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最强审核员》东篱士

4、红嫁衣的秘密

　　贺钧西惊慌失措地从灌木丛里站起来，眼前野人一样的的男人模样更加清晰了。

　　大片胡子上露着的眼睛十分明亮，眼塘略窄，眼尾带翘，浓黑的眉毛压出弧度。
　　仅从眉眼上还能称得上是“美男子”，但这大胡子太吓人了。

　　更可怕的是男人盯着他的眼神，真像随时随地把他咔嚓一刀解决的样子。

　　贺钧西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裹成一团球的他看起来如同收到威胁，自动蜷缩的西瓜虫。

　　男人打量他一番，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藏在这里，仿佛一直知道贺钧西藏在这里。

　　“女的？”男人把拉链拉上了。他闺女在的时候就听到了动静，但是怕吓着闺女，他先把小月赶走，自己慢慢收拾这人。
　　看她是个生面孔，虽然裹得严严实实的，头发都没露出来，但是面容俏丽、水灵，估摸是个女的。

　　脸嫩，说不定还是个小他不少的丫头片子。

　　“嗯？”贺钧西疑惑地用鼻音发出声音。

　　心里惦记着自家闺女，男人不再和他纠缠，皱了皱眉头想着怎么把女人赶跑，自己好快点放水尿。

　　一时的无言，终于让贺钧西做好了开口的准备。

　　“李大哥，你好，我是——”

　　“嘭——”

　　贺钧西被一击掷地，男人突如其来的一拳把他揍得眼冒金星。

　　“草！你是男的！”男人低声怒骂，想想自己闺女被个变态偷窥，李老大顿时怒火中伤，拳风直接杀到贺钧西的头，甩开膀子就要把人往死里打。

　　“等等，李大哥，你听我解释，啊～哎呦！”贺钧西双头抱头，可是男人只是一个劲地往死里打，不往穿着厚重羽绒服的身体上打，只一味地打头。

　　这他妈是真要我死啊！

　　“我真什么也没看到……嘶我是，啊！”又一拳夯在了贺钧西的眼睛上，眼珠都要打爆了，“我他妈是马艾艾的表哥，你亲家！”

　　男人打得太凶猛，让贺钧西不得不奋起反抗，一手扯着男人的大胡子，一拳打在下颌骨上，眼瞅男人被打歪了，胡子也被薅了一小把。

　　贺钧西赶紧解释道：“这真是误会，我只是想过来给你打招呼，看见有个女的来找你搭话，怕尴尬才躲起来的，没想干别的！”

　　男人胡子被扯得生疼，“嘶”了一声终于停住了手。

　　他伏在贺钧西的身上，凶狠地喘着气。

　　贺钧西也被打得没有了人样，羽绒服都扯破了，一说话，嘴就磨得疼，血腥味直冲鼻子。
　　“我根本不认识你，头一次来村里参加马艾艾的婚礼，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
　　他一四有青年，头一遭被人当流氓看，真是冤死了。

　　“法条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强制**他人或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情节恶劣或在公共场所实施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贺钧西口不择言地辩解道。

　　此时此刻他感谢那个实习的公司，把这一条法律直接摘出来让他们这些实习生背诵，作为考核的项目。

　　当时他为了挣可怜巴巴的学分，一边骂骂咧咧公司整没什么用的企业文化，一边花费了N个脑细胞背诵。他现在只想抱着老板锃光瓦亮的脑袋猛亲，高呼赞美：老板，格局真大！！！

　　李老大终于放过了他，想必暂且相信了贺钧西的话。
　　而且当他闺女蹲下的时候，他就背对遮挡着闺女，这个角度也不会被看到。

　　最重要的是贺钧西被打得再也“俏丽”不起来，紫红的脸活像只刚放完血的猪。

　　李老大冷漠地站起身，转身就要走，贺钧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裤脚。

　　“稍等——”一仰头，贺钧西挨打的脸挂满了生理性疼痛的泪水，鼻子上还有难以分明的鼻血或鼻涕。

　　“哥，”他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别说站起来，爬都是个问题，“都是亲家，又是误会，你把我揍成这样，我还能回家吗？”

　　他牺牲都这么大了，必须从李家人口里获得有效信息。

　　“你弟就是我妹夫，我妹是你弟媳，你是我妹大伯哥，那也就是我大伯哥啊！”

　　“大—伯—哥”贺钧西连嚎带叫的，终于让男人忍无可忍了。

　　“你闭嘴！”李老大一手拽着贺钧西的胳膊，把他提溜起来。

　　他还是对贺钧西没什么好感，人模狗样的见多了，就算贺钧西长得再怎么无害，像个姑娘似的，但举止猥琐，满嘴跑火车。

　　但是……李老大还是把贺钧西带走了。
　　天色黑暗，贺钧西和人说自己摔了一脚，去李老大家，乡里人都知道他们是姻亲，也没在意。
　　好好的电影没看上，平白惹了一身伤。贺钧西一瘸一拐地跟在李老大父女俩后面，眼里满是算计。

　　一场盛大的婚礼，如果游戏世界不给新郎家设置点什么线索，贺钧西就把头拧掉。

　　李老大毫不在意地牵着小月的手往前走，话少的可怜，只是偶尔听到回应小月“嗯”的声音。

　　“爸爸，那个人是谁啊，怎么都伤啊？”小月担忧地往后撇着贺钧西问道。

　　“不用理。”

