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Bomb 11 ...
-
“这不是，要走了嘛，”话题是被硬堵着了，夙夜干脆直接在货架上拿了一盒，往他后颈看了一眼，“送你个告别礼物。”
革新版天然乳胶，强劲尖棘，冰爽体感，生产日期10022/1/18，日期还挺近，他嘴角一咧，直接往面前人怀里扔，拔腿往外走。
青鹿嘴里有句“你抢季拾级的钱根本不够付”没说出口，夙夜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他看着手里的东西，眼睛亮到极点。
夙夜几乎是轻轻一跃就上了房顶，这小镇里的房屋虽然挤挤攘攘的，但错落有致，有些地方甚至有独立的平台养花花草草，他一掠过，惊起一两片芬芳。
青鹿突然从他斜前方的居民楼窜上来，差点怼了脸。
速度快到令人发指，夙夜也灵活，蹭着他的脸侧错身，快速往后折，看死对头在平台划出弧线，砂石崩开。
爆发力惊人，夙夜啧了一下，眼看着那肌肉绷起的腿。
看着青鹿往他身前扑，他直接跳下平台往小巷方向跑，再跃墙翻楼，灵活地在楼宇间穿行。
但无论跑过几栋楼，一抬眼就能看见青鹿顺着围墙跟着他，也不下来逮人，像在享受这场追逐。
猫鼠游戏开始了。
游刃有余的猎手在尽情享受追逐的乐趣。
夙夜自然不会让自己变成“鼠”，再次上平台站定，像在等青鹿。
整个小镇再次震动起来，他站在高处看得清楚，移动是从最外围开始的，但不会全部改变，只有日头下的那片区域或调整道路和房屋，再往城镇中心处延伸。
青鹿呼吸渐近，夙夜收回目光往他反方向的围墙一跳，擦过那些触须换了个方位。
他看着那人短暂地愣了愣，叫他：“这里是个迷宫吧？”
这里的居民仿佛不在意有俩变异体白日突然跑酷，除了被惊扰时的诧异，其他的都该干啥你干什么，夙夜对此也好奇。
“出口是不断变的，”夙夜说，“每一次房屋的移动都在改变迷宫布局。”
从青鹿身上伸出的触须蠢蠢欲动，但没有了那些会嘶叫的嘴，看起来像是可以无限延伸生生长的尾巴。
他没认真，这个认知让夙夜腾起了精神，血管里的血液沸腾一瞬，突然被青鹿按住了脑门。
好快……
不过夙夜也几乎在一瞬间与他弹开距离，快到自己的神经系统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在百米开外了。
青鹿好像能控制自己身体变异的范围，此时那些变异的部分好似增加攻击力的附件。
这就是特级变异体吗？
夙夜不禁摸了一下自己脑门，被按过的地方有一片热。
“青鹿？”他试探着叫了一声青鹿。
青鹿的脖子歪了歪，语调悠闲：“嗯？”
跑得有点累了，他选择停下来分析这一趟获得的信息，往平台边缘一坐：“说说你什么意思吧。”
青鹿到他面前，微微低头看着仰头的人。
夙夜问：“在坤岛的时候不让我走，说有用，现在麟蟒也死了，组织也追不过来了，还不让我走？”
“你要和实验室那群人一样搞强制啊？”
青鹿：“……”
这是什么形容？
日渐西沉，将小镇镀上鲜亮的赤色，铺上每一寸砖瓦后，原本五颜六色的房屋色泽变得饱和，居然有种诡秘感，像假的。
这里的日头还和外面不一样，也可能是在山林里，有要起雾的架势，而且太阳落得很快。
青鹿一个问题都没打算回答，收了触须：“得回去了。”
夙夜：“？？？”
不是，这人真要搞强制啊？
“青鹿，现在可不是在实验室了，”他站起来往后退，“感谢你救了我，先前就当是我还利用你的情，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咱俩以后山水有相逢，有缘再见哈。”
说着他摆了摆手，踩着平台边缘往后一仰。
青鹿知道这不高，夙夜也伤不了，但心底还是一噔，想起了他坠入海里的一层泡沫。
夙夜没想好去哪，想趁夜里清净去观察一下小镇变化的规律，但青鹿依旧在后面穷追不舍：“现在的你还是需要休整。”
夙夜：“我自己心里清楚怎么整。”
青鹿：“……”
太阳下山后，天瞬间黑下来，雾气漫进街头巷尾，在第二次震动的时候，夙夜实在忍不住了，找了处居民阳台，翻上去藏起来。
青鹿敏捷，且具有很强的爆发力和攻击性，体力也是不容估计的，夙夜整理信息，脑子转得飞快，激起了脑内残余的信息储备。
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很少遇到这种弱点近无的变异体，一时间有点头疼。
他透过杂物缝隙往楼下看，周围的雾气都堆积起来了，可视度大大降低。
