。
但五条悟只觉得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不顾后果的做事情，又是看着让人直皱眉。
“没关系，只是强行使用术式的代价罢了。”
他没有去看五条悟，只是一昧的徒劳用袖口捂着鼻子，一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废墟的方向，闷闷的继续说着。
“……轰太碎了也不好啊，分不清谁是谁了，万一还有谁活着就不好了，得尽快核对一下才行。”
这么说着他下意识开始迈步往废墟的方向走，被五条悟一把按住了肩膀。
“乙骨忧太，你现在状态很不对劲。”
“什么？”
五条悟望着对方亮的不像话的双眼，就知道肯定是因为咒力的反冲造成的精神亢奋，这种状态是极其危险的，搞不好就跟回光返照一个效果。
他想让对方现在就回高专去找家入硝子，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刺激到对方，面前变成废墟的总监部就是最现实的下场。
“我没事的，五条先生，只是有点兴奋而已。”
“那一下的咒力对你身体的内部冲击，不亚于硬吃了一发黑闪。”
在反转术式的不断刷新下，忧太的鼻血终于是堪堪止住了，他轻吸了下鼻子，没有反驳对方的话，只是说。
“我知道的。”
他知道用「无下限术式」会对他身体产生伤害，他知道会遭到反噬。
但就和当初在少年院的时候一样，有些时候不是能不能做，而是必须去做。
他没有哥哥和五条悟这样，能够瞬间结束一切的爆发性术式，但超乎寻常的咒力量又恰好都弥补了这一点。
让他能够更加放纵的去挑战自我的极限。
“该结束了五条先生。”
他抬头盯着五条悟，脸上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血痕，那张和他的学生相差无几的脸上，露出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该结束了。”
这腐朽的，罪恶的，无法剥离的一切，都该在现在结束了。
五条悟沉默了，他这次沉默了很长的时间，乙骨忧太看着他拉下了眼罩，站在原地叹着气抓了两下头发。
最后转身掏出手机往远处走了几步，打通了谁的电话。
「茈」对他身体的损伤，其实没有预想中的大。
忧太按了两下太阳穴，感觉大脑的空白和麻木感逐渐褪去了些，只是身体上的疼痛而已，最不值一提的后遗症。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些余暇，要先去处理完其他人再去找哥哥吗？还是说……
“忧太。”
五条悟一通接着一通电话打着，总算烦躁的摁断了最后一通电话走了回来。他手里的手机在挂断的瞬间就像疯了一样，开始毫无停歇的狂响，但通通都被他无视了。
“名单，你那边有的吧，给我一份。”
“你打算做什么？”
忧太没有动弹，只是这样问道。
五条悟嗤笑了一声，他那双没有被任何东西遮挡的六眼，此时带着绝无仅有的傲慢和猖狂。
“我说啊，都到了这个份上，难道你还以为老子会继续和他们玩天真善良的过家家游戏吗？当然是找出来，然后把他们全部杀光啊。”
或许是杀这个字眼第一次如此清晰明确的出现在五条悟的嘴里，又或许是因为他现在罕见的情绪高昂状态。
忧太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一份清晰的名录转交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接过迅速的从上到下粗扫了一遍，更是乐不可支的笑了出来，只是那笑容里有多少是刺骨的煞意就不好说了。
“完全属实？”
“完全属实。”
五条悟将这份罪名状收好，说了一句知道了，其上罪名成百上千，判结果却始终只有一个。
没想到啊，有朝一日他也能说出这样的结论。
“那么——就决定是全员死刑啦！”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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