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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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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
一声清澈温柔的男声止住了两人的脚步,两人同时转身往后看。不过一眼,宴珩脸上的笑意收的干干净净,而明糖眼睛明亮,语气虽然疑惑惊讶却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清让,你怎么在这里?”
说着还挣脱宴珩的胳膊,往阮清让那里走。却在下一秒又被宴珩瞬间握住手腕然后放到兜里牵着,两人姿势亲密的一起走过去。
明糖心里笑骂了句“小气鬼喝醋长大的”面上却没有驳宴珩的面子。等站到阮清让面前后,又笑着问了遍:“你什么时候来京川的,怎么也不联系我跟明漾。”
阮清让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眼底有落寞一闪而过,快的让人瞧不清楚。等细看时,又只能惊艳于他眼底的清澈坦荡和天生伴随的温柔谦和。他微微一笑,清冷的月光都在那张温润清风的脸上有了暖意:“刚来没多久,想着等稳定下来再联系你们的,倒是凑巧,今天先遇到了。”
说着看了眼宴珩,语气打趣:“不介绍一下么?”
明糖从宴珩兜里挣脱出手来重新挽上他的胳膊,落落大方的跟阮清让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宴珩。”说完,又看向宴珩,指指阮清让,“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阮清让。”
一句“哥哥”,让宴珩紧绷的神经明显松缓了下来,对阮清让的敌意更是减少了几分。他主动伸出手打招呼:“你好。”
阮清让伸手与他握了一下,缓缓一笑:“你好。”
男人看男人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宴珩能明确的肯定阮清让是喜欢明糖的。只是那份爱太沉了些,因为太顾忌到明糖的喜怒哀乐,所以不会轻易的将那份喜欢说出口,怕对她造成麻烦和烦恼。特别是现在,在明糖有喜欢的人的基础上,他怕更是不会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的。
但抛却情敌的身份,单纯的以朋友的眼光来看,他对阮清让是欣赏的。无关于样貌和能力,只是他身上的气度,便能让人清楚三分,这是位坦荡谦和的君子。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我们大家一起吃个饭。”明糖看向两人征求意见,“可以么?”
“怕是要改天,”阮清让语气有些抱歉,“明天有点儿事情要处理,后天行么?”
“后天是周六,我们要去灵寺,”明糖邀请他,“要一起么?”
“我白天还有事情不能跟你们一块去。你们玩的开心点,我等你们回来再聚。”
“那行吧,”明糖点头,“到时候我微信联系你。”
阮清让大概是来见朋友的,两人没聊几句,后面大理石的台阶上便有人叫他的名字。明糖冲他挥挥手:“你先去忙,我们也要回家了。”
“那下周见,”阮清让克制住要摸摸她的动作,笑着转回身先离她一步远,“我后面会在京川呆些日子,你有事情就找我。”
明糖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也挽着宴珩转回身往停车场走。
回兰亭的路上,月光皎洁明亮,却又清冷无垠。两边树影重重,被速度极快的跑车甩到身后,只剩下层层残影。
车内气氛宁静,宴珩双手握紧方向盘,目光笔直,一丝余光都没分给副驾驶座上的人,话更是没谈半句。但从他冷淡的脸和紧抿的嘴角可以看出,他明显在生气。
明糖受不了他冷脸的模样,也不想惯他这个臭毛病,索性低头玩手机。颇有种你不跟我说话,我也不跟你说话的幼稚感。
一直到回家,明糖看着将外套脱掉扔到沙发上就往楼上走的男人,忍不住叫住他:“你在生气?”
宴珩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小姑娘白白净净的站在大厅中央,仰着一张漂亮无害的脸蛋看着他。眸子里清澈干净只是带着明显的疑惑,似乎很是不解,他为什么生气。
“因为吃醋?”明糖歪头看他,见他不说话便自己开始猜测 “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你可别乱想。”
“他喜欢你。”宴珩毫不留情的点破阮清让的心思,然后定定的看着明糖,“还了解你的过去。”
“可我不喜欢他啊。”明糖语调轻松,面不改色的扔给宴珩一个炸弹,“要不然我怎么会逃婚。”
“逃婚?”两个字语调沉沉,被说的咬牙切齿,似是在牙齿间被反复碾磨过,最后才被一地碎渣的吐出来,“你有婚约?”
