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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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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错了么,我们现在难道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么?”
“普通?”宴珩气的笑了一下,那声音似从胸腔里带出来的一样,带着火,带着压迫,让人觉的危险。
明糖靠在墙角的脊背瞬间拉直,还没做好防御准备,下颌便被抬起,眼前阴影笼罩,唇上瞬间碾压来的力道又狠又重。
宴珩单手将她挣扎的两只手腕扣在身后,舌尖抵开她的唇齿,攻城略地,毫无保留。明糖推拒的过程,看到他漆黑的眉眼带着压抑的爱意,手上的力道顿时一松。朦胧恍惚间,眼前晃过的,除了明亮的光线,便是他沉迷的眉眼,和那声低不可闻的喘息。
直到明糖气喘吁吁,脸色绯红,才好心情的放开她。只是手掌抚在她脸颊,拇指暧昧的擦过她的红唇不轻不重的摩挲,语气低哑:“现在还普通么?”
明糖简直想呸这狗男人一脸口水:“你是想逼着我接受你么?”
“呵,”他放开她,还极好心的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当然不会,我只是不爽而已。”
明糖拍开他的手,低头自己整理衣服,又轻骂了一句:混蛋!
宴珩看着那段因为低头而更加凸出的显眼的白皙修长的脖颈,喉结上下滑动,最后跟刺眼一般移开目光。他舔了舔唇,薄冷的两片带了些水润的嫣红,配上他那长寡冷却好看的脸,十分禁欲。
宴珩是东晟如今的掌权人,在京川的地位举足轻重。当他揽着明糖出现时,自然一大波赶着攀交情的人,过来打招呼。攀谈过程中,自然少不了提一下两家合作,再展望一下未来前景,彷佛咫尺可待的便是宏图霸业。
明糖向来不爱听这些东西,即使腰间被揽住,显而易见的是众人瞩目的存在。她也毫不客气甚至是不在意的微侧过头,目光百无聊赖的在宴会间穿梭。
宴会的心思一直在她身上,见她不爱听这些,便看着她笑着商量:“在陪我一会儿?待会给你买冰淇淋作为补偿。”
能跟宴会站在一起的自然都是群人精,早些便看着这个小姑娘跟宴其深夫妇相谈甚欢,再加上宴珩现在毫不掩饰的纵容,是个人都差不多猜到了两人的关系。可还是会特意问一句:
“宴总这是好事儿将近了?”
“到时候可别忘记请我们喝杯喜酒啊。”
宴珩唇角微勾,与刚刚跟他们谈话时肃穆冷静的模样截然相反。一时众人心里都掂量了几分,看来这个小姑娘在宴珩心里的分量颇重,并不是简单的商业联姻。还想着,家里若是有同年纪的女孩子,可以让人过来试着跟她做个朋友,以后有事儿吹个枕边风,或许比他们在这儿费劲口舌有用的多。
“还没到那一步。”宴珩模样似乎颇有无奈,眼底却隐着一丝察觉不到的笑意,“我还在追着呢。”
众人诧异,以宴珩的样貌和地位竟然还有追不到的姑娘。一时好奇的眼光纷纷控制不住的落在明糖身上。
明糖也不怵,大大方方的任他们打量,只是嘴角勾起的笑意有些危险,看着他们的目光更是打趣揶揄,往深了看,那里面分明是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怎么,他追了我还必须得答应?他是块香饽饽不成?”