青鹿就在下边站着，像是在感受“猎物”所在。
还能有什么感应吗？
对于知识储备以外的东西，夙夜都有点好奇，从这位死对头说“你挺好‘扫’的”，到多次精准定位，夙夜心里有许多疑惑。
季拾级搁那晕着，莫白也不定知道自己到哪了，他摸摸身上，确实没有监控追踪设备，那下边这位是怎么在那个店铺里找到自己的？
并且那里面人还多，他几乎被购物和结账的变异体们遮得严严实实。
自己跑掉还不到半小时！
咬了咬牙，他一边觉得排异状态糟透了，有点烦躁，一边又对未知有强烈的求知欲。
青鹿还站在那，他忍着心底的躁动，悄悄通过平台往后，刚翻过巷子里的围墙，余光里就看见了青鹿转身的残影。
是他身上有摄像头吧？
青鹿很快，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就蹲在围墙上了，触须按着墙沿，他的蓝眼睛在夜里很突兀，还恍惚拖了一抹蓝色的光线。
“我靠，”夙夜低声喘，“你搞得我都想变异了。”
青鹿却没有看他，蹲着不动，看向不远处。
夙夜纳罕，跟着他的眼神扭头，差点没再说一声“卧槽”。
一群半人型的变异体立在巷子里，展现各种形态，急赤白脸的，像要打架。
有局外人闯入，都纷纷扭头瞪过来。
夙夜：“……”
“无意冒犯，”他还是很有礼貌，“无意打扰，你们继续……”
巷子里血腥味很重，夙夜的鼻翼动动，才觉得不妙，他沾过闻过很多血，味觉和视觉对血都有异于常人的反应。
第一反应是兴奋，是血脉喷张，才闻到丝丝锈腥。
但现在不一样，他在锈腥里嗅到了很浅的甜。
心跳加快，他分不清是因为跑的还是因为血气，只觉得这不能待，正要走，却看见青鹿下墙了，语气毫无感情：“屠庆，跟我走一趟。”
被青鹿叫名字的变异体长得比青鹿剽一些，但肥肉居多，怎么看都是变异体松散混混。
他眼睛一横，疑惑得很，态度十分嚣张：“为什么跟你走？”
青鹿掏出个东西，夙夜看不见是啥，但能看见所有伸脖子看的变异体的表情，全都吸了口凉气。
接着他们像疯了一样四散奔逃，边逃边嚎：“妈的！处置局那群水老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巡查了？！”
另一只嘶鸣着：“一定是有人告密！”
那个屠庆更是骂了好几声：“别让我知道是谁把他引来的，老子扒了他的皮！”
夙夜：“……”
有种被点了的感觉。
青鹿怎么了能给他扒人皮的机会，窜出去逮人。
地面再次震动，夙夜觉得这一切都太戏剧性了，接二连三的新事件围绕着他，简直像是梦。
并且身体里生气了很奇怪的感觉，看见追逐，心下躁动。
是和青鹿跑酷时完全不同的体感，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拱，有什么东西在拉扯，把他撕裂。
手痒，脚也痒，心里也是。
得想办法发一发。
他看着屠庆被触须堵着追，更加深觉青鹿追自己是逗乐子了。
此地不宜久留，观看追猎让他更加控制不住激荡的兴奋，周围的叫声也让人的血液一泵一泵的，他抬脚，就听见一阵哀嚎，屠庆被青鹿的触须绑住，还在不停地扭动身体骂他是处置局的走狗，阴沟里的水老鼠。
青鹿另外的触须一伸，把他的嘴给缠住了。
清静了，夙夜深吸了一口气，看见伸过来的触须，往边上偏。
青鹿就这么和他面对面看着，眉心皱起刻度：“你眼睛变红了。”
心脏“咚咚”地震了两下，这一刻夙夜内心的烦躁到了极点，他这才接受自己好像不正常。
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的屠庆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场面，他眼看着站在墙边的男人动弹不了，肉眼可见的脖子、手臂和腿破开口子，干净整洁的白T晕出鲜血，接着一大股一大股的血液从口子往外涌，顺着躯干淌。
青鹿的神情倒是没什么改变，就是越来越多的触须往夙夜的身上缠绕，再紧紧地把人束缚住，像是在加压止血。
因为失血过多，夙夜的脸色白透了，但很清醒，睁着眼睛有点愣。
月光下，他的黑色瞳仁变得尖细，周围包裹起的一圈红瞳如同翻滚的岩浆，微微张口能看见已经变尖的獠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Bomb 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