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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42章 对策 谢艾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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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艾说完,将方才一直放在书桌上的玉牌拿过来递给了张楚容,张楚容疑惑地从他手中接过玉牌,一旁的纪文音也赶紧凑了过来。
张楚容将手中的令牌拿近了仔细一看,却发现底部刻着的是一个“壹”字。
“这……为什么我的玉牌会在你这里?!”她惊讶地抬起头问道。
“啊……”与此同时纪文音也惊呼了一声,然后猛然明白过来……昨天在永训宫,谢艾的玉牌不小心掉在地上,自己帮他捡起来后就放在了书房的桌案上,之后为了方便谢艾看《平复帖》,自己随手把桌子上的东西挪了挪,等到和谢艾一起离开永训宫时,天色将黑,当时玉怜还没来得及掌灯,他俩又赶着出宫,应该就是在那时,自己阴差阳错地把永平县主的玉牌当成谢艾的给带走了……
纪文音把其中原委说出来后,张楚容也略微回想了一遍。
“应该就是这样,我从玉泉宫返回永训宫,看到桌案上只有一块玉牌,当时也没仔细检查、就默认留下的那块是我的了。”
“那现在怎么办呀……要不我们还是赶紧进宫去找殿下,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吧!”,纪文音此刻已经慌乱起来,转身就想往外走。
谢艾一把拉住了她,“疯啦?无凭无据地就去找殿下,见了殿下你打算说什么,说他的母后和他的哥哥有私情?这种话说出来殿下会信吗!”
纪文音一时哑口无言,但是她想了一会儿,还是反驳道:“也不是无凭无据啊,那条密道就是证据,永平县主就是证人,这些都是她亲眼所见的……”
谢艾摇了摇头,他注视着纪文音认真说道:“文音,你冷静点,一条密道能说明什么,历朝历代的王宫,哪个找不出几条密道来。就算永平县主能证明,但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你觉得殿下会更相信谁?退一万步讲,就算殿下愿意相信永平县主,这种事情他也不可能公开处理的,多半就是不了了之。”
纪文音也直视着谢艾的眼睛、认真说道:“但是,你想过没有,现在长宁侯捡到了你的玉牌,如果这事儿不抓紧告诉殿下的话,长宁侯他说不定会为了自保、暗中耍什么花招来害你!”
谢艾怔了一下,但细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张祚此人城府颇深,平时素来喜欢结交朝中重臣,索遐与和张璩对长宁侯的评价也是:虽博学勇武,但为人狡诈、善于奉承。如今张祚与王太后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究竟是他品味独特、偏爱御姐,还是有别的目的,外人也不得而知。
正在思索间,方才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楚容开口了。
“福禄伯,文音说的没错。”
张楚容的话令谢艾颇为意外,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对方。
“我们得把实情告诉殿下。”
“但殿下真的会信吗?”
张楚容看向谢艾,一字一句说道:“不管殿下信不信,我们都得说,绝不能让张祚抢先一步。现在他很有可能已经捡到了玉牌,如果我们不先出手,那他不是说不定会害你,而是一定不会放过你。”
张楚容的话让纪文音和谢艾心里同时一凛。虽然纪文音知道张祚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人,但第一次见他时,他那玉树临风、彬彬有礼的浓颜系帅哥形象多少还是让纪文音对他的整体印象加上了点滤镜,即使是在撞见他和裴王后幽会后,她更多的也只是觉得这人的生活作风太离谱。然而刚才张楚容斩钉截铁地说张祚一定不会放过谢艾,这让她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看来张祚此人绝非他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长宁侯他真的会这么狠吗……”纪文音还是弱弱地问了一句。
只见张楚容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道:“我这个哥哥,当年父王宠爱他,如今殿下信任他,但大概是没有当兄妹的缘分吧,我就从来不觉得他是什么好人。”
纪文音心想,这算是女人的直觉吗……
谢艾听了则是心情颇为复杂,不知为何,张楚容的话让他突然想起了白居易写的那两句诗:“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卑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正在思索间,张楚容已经站起了身。
“事不宜迟,我们先进宫面见殿下吧!”,但是起身的瞬间,她却突然痛苦地轻哼了一声。
“县主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纪文音看她脸色不好,赶紧问道。
张楚容摆了摆手道:“没事,应该是在密道里摔倒的时候碰伤了。”
“别着急,你先坐下,我们检查一下伤势再去,反正也不在乎这一会儿。”
张楚容想了一下也没再反对,便依言坐了下来。
纪文音简单查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张楚容所穿的襦裤已经磕破了,袍裳的袖子处也有破损,但因为她穿的是深色衣服、加上当时光线不好,所以她来的时候自己和谢艾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此外,张楚容的膝盖和胳膊都在摔倒的时候擦破了,脚踝也肿了一块。
一想到处理外伤还是科班出身的医学生更在行,于是纪文音赶紧喊谢艾来帮忙,将张楚容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看来福禄伯还精通医术?”,看到谢艾娴熟地处理伤口、而手法又与平时所见御医处理的方式不太相同,张楚容不禁好奇地问道。
“噢,这不是在外打仗嘛,就粗略学了点,有备无患!”谢艾随口胡扯道。
张楚容点了点头,盯着瞧了一会儿又道:“学得还不错。”
谢艾假装谦虚道:“过奖过奖,普普通通。”
一旁的纪文音笑着瞥了谢艾一眼,这家伙其实心里嘚瑟的很吧!
“对了县主,那条密道究竟是什么时候挖的呢?”,纪文音问出了刚才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也不确定,但看样子应该是建了有些年头了。姑臧城最初是在汉代由匈奴人所筑,也就是当年的卧龙城,后来几经政权更迭,等到我家先祖治理凉州期间,便在旧城的基础上先后在南北两边加筑新城,父王在位时,又继续对东西两侧进行扩建,宫城的规模自然也就越来越大,王宫的布局也因此日益复杂。我小时候曾听老宫人说过,经过多年的改建,姑臧城内其实分布有很多密道、也包括王宫,为的就是发生危难时可以有地方让人逃生,但因为年代久远,这些密道具体分布在什么位置就很少有人说的清楚了,所以连接永训宫和永寿宫的这条密道应该只是诸多密道中的一条。母后和马太后都是在殿下继位后才分别搬到永训宫和永寿宫中居住的,母后直到病逝前才来得及发现这条密道,但马太后应该是更早之前就已经发现了。”
纪文音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想到原本是未雨绸缪用来逃生的密道,现在却成了某些人的偷情专用通道,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解锁新功能……
这时谢艾刚好把张楚容胳膊上的伤口处理好,他站起身接着问了一句:“那这条密道的另一端是通向哪里呢?”
“呃,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当时没来得及查看……”,张楚容说话时心里也不禁有一丝好奇。
“那一起去看看呗!”
纪文音:“啊???”
张楚容:“嗯???”
“反正我们已经打算要去面见殿下,不如请殿下到永训宫走一趟,我们先提前过去等他,顺便看看密道的另一头究竟是通向哪里”,谢艾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挑了挑眉道:“难道你们不好奇?”
纪文音眨巴着双眼、用探询的目光转向张楚容。
张楚容看看她,又看看谢艾,然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