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疯批美人 ...
-
可她低估了刚刚脱离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的幼稚程度。不过是网上捕风捉影的几句话，似是而非的几张照片就成了给她定罪的力证。自以为正义的审判官们潜藏在暗处对她施加惩罚。
排队的时候莫名有人从身后推她一把，害她差点把咖啡洒到身上；下课的人流中不经意地被人绊了一脚，幸亏稳住了没摔下楼梯；突然出现在杯子里的大蜘蛛，恶心得她把整个杯子都丢掉了。一整个中午加下午各种倒霉的事情跟孢子一样，成串成串的冒出来。就算贺明珠心态再好，也很难说服自己相信这些事情都是偶然发生。
好吧，她应该是被人，准确地说是一群人针对了。
下午最后两节是体育课，贺明珠选的是拉丁舞，女生聚集重灾区。直觉告诉她，不出意外，她就得在体育课上出点意外。所以从踏进体育馆的第一步，她就开始保持警惕。进了女生更衣间，她走到自己的柜子前，状若随意地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人出乎意料的不多。大家似乎都在自顾自地非常正常地做着课前的准备活动。她放包，拿舞蹈服准备进隔间更换。
几乎她从里面将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所在的隔间外面变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断断续续的人声，似乎还有女孩子窃笑声。咔哒……门把手上发出异样的响声。
不对劲，贺明珠用力推了下门，果然推不动了。
“谁在外面，开门！”她又使出全身力气撞了下门，对方肯定是用别的工具将门顶住，平时可以轻松从里面打开的木门板纹丝未动。
“开门啊，开门！”她拔高音调，焦虑地喊着，一边蹲下，一边用力拍打门板。
她越表现得激动和害怕，门外的人越是得意地哈哈哈大笑。
“嘻嘻嘻……白痴……现在谁会给你这种贱/女人开门……”
“她也容易上当了吧……穆阳居然喜欢这样蠢东西，眼光真差。”
“她虽然蠢但脸蛋漂亮人够/骚嘛，我倒要看看等她变成一只又脏又臭的落汤鸡还有哪个男生会喜欢她。”
贺明珠闻言立刻抬头，就见隔间左上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铁水桶，里面装着鲜红色的散发着恶臭的不名液体，
臭水兜头浇下，她根本无处闪躲。
“哈哈哈哈……”恶作剧得逞，门外的女生们大笑着散开，尖细的笑声吵得人耳膜不爽。
贺明珠淡漠地摸了一把脸上的脏水，与刚才被整时的惊慌失措判若两人。她又蹲下去捡起刚才趁机放在地板上的手机。吸取了上一次被袭击时没有手机傍身无法及时的报警经验，贺明珠如今不论在哪里都会把手机牢牢地带在身上。透过门与地面的缝隙，手机的摄像头清晰地拍下所有门外的光景，包括了整她的女生容貌和她们奸计得逞时得意洋洋的嘴脸。
她隐约记得耿超和体育馆的某位管理人员很熟，便在微信上联系了对方。微信聊天结束，贺明珠关上手机，镇定地环顾隔间，思索着怎么能够从这里出去。恰好瞥见角落里，不知是谁放了一个红色的消防斧头，她提起斧头放在手里掂了掂，刚好称手。
少女眼神突变，她抬起胳膊，举起利斧，又凶又狠地朝更衣室隔间的木门砸去。
拉丁舞课上课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还有一个女生没来。素来严厉的任课老师不悦地问班上的同学：“你们谁认识贺明珠，赶快联系她来上课。再不来出现，我就算她旷课一次，这个学期考勤分就扣光。”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置身事外地摇摇头。
“老师，不认识唉。”
“老师，我到了。”清悦女声骤然响起，一身黑裙的少女满身满脸血色污迹，手拖着一把斧头，造型怪异地站在门边。明明如此狼狈，她的脸上尤挂着甜美动人的笑，眼睛亮的惊人，就像是恐怖片里爬出来的恶鬼娃娃，说不出来的诡异。
手拖着长长的红色斧头，她一步一步挺直腰背，仰着下巴，慢慢悠悠地跺步走过来，姿态优雅宛若万众瞩目的女王。只是，沉重的斧头摩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滋呀声，在一片寂静的舞蹈教室中，格外瘆人。
“你，你要做什么？”任课老师磕磕巴巴地问。
“没做什么啊，老师，刚刚有同学给我开了个小玩笑，我也想和她们玩一玩。”贺明珠嘴上笑着，瞳眸中却没有温度，是夜色中喑哑沉没的冰河，幽暗彻寒。她看起来精神状态明显有些不太正常，老师都不敢与她多话，怕激怒对方引来危险。
其他同学更是避之如蛇蝎，躲躲闪闪地不敢和她眼光对视。
贺明珠轻悄漫步向前，目光注意扫过在场同学的脸，突然停住脚步，立定在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同学面前，大喝一声，猛地挥起手中的利斧向着她砍去。
砰……利斧撞击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女生脚边的木质地板瞬间断成两节。
“啊！！！！”那女生抱头尖叫，跌坐在地板上痛哭起来，腿边漫出黄色不明液体。
“哇哦，”贺明珠赞叹一句，“测试过关，这消防斧头质量还挺好。”她随手丢了手里的凶器，揉了下震麻的掌心。
“贺明珠，你是不是疯了？！”女老师见此，连忙跑过去搂住哭泣的女生，厉声叱责她，“我要向学校报告，你必须为自己恐吓同学的行为负责！”
“啊，”贺明珠无辜地眨眨大眼睛，“是她们先下的手，我以为她们想跟我玩恶作剧的小游戏呢！”
