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旗木一家人》神季舞

90、梦到吐血的时候

　　坐着睡了一晚上的结果，就是早晨起来腰酸背疼。久久幽怨的瞪着卡卡西，卡卡西还以微笑。看卡卡西去洗漱了，久久无语的盯着卧室的门......早知道最后是这样，不如一开始就回房间睡了。好好的床不睡，你说她没事坐什么地毯啊！
　　卡卡西那混蛋似乎就抓住自己吃软不吃硬这套，一个劲儿卖萌装可怜的......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是这种个性的！完全是她自己小时候的翻版嘛！
　　刷牙的时候腹诽，洗脸的时候腹诽，连吃上早饭了久久还在心里腹诽卡卡西的性格和自己处处受憋的处境。
　　下午的时候，孔雀一脸不情愿的走过来跟久久说他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久久没所谓的挥挥手，卡卡西似乎开心的想撒花庆祝，不过他掩饰得很好，只是眯着月牙眼睛笑而已。孔雀一步三回头的用了十五分钟走到大门口，久久不耐烦的站在门口送他。一脚迈出大门了，孔雀停住脚步侧头看久久。
　　“你到底走不走！”久久好笑的在孔雀屁股上踹了一脚，孔雀回头，一副你没良心的表情。
　　“你呀小心点！”
　　“放心，我现在身体好了，他要是敢毛手毛脚我就揍他！”久久边说边回头狠狠地瞪了卡卡西一眼。瞪的卡卡西莫名其妙。
　　“猪，我说的不是白菜。”
　　“你这鸟想被拔毛是不是！”
　　“你没那本事。”
　　“......”
　　“好好活着，”孔雀一伸手就搂住久久的脑袋，“你要是死了，鼬那颗小白菜还有这颗大白菜是不会来看我的！”大手在久久的头上胡乱搔弄一气，孔雀这才大摇大摆的走了。
　　久久站在门口看孔雀渐行渐远的背影，对他刚刚的话若有所思。他说的她自然是知道的，其实打从再次撞见卡卡西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带土和晓那边......一转身就看见卡卡西抱着胸站在她身后，久久愣了一下，不理他继续朝屋子里走。
　　“你们关系怎么那么好？”卡卡西在她身后问。
　　“好么？”久久拿起杯子喝水，“我觉得他跟你这棵白菜关系更亲密！”
　　“......”
　　下午的太阳晒的屋子里都暖暖的，久久自己坐在阳台上被这初春的暖阳晒得昏昏欲睡。晃晃脖子，觉得这几天在床上躺的身子有些僵硬。起身回屋子里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短袖，从抽屉里拿出短刀绑在后腰上，大腿上也绑了几炳苦无。仔细检查了一下手腕上被做成护腕式的便携式千本针封印，站在镜子前她把长发束成个精神的马尾。这要再在外面披上晓的风衣，完全是平日里她帮晓出任务的造型，只不过她的护额上可没有代表判忍的划痕。那护额自打五年前就被她放在床底下的角落，一直那么静静的躺着。
　　闭着眼睛调整似的深呼吸几次，猛然睁开眼，久久一个健步就从窗台嗖的一声蹿出去。脚下聚集查克拉，一开始还有些不太适应的放慢速度，可是没十几秒久久就找到感觉，速度越来越快的在这一片树丛中窜高蹦低。跑了一会儿这才跳下来，脚上加了些查克拉，然后踹向一颗大树的底部。哗啦哗啦一阵作响，树枝乱颤树叶纷飞。
　　白眼！几步踩着树干到距地十米的地方一个用力蹬树跳到半空中，手腕上的千本针被她连着自己的查克拉线射出来，飞快的结印用出玄间教给她的忍术暴雨时针射向所有的叶子。白眼的观察力加上她卓越的查克拉控制，一时间树林里就看见蓝色的亮光像暴雨一样横着扫过，数千条光线将纷纷落下的叶子都钉在其他的树干或地上。卡卡西在离久久不远不近的树枝上抱着膀子看，心里思索着以后可得小心了，这丫头不好对付呐……
　　久久似乎是没注意到卡卡西，自己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片落在脚边的叶子举到半空中。在太阳的照射下，那片叶子上有一个小孔。低头又捡起几片来，十几片中大概只会有一个是没有的。准头不错，久久满意的点点头。嘴边扬起笑，那笑很狡黠，看的卡卡西感觉有些……
