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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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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乍然一暗,柔软的布巾覆上眼睑,这才让江岁寒意识到,那狗男人竟是单手抽了他的腰带好来蒙他的眼!
虽然心中十分至极,但江岁寒并不是莽撞之人,反而能于困境当中极快冷静下来分析利弊,此时他双眼被缚,不能视物,但思绪却十分清明冷静。
他本以为此人同沉烨相识且关系不正,但从此番蒙眼动作看来似乎并非如此,他是不想让沉烨认出他?可为什么?
来人分明极其熟悉沉烨的功法甚至是命脉所在,下手不重似乎只为禁锢不为伤人,这样的人,江岁寒不是沉烨,自不会有其他所想,他所能想到符合这些条件的,却只有一个人。
沉烨那本日谱里所记,爱而不得,苦恋相思的那个人。
这一念头落下,却当即又让江岁寒推翻,不,按照沉烨日谱中所叙,那人分明是个疏离淡漠的性子,是应当不会做出这样乘人之危的事来的。
可不是那个人又会是谁?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吗?!堂堂的一位魔尊,魔域万魔之皇,竟就被人一招制服,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怕不是叫人能笑掉大牙。
但很快,江岁寒就再没有余力去想这些事情了,那人缚住他的双眼后竟将他整个翻了个身,接着那双原本被禁锢身后的腕子就被温热的手掌举高压在了头顶之上。
这个动作于江岁寒而言简直是太过羞耻且不成体统,他气急败坏地抬脚就踹,却又被男人欺身压下,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挤进他双腿之间。
沉烨的动作虽然十分粗鲁,但眸光却温柔得过分,如月下清辉又如缠绵溪水,他注视着眼前这张被蒙了大半张却仍旧怒意纵横的脸,锦布外的半截高挺鼻尖和紧抿的唇,透过自己的皮囊看到了里面恼羞成怒的江岁寒。
他喉间发出愉悦地笑,接着顺着自己的本心和欲望从善如流地吻了上去。
双唇相贴的一瞬间,犹如一道滚滚天雷径直劈下,将江岁寒从里到外劈了个焦黑,霎时间,铺天盖地的骤雨迎头砸下,径直砸得江岁寒眼前一黑。
那双被蒙在玄布下的眼先是呆滞,继而是震惊,最后化为怒不可竭。
这个人!他怎么敢?!江岁寒睚眦欲裂。
他虽称不上清傲孤高,但也自有一身风骨在身,如今却被人以这样一种十分羞耻的姿势压在墙上肆意轻薄,简直可谓是奇耻大辱!
就在他怒不可竭地准备同这鼠辈拼上个你死我活之时,男人落在他唇上的双唇却是一触即离,他被男人单手揽进怀中抱紧,一声满足喟叹响起在江岁寒耳边。
江岁寒动作微微一滞。
“我想你了。”沉烨拥住那被气得发抖的身躯,贴在江岁寒耳边小声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和难过。
此时的他再不是那位被各界传言嗜血易怒的魔尊,而只是许久不曾见到所爱之人,满心尽是相思苦楚的沉烨。
这一道满是委屈的嗓音竟令江岁寒心头一颤,那些被轻薄被戏弄的怒意竟好似在这一声里被风如数吹卷而去,只留下令人熟悉的心悸和无奈。
好似他的记忆里也有过这样的一个人,会揪着他的袖子,委屈巴巴地同他说,师尊,我想你了。
这股情感来得突然,却又不令人厌恶,反而使人心底下泛起些许涟漪似的柔软和无奈,好似这件事情已然在他没有印象的时候发生过成百上千回,成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习惯。
一时间江岁寒心如乱麻,手足无措,耳边只能听得一声重过一声的心跳,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男人的。
这,这是他自己的情感吗?还是说,是藏在沉烨身体里被留下的情感?
尚未飞升以前,江岁寒膝下确实是有个徒弟的,只是在他那些残存的模糊印象中,他同这位徒弟的关系十分稀疏平常,断没有过如此亲近的时候。
再者言,他如今用得是沉烨的身体,除了他本人同尚不知身处何方的沉烨外,是必然不会有人知晓魔尊这壳子中被换了芯的。
所以那一声,应当是他由男人的话引出的臆想,又或是残留在沉烨身体中的记忆,毕竟眼前这个不明身份的人,是冲着沉烨来的。
将这团乱麻彻底理了清,江岁寒的眸中又是一片清明,虽说那股子羞恼之意经由方才的一岔折腾几乎是散了个干净,但被这么个陌生人胡乱羞辱一通,他心下却还是万般气恼的。
江岁寒向来不是能忍得下的人,于是他抬腿欲想将人直接踹开。
然动了两下腿后,除了耳边落下的呼吸声更为粗重深沉外,男人不仅压着他不动分毫,反而更加得寸进尺的向前顶了两下,动作之间威胁意味十足。
斥责的话语哽在嗓间,江岁寒断然是做不出低声下气的祈求之态,可要骂,却又不知该骂些什么?
流氓?色胚子?狗东西?混账东西?
翻来覆去的,那些他所熟知的词汇不管是哪一个骂出来,都会在此时令他不自在的程度更上一层楼,活像是个被流氓劣徒堵在小巷里调戏揩油的姑娘。
虽然说此情此景若较真起来也确实是没差,可他,可他毕竟是个男人啊!让他仿着女子模样去做,这真的是太尴尬了!
向来高雅淡漠的江仙尊此时心中万般憋屈和烦躁,遂又将不知滚去哪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拖出来好生鞭挞了一顿。
早知道那天同那傻王八打上一场就是,后续也就不会有如此多的糟心事了!
男人倒是没有再做出什么惹江岁寒怒上加怒的事,他只是安静的就着这个姿势抱了江岁寒一会儿,而后突然压低声音冲着他耳边道:“仙尊,和你打个商量如何?”
沉烨在思索如何得以在这种境况下既不暴露身份又可安全抽身。
他方才一时酸怒气愤涌上头做事不计较半分后果,但如今冷静下来,却是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乱七八糟,就怕江岁寒发现他究竟是谁以后,一怒之下顺手给他来个爆头。
滚烫的热息拂过耳尖,熏得江岁寒浑身下意识一激灵,登时收回心中正耀武扬威的执鞭小人,却是有些没听清楚男人的言语,他下意识偏头,边躲边道:“什么?”
“打个商量呗,”
沉烨得寸进尺地追着那泛红耳尖过去,没有半分同人商量的客气口吻,反而故意压低了嗓音,壮似无赖一般将言语间的吐息如数喷洒过去。
见那红彤彤的耳尖颤了又颤,他心下既是得意又是很高兴,以至于昏了头似地拉长声音。
“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