她拍了拍手，舞蹈室的大屏幕瞬间亮了起来，屏幕上自动播放起一段清晰的视频，视频中四个女生凑在一起，笑着闹着，辱骂着霸凌着被关在门里的某人，她们将自己都嫌弃的脏水泼到门里面，再哄笑着洋洋得意地跑开。
其中闹的最开心，骂得最欢的那一位就是被女老师护在怀里的女生。她的哭声嘎然而止，正用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盯着画面中的自己，再一看周围同学看待她的眼神，早就成同情变成了厌恶。便是刚才还为自己主持公道的女老师，此刻换为审视的目光注视着她。而其余的三个女生，各个像是过街的老鼠，头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地缝中。
贺明珠蹲在被她吓尿了的女生面前，嘴角噙着无害的笑说：“我忘了告诉你们，这个视频现在正在学校所有的食堂大屏幕上同步播出，全校同学都知道你们喜欢和别的同学玩恶作剧的‘小游戏’了。”
女生五官瞬间扭曲，头上冷汗直流。
“过了不久，可能全国网友也会知道了。怎样，是不是很高兴啊？”她问。
“啊啊啊！！！！”那女生再承受不住压力，情绪彻底崩溃，失心疯般大喊大叫，跑了出去。
贺明珠收敛笑意，站了起来，跟着往门外走。路过某人时，她停下步子，凑到对方的耳边，小小声说：“方思思同学，不要以为躲在背后悄悄地做坏事就没人知道。我最讨厌藏在角落里耍阴招的鼠辈，总有一天我会把她揪出来……撕碎。”
方思思惨白着脸，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所有的影像、图片、文字都化作0或1的代码在互联网上飞速传播。只要有人在，只要有手机在，偌大的校园容不下一点点秘密，讯息如雪花般通过网络争先恐后地涌进人们的眼球里，大脑中。
用不到五分钟拉丁舞教室里发生的一切，包括女生们校园霸凌的视频和贺明珠霸气挥斧头的视频就传遍全校。尤其是后者，引起了轩然大波。视频中的少女明明那么娇弱纤细，但她挥动斧头的一瞬间，迸裂而出的疯狂劲，和她始终维持着的端丽优雅姿态形成鲜明的反差。
至极疯狂，致死优雅。
不少人在匿名论坛上留言：“小姐姐好疯啊，爱了爱了爱死了！！！”
“这样带感的妹子，怪不得穆阳沦陷了，妈妈，我要弯了。”
“姐姐看我，别和那群臭男人玩了，我想做姐姐的修狗，汪汪汪！”
文学楼五楼的教室里，穆阳难得掏出手机刷了下校园网站，便看到了这条帖子。他脸色立马变了，匆忙地把桌上的书本等物品扫进书包，也不管讲台上的老师还在授课中，腾地站起来，大踏步地往教室后门走。
“哎，那位同学，你去哪里！”教授在他身后喊他，他置而不问，自顾自地走，出了教室就迈开两腿在教学楼长长的走廊上狂奔，衣袍翻飞。
贺明珠缠着一身污脏朝校门口走，她没带换洗衣物，只能选择回家清洗。周围人目光炯炯尽数投注在她身上，好奇，探究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意味，她能感觉到但懒得理会。
十一月已算深秋，头顶虽有日光照耀，穿堂而过的秋风太过猛烈，湿漉漉的头发和衣裳黏着在皮肤上，散发着阵阵凉意。
她鼻头痒痒地，很有打喷嚏的冲动。可能要感冒了，她无所谓地想着。
兜头而下的温暖将她笼罩住，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味，她抬眸向上，少年不知何时来到她的面前，与她相对而立，紧绷着脸凝视着自己。
“我脏呢。”她捏住他的黑色羽绒外套想要脱下来。
“我没闻到。”他却不肯，握着她肩膀的手反而收紧。
贺明珠知道她身上的滋味不算好，后退一步不想薰到穆阳。他可能以为她要离开，胳膊一缩，她没有防备被他带进怀中，紧紧抱住。
“我又给你惹麻烦了。”他声音里饱含着沮丧与愧疚。
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存在，不会有那么多女生把她当作公敌，视为眼中钉。
“不算麻烦，我不是已经轻松解决了嘛。”贺明珠不以为意地说。她想，反正臭气和脏污已经沾上他了，随便吧。她下午劈门劈累了，头搭在少年的肩头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休息。
“嗯。”穆阳想到视频里她凶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她们以后应该再不敢惹你了。”
她自我夸耀：“我是不是很厉害？”
他无脑附和：“超级厉害。”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校园中旁若无人地相拥，夕阳的余晖倾斜在碧绿而宽广的草坪上，远处广袤无际的天空飘浮着醉人的粉色。
贺明珠又臭又脏，满身污秽，却被美若神祇的男生视若珍宝地护在怀里。
她想：我这次好像真的要动心了。
晚上，不知是哪个好事之徒将体育馆女更衣室那扇被劈得支离破碎的木板门照片发到了论坛上。联想事情的前因后果，大家不难想出这是出自谁的“杰作”。
各层层主一众沉默，纷纷：“。。。”
从此之后，贺明珠的头衔从物院小公主变成了a大第一疯批美人。往日里嫉妒穆阳拥美在怀的人都不禁开始同情他，毕竟如果他和贺明珠分手，别人可能失去的只是女朋友，他失去的或许就是……生命了。
而之前还虎视眈眈地觊觎着想挖贺明珠墙角的妹子们都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贼心。珍爱生命，远离校草，从她们做起！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疯批美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