　　果然，久久双手一挥，原本落地的树叶全部飞舞起来。卡卡西瞬间睁开写轮眼，这才发现每一片树叶上都连着她的查克拉线。说时迟那时快，树叶像浪一样铺天盖地冲着卡卡西涌过来，前后左右四面夹击。卡卡西从树上跳下来，边跳边分出一个影分身，背靠背飞速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落地瞬间单手撑地：“土遁·土流壁！”那些没被大火烧尽的叶子以极快的速度冲过火海全部扎在包围卡卡西的土流壁上。久久在手上加了雷属性的查克拉性质变化，那些树叶向后续了一下力，就泛着雷光直扎进土流壁中。“土遁·心中斩首之术！”卡卡西却在这时突然从久久脚下冲出来，久久反应灵敏的向后几个翻身。大腿上抽出苦无冲着卡卡西射过去，卡卡西伸手接住，久久脚蹬树干一个加速反冲，抽出后腰上的短刀一刀横砍过来。
　　“出手怎么这么狠？”刀被卡卡西拿苦无架住，久久带着撒娇的语气。
　　“我们俩谁出手狠？”抽空瞄了一眼那边被射成筛子的土流壁，卡卡西口气凉凉的反问。
　　短刀和苦无碰撞的叮当声音，在这片安静的林子里异常的突兀。兵器相交时火光四溅，间或着忍术的电闪雷鸣。综合能力上讲，两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上忍……按久久的实力来说而不是她被降级的头衔。体术上，力气自然是卡卡西强很多，但是速度上却是久久略胜一筹。结印速度都是眼花缭乱的快，单论本身查克拉属性，两人属性相同使用的忍术无论是手法还是时机都很娴熟。幻术嘛……自从神无昆桥之战后，似乎卡卡西和久久间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忍者对战试炼时，彼此不使用幻术。
　　实力相当的忍者对战，而且还是高水平的，很是养眼。
　　久久抓住机会一脚踹到卡卡西的肩，碰的一声，那卡卡西变成一根树桩。白眼看到身后的卡卡西冲过来，久久又一个回身一刀扎过去。这一下她的反应是极快的，卡卡西半空中的身体没办法做任何回避。久久露出胜利的笑，反转短刀，用刀柄碓在卡卡西肩上。
　　只是……吱啪一声，卡卡西变成雷遁，雷遁查克拉打在久久身上，全身瞬间发麻久久栽倒在地。先前的木桩碰的一声变回卡卡西，久久只有干瞪眼的份儿。苦无尖指着久久的鼻尖，卡卡西一笑反转苦无，蹲到全身麻痹不能动的久久身边。
　　“输啦！”
　　“旗木卡卡西，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就挠死你！”看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久久恶狠狠的出言警告。卡卡西笑着耸耸肩，慢慢的伸手指过去。“旗木卡卡西，你敢碰我跟你没完！”
　　“你在这里啊！”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卡卡西那根让久久想咬断或者掰断或者以任何方式弄断的手指，“你在闹什么啊？……咦，这不是久久么？！”
　　来的，是卡卡西的忍犬帕克。
　　“帕克！”久久见到救星一样的喊。
　　“哎呀小久久，”帕克紧跑几步，“好久不见我可是很想你的！”
　　“别……啊呀！！！！”帕克直接踩着久久的腿跳到她身上，边说话还边拿脚掌上的肉垫儿拍拍久久扭曲的脸。
　　“我知道你看见我很激动，但是不用这么热情！”
　　“你走开！！！！！！！！！！”
　　久久嚎得声嘶力竭，卡卡西笑得花枝招展。
　　又等了几分钟，久久这才缓过来。卡卡西伸出和解之印，久久狠狠得瞪了他一眼，最终不怎么情愿的拉着卡卡西站起来。
　　“要我抱你么？”卡卡西张开双手。
　　“你走开！”久久嘟着嘴，恶狠狠的瞪着坐在卡卡西肩头的帕克，什么人养什么狗！再瞧瞧笑得太欠揍的卡卡西……似乎小时候也有过这么个场景。
　　“帕克买了茄子和排骨，我准备做鱼香茄条和糖醋排骨的。”卡卡西继续眯眼笑。
　　“……”久久继续嘟着嘴。
　　“我让帕克买了山楂，晚上给你做冰糖葫芦吃好不好？”