众人被她的目光一刺,纷纷收回视线。心里却嘀咕着,宴珩小小年纪眼光还真是毒辣,不仅在商业上点石成金,就在挑女人上,也不遑多让。小姑娘年纪轻轻气势却极强,眼里闪过的光让他们这些老一辈的都得避其锋芒。
不过到底是有例外的。
恒基广电的赵总一直想把自家的女儿嫁给宴珩,在他看来,两家联姻,不管是对东晟还是恒基都利大于弊,宴珩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所以一直以来,也一直是端着岳父的身份,拿看女婿的眼光看宴珩的。所以当下对明糖便有些不满。
“小姑娘说话挺有意思,”赵明生意味不明的回了一句,然后看着宴珩道:“我有个闺女,年纪比你小两岁,宴总有时间的话,可以约着一起打打高尔夫。你们年轻人么,总是要多多交流,找到志趣相投的不容易。我想这位小姐也肯定是喜欢多些同龄的女孩子,一起玩的。”
明糖看着赵明生那油腻的嘴脸,不忍直视的转开目光。心里却嘀嘀咕咕骂了几句:
老东西。
真不要脸。
一把年纪了,还装绿茶婊。
不过等他说完,她却是面带笑意,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这位爷爷年纪大了,眼神儿是真不好使了。比宴珩小两岁,那肯定不是跟我同龄。毕竟我比宴珩小八岁。”
宴珩看着她牙尖嘴利毫不吃亏的模样只觉的可爱的紧,眼里的笑意都快要跑了出来。不过面上却打着太极,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温声斥责:“胡闹。”
明糖懒的在这里跟他们虚以为蛇,拍下宴珩的手提步过去找明漾和子衿。
宴珩看着小姑娘的背影笑了笑,等见她到了子衿那里后,才收回视线,面上的笑意也冷了下来。
他不轻不重的看了赵明生一眼,虽什么都没说,却莫名让人惊了一下。
赵明生被那一眼瞧的有些尴尬,气势也弱了几分,于是为自己找补:“小姑娘气性倒是大了点,不过还是年轻好,有朝气。”
宴珩摇了摇红酒杯,透明的杯壁映出那张凉薄冷厉的脸:“毕竟连我都得弯腰叫句小祖宗,气性大不是正常么。”
赵明山被堵了一句,脸色有些发黑。只觉的宴珩还是太年轻了些,轻狂了点儿,不知道他们这些老一辈的是不能得罪的。他们在京川这么多年,暗中交往组成的利益枝干,缠缠绕绕,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只要打个招呼,便可以肘治他,让他寸步难行。
比起赵明山的不自知,还认不清现在京川的局势。其他几位倒是越活越精,聪明的紧。见宴珩此时的态度,也猜到东晟跟恒基以后怕是不会再有合作,不着痕迹中便也跟赵明山疏远了几分。
只是他们到底还是保守了些,没想到宴珩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底部。
年中典礼结束后,赵明山便有意给宴珩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初生的牛犊还是趴着的比较好。他便给几位跟东晟合作的好友打了电话,让他们缓缓跟东晟的单子,磋磨一下他们。结果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几位老友纷纷拒绝不说,竟还跟他说,如果跟宴珩有什么误会的话,赶紧去道个歉。怒火中烧的同时又有些心惊,那个青年,这些年竟然无声无息的长成了撼天大树,成为了不可撼动的存在。反而他们,竟然成了要依附东晟生存的蜉蝣。
然而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恒基便出事了。
与恒基合作的生产商纷纷停工停产,几家巨头银行更是停止对恒基的放贷并催缴还款,一些时常合作的客户宁愿赔款也要解除合同。最致命的一击是,恒基旗下的工厂闹出了人命。因购买违规产品,防辐射措施严重不达标,导致三四个员工得了癌症。
赵明山最近一个月忙的焦头烂额,头发都白了头。本来还保养不错的皮肤更是松弛苍老了不少。有多年老友看不下去,暗中提了个醒,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赶紧去道个歉,看还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赵明山这才恍然明白过来,是宴珩对他出手了。
就因为他说了那个小姑娘一句。
可到底是来不及了,宴珩根本不见他。
他甚至连东晟的大门都进不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也去找过明糖。
可小姑娘只是轻笑的看了他一眼,不轻不重的回了他一句:“关我什么事儿。”
也确实不关明糖的事儿。又不是她把刀架在恒基的脖子上,让底下那群人去买劣质违规产品,从而导致工人得病,给了恒基一拳重击,再也爬不起来。
至于其他的,银行停贷,合作商解约,这些事情对一个老牌企业来说也不算致命的,想想办法肯定能撑过两三个月。
毕竟宴珩只是想给赵明山一个教训,也不是一定要把人逼上绝路。
也是他自己作死,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才走上绝路。
至于恒基后面的事情,明糖根本没关注。倒是后来听子衿说,京川上流圈子都在传,以后宁得罪宴珩,也不能骂明糖一句。否则恒基如今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明天。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如今宴珩正哄着明糖。
明糖离开没有多久,宴珩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推了众人的邀请,去找她。
子衿看宴珩过来格外有眼色的拉着明漾去了角落,暗中偷窥自家高冷的大哥是怎么追媳妇儿的。明糖刚刚受了一通莫须有的嘲讽,这会儿是极不待见宴珩。见他过来也转身要走,却被他颇为强势的握住手腕,动弹不得。
宴珩极认真的跟她解释:“我不认识他女儿,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更不清楚他打的如意算盘。”
明糖清凌凌的琉璃眼看了他半响,宴珩都有点紧张了,这才听她道:“你自己的烂桃花自己解决掉,别来我面前聒噪。你要是处理不好,也压根儿不用追我,咋俩的事儿肯定不成。”
“绝对没有下一次,”宴珩神色冷沉,漆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我都会解决好,不让你心烦。”
明糖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抬脚踢了踢他的鞋尖:“还有多久结束,我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