说这话时,宴珩表情都变了,眼里像是凝聚着千万年的寒冰,稍稍不慎,不仅伤人连自己怕也是自毁三千。身体更是一瞬间僵硬,哪怕一个呼吸都变的困难起来,全身细胞都静悄悄的放缓了节奏,似乎都在等着那个能主宰自己生死的决定。
明糖看着他的表情心里一紧,立马解释:“只是两家长辈随口提了句,当不得真,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轻易的跑出来,我爸还不管。至于清让,他明白我的态度,就算他对我有特别的感情,以后也会收敛起来,不会让我为难的。”
明糖解释完,宴珩明显感觉到那一瞬间身体各处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只是脊背有些酸痛,可能是刚刚脊肉僵硬引起的血液循环缓慢,供血不足,重新循环后,倒是有些适应不了那蓬勃旺盛的生命活力。
“所以,你知道他喜欢你?”
宴珩目光直直的看着她,说这话时似是心有不甘,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问她。
“我又不是木头人,自然能察觉到他的心意。”明糖一双漂亮的琉璃眼,干干净净坦坦荡荡,就那么赤诚坦率的与他对视,“所以你更应该放心,从小到大都没有喜欢上的人,以后更不可能有结果。”
宴珩觉的自己可能松了口气,因为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嘴角向上翘了翘。他往楼下走,在她面前站定。想说“那你要保证说到做到”可又觉得似乎太孩子气,像是在幼稚的寻求一种保证。所以他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抬起她的下巴,有些粗鲁一点都不温柔的吻了上去。
明糖被他抱住的力度勒的有些疼,舌根儿更是被吸的发麻。可是她一点都不想推开他,反而有些放纵他的任性,用力的抱住他,主动的回吻他。
宴珩就像一只雄狮对侵入自己领地的威胁虎视眈眈,做好了随时扑上去撕碎对方的准备。可对自己领地内的保护者,他又格外纵容,只要对方一点儿回应,他的焦躁和不安又会瞬间被安抚下来,甚至会舒服的懒洋洋的摇尾巴。
明糖察觉到他缓慢下来的轻柔亲吻时,忍不住睁开眼睛抱着他在他肩头蹭了蹭,像极了一只小奶猫在自己归属的领域肆意撒娇。她抱着他的腰,窝在他的怀里,乖乖的仰头看他:“我只喜欢你,永远喜欢你。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无可替代。”
宴珩觉的自己心里像是装满了三斤蜜糖,浑身上下包括呼吸都是甜丝丝的。于是他抱紧了明糖,开口时声音都是带笑的:“我也只喜欢你,想娶回家的那种喜欢。”
“那你想想就好,”明糖扬起嘴角,“我可不想早早的被打上已婚妇女的标签,我永远是十八岁的小仙女。”
宴珩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径直问道:“抽个时间,是不是要去见一下你父亲?”
“急着去挨打么?”明糖毫不客气的打击他的积极性,“我爸可不想我太早嫁出去,知道我交了男朋友,怕是看你连根儿草都不如。”
“明总宠女儿,早有耳闻。听说粤市上流圈子里还曾打趣,明总有一天嫁女儿的话,怕是会比皇室公主还要风光。对女婿更是挑剔,从家世背景到长相能力都要万里挑一。大家虽然羡慕能娶到明总女儿的人,但更多的是同情。”说着,宴珩语气里是明晃晃的打趣和笑意“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是那个被大家同情的人。”
明糖推开他,目露不满:“你不是说什么都没查到么?”
“你私人的资料真的一点没查到,不过粤市姓明还有钱的,那就比较好猜了。”宴珩揉揉她的头发,语调戏打趣,“只能怪你伪装的太不用心了。”
明糖叹口气:“我也没这方面的经验啊。”
晚上休息时,宴珩洗完澡自觉的敲响了明糖的房门。
明糖正靠在床上刷微博,听到声音楞了一下,然后才摁了床头开关,将门打开。宴珩站在门外,穿着一身黑白相间休闲风的睡衣,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但从那双微亮的眸子里还是能瞧的出几分轻松惬意:“我以为你不会开门。”
明糖打趣:“我不开门你就不进来了?”
“那倒不会,”宴珩掀开被子从她另一侧躺下来,将她手机扔到床头柜上确保她不会再摸到后直接将人圈进怀里抱着,“毕竟这是你答应我的,我也不能失约。”
话说的正经,实际上还不是老流氓。
明糖感觉到在腰间摩挲的手掌,脸红又无奈。不想第一晚上就擦枪走火,便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警告道:“你要是敢让我爸提前做外公,那你这辈子就别想进我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