　　“……”久久侧头看着卡卡西。“我要多放糖的。”半晌，她喃喃出声。
　　“好。”卡卡西温柔浅笑。
　　……还是吃货……帕克摊爪摇头叹息。

　　晚上久久吃完晚饭，心满意足的拿着冰糖葫芦又舔又含，惹得卡卡西十分羡慕她手里的那根糖葫芦。“沾到糖了。”卡卡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点点嘴角。
　　“嗯？”久久摸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另外一边。”卡卡西伸手，在久久另一边的嘴角一抹。
　　“哦，谢……”谢谢还没说完，她就看见卡卡西把沾了糖的手指放进嘴里。脸一红，久久低头吃不再理他。卡卡西还是笑，什么都没说。“你既然知道我喜欢吃冰糖葫芦，怎么就从来都没给我买过啊！”久久觉得自己有些尴尬，没话找话的说着。
　　“买过。”卡卡西回答。
　　“啊？”久久抬起头看卡卡西愣了愣，“才没有呢！”搜了搜记忆，完全没有印象。
　　“买过。”卡卡西浅笑着，继续用两个字来回答。
　　“什么时候！”久久阴着脸，很是怀疑。
　　“那时候你在医院，我跟琳还有带土约好去看你。”卡卡西说着，久久皱着眉头努力回忆。“因为去出任务，所以那时候有一阵子没去看你。带土跟我们说要在医院门口集合，可是我等了很久他都没来。”卡卡西顿了顿，“我那时候拿着根给你买的糖葫芦，把被你藏在床下的护士搬出来。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琳，顺手就把本是给你的冰糖葫芦给她了。”卡卡西在\'本是给你\'这四个字上加重了些语气。
　　“……我那时候……”久久有些记忆模糊。
　　“你跟带土在庙会，”卡卡西自嘲的笑了笑，“手里拿着他的糖葫芦吃的很开心。”
　　久久皱着眉想了想，这才一手拳敲一手掌道：“我想起来了，那天是夏日祭庙会的最后一天！你还说呢卡卡西，我等了你们那么久！最后我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才要去找你们的，结果半路上遇见要去跟琳约会的带土。我那时候生他气嘛，所以就厚着脸皮把他要给琳的冰糖葫芦要来了！”
　　“……”卡卡西听她说完，表情一僵，随机又浅浅的带着一些许苦笑，“如果当时你再等等，就能等到我的糖葫芦了。那样的话，带土也会顺利的见到琳……”那样的话，也许之后的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这是不是可以说，其实他们小时，有缘无份。

　　关于睡觉的问题......久久看着很自觉的拿着干净床单被罩朝孔雀屋子里走的卡卡西，站在自己卧室门口着实愣了一会儿......她以为他还会像之前那样用各种借口要睡自己屋子里...久久甚至为此还准备了些对付他借口的话......可是卡卡西连个字都没说非常自觉的就搬进了孔雀的房间，这让久久很是意外。
　　“怎么了？”要关门的卡卡西看着久久一脸呆样的看着自己，好笑的开口问。
　　“......”久久有些无言。
　　“是不是自己睡不习惯了想让我搬回去？”卡卡西缓步走来，学着孔雀的样子一手搭在门边探着身子居高临下的调侃久久。
　　“......”久久面无表情，动作自然的把门关了。卡卡西呵呵一笑，不甚在意的转身回屋子。久久一边抖落被子，一边腹诽卡卡西这家伙性格太恶劣。
　　觉睡倒半夜突然醒来，一个人影就站在她床边直挺挺的面对着自己。久久惊吓的要反抗，那人似乎很有准备，一手捂住久久的嘴有把她刚要起来的身子按回床上。接着月光，久久看见那人被毁掉的半张脸，和另外半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容——带土！
　　“你要是弄出什么动静把隔壁的人招惹过来，那我就只能杀了他。”带土俯下身，在久久耳边不紧不慢的威胁。
