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剧顶楼救女配》墨守清砚

40、第 40 章 长伴此心安

　　白色木质栈道向海面延伸，风把闵雪雅的长发吹得轻轻扬起，发丝拂过周锡京的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这里是她们在海边小城的第三个月。
　　没有闹钟，没有补习，没有阴谋算计，只有远处归港的渔船、缓慢晃荡的秋千和彼此。
　　周锡京坐在栈道栏杆上，长腿微曲，闵雪雅则安安稳稳坐在她怀里，后背贴着她的胸口，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
　　周锡京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双臂环在她腰前，十指交扣，把人完完整整地护在身前。
　　“风大了，不冷吗？” 周锡京的声音混在海风里，低沉又温柔。
　　闵雪雅摇摇头，把脸颊往她怀里又埋了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周锡京扣在她身前的手背：“不冷，有你在，很暖。”
　　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钻。
　　闵雪雅安静地看着远处，很久没有说话。
　　周锡京一开始只当她是在看风景，可渐渐察觉到怀中人的呼吸有些轻颤，肩膀也微微绷着。
　　她微微偏头，鼻尖蹭了蹭闵雪雅的发旋，声音放得更轻：“怎么了？又在偷偷想什么？”
　　闵雪雅这才缓缓吸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走：“锡京，我们…… 就这样一直待在这里，好不好？”
　　周锡京微怔，指尖轻轻收紧：“怎么突然这么说？你不喜欢这里吗？”
　　“不是不喜欢。” 闵雪雅终于转过身，面对着她，双手轻轻抓着她的衣襟，抬眸看她，眼底藏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我是怕…… 现在越开心，以后越容易失去。”
　　周锡京的心，猛地一沉。
　　她以为所有的阴影都已经散去，以为这安稳就是结局。
　　却忘了，闵雪雅骨子里的不安，是刻在十几年孤苦里的，不是一句 “我保护你” 就能彻底抹平。
　　“失去？” 周锡京放轻语气，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你觉得，我会让你失去什么？”
　　闵雪雅咬了咬下唇，终于把压在心底的话，一点点说出口：
　　“我怕我们一直待在这里，是在逃避。
　　我怕有一天，我们必须回去，必须面对那些眼光。
　　我怕你会因为我，被人指指点点，被原来的圈子抛弃。
　　我更怕…… 有一天你会突然清醒，觉得我配不上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不值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明显的哽咽。
　　她不是不快乐，她是太快乐了，快乐到让她恐慌 ——
　　像一场太过美好的梦，美得让她不敢相信是真的。
　　周锡京看着她眼眶泛红、强忍着不哭的模样，心口又酸又涩，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一直以为，自己把所有风雨都挡在了外面，却忘了，最细最长的不安，长在闵雪雅自己的心里。
　　“闵雪雅。”
　　周锡京的声音第一次沉得这么厉害，她伸手，强硬却温柔地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一字一顿，清晰、沉重、不容置疑：
　　“我再说最后一次 ——
　　你从来不是拖累，不是负担，更不是什么‘不值得’。
　　我周锡京的人生，从遇见你、决定救你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下一个目标：
　　让你安心，让你笑着，让你永远不用再害怕失去。”
　　闵雪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周锡京的手背上，滚烫。
　　“可是我怕…… 我真的怕……”
　　“我怕我配不上你给的温柔，怕我留不住你，怕我一松手，你就不见了。”
　　“我不会不见。” 周锡京低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抵，呼吸交缠，“我这辈子，下辈子，都钉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你配不上？
　　在我为你跟周丹泰动手的时候，你配得上。
　　在我为你跟全世界作对的时候，你配得上。
　　在我为你心跳失控、为你哭、为你笑、为你发疯一样拼命的时候，你早就配得上我的全部了。”
　　闵雪雅浑身一颤，哭得更凶，却不再是委屈，而是被沉甸甸的爱意砸得溃不成军。
　　她伸手，死死抱住周锡京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放声哭了出来：
　　“锡京…… 我不是故意要乱想的…… 我就是控制不住……”
　　“我知道，我知道。” 周锡京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得近乎心疼，“是我不好，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以后我每天都告诉你，我爱你。
　　每天都牵紧你的手。
　　每天都抱着你睡觉，让你一睁眼就摸到我。
　　你乱想一次，我就亲你一次，亲到你不敢再乱想，亲到你只记得我喜欢你。”
　　闵雪雅在她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好半天才渐渐平复。
　　她抬起哭红的眼睛，看着周锡京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与认真，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又软又哑：
　　“我不乱想了…… 我信你…… 我再也不把你往外推了。”
　　“真的？” 周锡京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得像羽毛。
　　“嗯。” 闵雪雅主动凑上前，在她唇角落下一吻，轻得像蝴蝶点水，“以后，我只信你。”
　　周锡京心口一软，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她。
　　这一吻不再急促，不再带着冲突后的急切，只有海风般的温柔，一点一点，吻去她所有的不安、胆怯、眼泪与自我怀疑。
　　一吻结束，两人依旧紧紧相拥，坐在海边栈道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进海平面。
　　闵雪雅靠在周锡京怀里，手指依旧缠着她的手指，声音平静而安稳：
　　“锡京，我想回去了。”
　　周锡京微怔：“回哪里？”
　　“回赫拉宫殿。” 闵雪雅抬头，眼底已经没有阴霾，只有清澈的坚定，“回我们的家。
　　我不再怕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周锡京看着她眼里重新亮起来的光，终于露出释然又温柔的笑。
　　她低头，在她眉心印下一个长长的、郑重的吻：
　　“好，我们回家。
　　以后，赫拉宫殿不再是顶楼，是我们的家。
　　你守着我，我护着你，一辈子。”
　　人间风月尽，长伴此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