　　贺钧西翻了个白眼，往前跳了几步，尽量把声音调整在最柔和的状态。
　　“你是小月哦，我是你叔叔家要娶新娘子的哥哥，你也可以叫我叔叔。”

　　小月“啊”地叫了一声，猛地看到贺钧西的脸还是吓了一跳。

　　贺钧西自认为这张脸在小孩堆里是无往不胜的利器，没想到如今的尊容都快吓哭了小孩。

　　贺钧西又哀怨地瞅了一眼李老大，委屈巴巴的闭上了嘴，继续慢慢地跟在后面走。

　　“叔叔。”小月还是腼腆地叫了一声，“爸爸要不你去牵着叔叔吧，他看起来很难受。”

　　李老大终于施舍了贺钧西一个眼神，好似在问他，“用得着吗？”

　　贺钧西可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腿脚一蹦一蹦地搭在李老大胳膊上，挤眉弄眼地说：“你得给孩子做个好榜样啊，大伯哥，助人为乐～”
　　如果贺钧西的脸还是以前那样，那估计挺有说服力的，但他现在是惨不忍睹的脸蛋，一股贱兮兮的味道，舞在李老大面前。

　　贺钧西大半个身体挂在李老大身上。说实话他刚才自己走的时候，只感觉脊背发凉，冷得不行，现在有李老大人形暖炉兼拐棍，他偷笑了一下。

　　但又想到自己身上的始作俑者就是李老大，他又没好脸色了。

　　李小月看着贺钧西脸蛋一边一个样，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觉得这个叔叔太有意思了。

　　“爸爸，你和叔叔慢慢走，我先跑会儿。”小月孩子天性释放，甩开李老大的手跑了出去。

　　散场的人很多，看到李老大和贺钧西这奇怪的姿势以及贺钧西的伤，又不免问了一番。都让贺钧西扯着谎蒙骗过去了。

　　“你看，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还帮你圆谎，很是哥们意思了。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一笑泯恩仇了。”贺钧西大度地说。

　　李老大没吭声，只觉得身上的人油嘴滑舌，骗人都不带喘气的，心下又厌恶了几分。

　　人烟渐渐稀少了，李老大把李小月叫了回来，不许她再跑了。

　　“真是个女儿奴，管那么多干嘛，小孩想跑就跑呗。”
　　这李老大一路没给他好脸色看，贺钧西也挂了脸。

　　“没事，叔叔，我也不敢跑了。”李小月主动勾上了贺钧西的手指，说：“前面就是坟地，我害怕。”

　　虽然全国都推行火葬，但也不乏有些地方实行土葬，半拉馒头似的鼓出坟包，竖着墓碑，有些新坟前还插着两杆白幡，又称引魂幡。

　　贺钧西从来没近距离接触过这些，只有坐火车的时候，看到过火车两旁偶尔会冒出一两块坟地。

　　“你们家离坟地近啊？”这话说得有些冒失，贺钧西也觉得不妥，忙找补了一句：“晚上走，真挺瘆人的哈。”

　　前面的人家灯火不知道是不是跟坟地打配合，没有几家亮着，在月光下，远远那么一望，大大小小扣着拱形坟包。
　　冬天少有动物出现，可是北风一吹，窸窣的声音更让人猜不透是动物发出的声音还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你也害怕啊，叔叔。”看到贺钧西比自己还害怕，李小月觉得自己又行了，还小大人一样，“其实也没什么啦，这边就是也野狗多，来吃坟上的贡品的。”

　　在大人面前吃了亏，现在还要在他孩子跟前矮一截，那可不行。
　　“小月，我也不害怕，只是，哎……你有没有听说过，晚上的的坟地上有时会有人影子站着，专门爱找小孩……”

　　“你嫌自己挨打挨得不够？”李老大冷冷地威胁着。

　　“他骗你的，”李老大无情戳穿了贺钧西，“逗你玩呢。”

　　“真是为老不尊！”小月做了鬼脸。

　　在大的跟前吃了憋，又在小的面前受了数落，贺钧西没眼再看这两个沆瀣一气的父女，把脸一扭，只能看着那大大小小的坟包了。

　　看着看着又想到他鹃姨，不知道这新坟里会不会有鹃姨。

　　他正想着，隐约看到坟地上有什么物件再动。

　　“卧槽——李，老大！”
　　贺钧西油腻腻的“大伯哥”也不喊了抓着李老大的胳膊，颤颤巍巍地抖。

　　“那、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正说着，一道极速奔跑的身影蹿过去，一只野狗狂吠着：“汪汪汪！”

　　吓得小月抱着贺钧西，贺钧西抱着李老大。

　　贺钧西还是个人，在小月抱他的时候直接搂着小月，抱起来了。两个大男人中间夹着个孩子，看起来既诡异又和谐。

　　贺钧西还没来得及吐槽野狗，只听坟地里传出女人的声音。

　　声音婉转娇媚，绝对是个有风韵的。

　　“亲达达，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呢～～～”

　　“小水娃，哪有什么人，只有个烧火棍，要不要，嗯，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