　　除了点头，久久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她绝对相信眼前的带土一定是说到做到。手摸上久久的额头，带土往她身边一坐道：“看来那退烧药还是很管用的，才两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那药是你给我的？”久久很是惊讶，但是音量控制的很低。她可是一直以为是鼬给的呢。
　　“那你以为是谁？”带土挑挑眉。
　　“我是说当然是你给我的，”久久马上坐起来，换上一副谄媚的样子，“你对我最好啦！以前就说过一定会保护我的，怎么可能食言呢？”她这话说的可是半真半假，带土为什么会半夜来她房间......她大概猜得出原因。带土看着久久没有说话，久久笑模笑样的回望着带土的脸，轻声细语：“你说过，久久，我发誓，只要我还活一天，我就会保护你，照顾你，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伤，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久久用当年带土的语气，重复他昔日说过的承诺。“我一直都相信哦，连同你每次迟到的原因，我都相信哦。”
　　带土面无表情的盯着久久看，过了好一会儿，这也才慢慢的开口：“你小时候......不会这么跟我说话的。”
　　“嗯？”久久歪头卖萌。
　　“哼，”带土摇摇头，“小时候的你喜欢设圈套让我上钩，留黑锅给我背或者有火坑让我跟着你一起跳。”
　　“......”久久无语。
　　“小时候的你，从来不怕我。”带土侧头看着久久。
　　“小时候的你，也绝对不会杀我。”久久仰头，好不畏缩的看回去。
　　“猜到我来干什么了？”带土呵呵一笑。
　　“大概吧。”久久没笑，语气有些低落，“我又不傻......”
　　“是呐，你和月久久怎么可能跟傻这个字连上？智商那么高的旗木卡卡西不也被你骗了那么多年，即使知道真相了还乖乖地回来为着你团团转，”带土嘲笑的说着，久久脸色越来越难看，“琳要是跟你一样机灵，也许当年就不会被逼得走投无路......”带土自嘲，随后伸出手，两只手指指在久久心脏处，“选择吧，卡卡西和你妈妈之间，你选哪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带土这问题让久久想起之前也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很相似的问题，只是那问题一般都是为难男人用的。问题背景：两个人爱的要死要活；问题是由女的问男的：我和你妈掉河里，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这个曾近难倒无数英雄好汉的问题，没先到今天倒是发生在她身上了。
　　想到这，久久不自觉的扑哧一声笑出来。带土被她这毫无头脑的笑笑得很是莫名其妙。久久笑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自己在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居然还能想这么多不着边际的东西……笑她自己的没心没肺。
　　“笑什么？”
　　“你这个问题，说白了其实就是我选生还是选死吧？”
　　“对！”带土也不隐瞒，爽快地回答道。
　　“可是这并不存在选择的问题吧。”久久说着些废话，心里琢磨着怎么能从带土手下活命，“你看，如果你担心我泄露晓组织的情报，其实这是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的。”她慢条斯理的说着，带土挑眉听。“你们也不是不留活口的组织，只要有活口就会有你们的信息传递出来。更何况你其实一直是指望这些信息在先期计划里积累声望和财产的，所以你们身份这样的情报，即使我说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S级的叛忍，各国都会有基本能力资料的，个人绝技什么的，我知道的并不比那些村子里资料库里的资料多。”她这话其实都是边说边想的，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能胡编了……这大概也是当年她那本《办公室里不得不说的故事》会在木叶红透的原因吧。
　　带土继续挑眉，对她这副顺口胡诌咋听起来还有几分道理的话不置可否。
　　“至于你身份的事，我更不能说了。说出来可是会死的，而我又这么贪生怕死。”久久讨好的笑笑，带土却皱了皱眉。
　　……贪生怕死……恐怕贪生怕死是第二个没办法和久久联系起来的词吧。她一开始骗卡卡西就是用的苦肉计，搞得她自己差点被淹死。后来为了抢铃铛，拿命设计水门老师差点被烧死。之后更是为了救自己，被炸成重伤到现在心脏还靠个封印来维持……
　　低头看向自己按住久久心脏上的手……查克拉已经从指间渗透进体内……久久的脸色在月光下映得有些苍白，眉心因为封印处传来的疼痛而紧锁着……她还是想保护卡卡西的……真的贪生怕死，又怎会到了这地步却还是小心的不弄出一点声音……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久久。”指间的查克拉量加大，带土看着久久疼的全身抽搐起来却还是一声不吭，他有些生气，“你这是做了选择么！”
　　努力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久久摇摇头。
　　“你是不是傻！这里只有一个假的卡卡西，可是那里却有你的妈妈和卡卡西两个！”带土结印，久久心脏上的封印被他慢慢的解开。
　　“你……”久久本想笑他之前还说自己跟傻字是连不上的，现在却来骂她傻瓜。可是一开口从胸腔里涌上来的血就再也忍不住的呕出来，染红了她整个下巴，滴在带土搭在她心脏处的手上。眼神中带着股决然，月光下的她口吐鲜血面色惨白……带土突然间一松手，久久再也支撑不住的上半身冲着他就倒了过来。单手下意识的接住并让她靠在自己肩上，一瞬间，带土分不清这到底是久久……还是他思念了十几年的琳。时间仿佛回到了那年战场之上，琳就是这样满嘴是血的躺在他的怀里……毫无声息。
　　另一只手在身侧渐握成拳，带土终是狠不下心。眼前的人曾经为了他死过一次……这一次……
　　“你听着，如果你敢把我和晓的情报泄露出去，我就当着你的面把卡卡西手脚砍断，然后再当着他的面把你杀死。”带土一字一句的说道，“让那个虚伪的废物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信誓旦旦要保护的人是怎么惨死面前的！”
　　“……”靠在带土怀里的久久眉毛动了动，可是却没有力气做出别的反应。
　　封印并没有被完全破坏掉，带土一松手久久无力的躺在床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他顿了顿，“你自己好自为之。”身体渐渐消失，那水杯碰的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闷响。
　　另一个房间里，卡卡西枕着自己的一只手臂瞪着眼睛看天花板发呆。久久找到了，却是喜忧参半。第二次看见自来也大人……他跟他说了一些话，让卡卡西有些担心。自来也大人对他说，久久很可能是一个全部由S级叛忍组成的组织的一员。虽然他很不确定这一点而且各方面信息都不是很充足，但是她跟木叶的两个S级叛忍大蛇丸和鼬关系都很亲近这点却是肯定的。所以……
　　所以，她和月久久是个需要被监视起来的人，而那个监视她的人，无疑是他！若是一开始找回久久的全部都是私心，那么现在就是于公于私都要把她拉回木叶。监视……卡卡西其实并不觉得久久会做出什么伤害村子的事情，只是……如果跟他回木叶的话，至少能掐断他们之间的联系不是么……毕竟都是S级的叛忍，越少接触越安全……
　　……可是……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和久久之间，永远都没有坦诚的一天。若是日后让她知道自己的目的里其实多了一条监视……恐怕那时，可真的就是到此为止了。
　　突然间隔壁房间传来砰的一声，卡卡西分析了一下，觉得大概是什么掉在地上的声音。本想置之不理，却还是起来开门走到久久的门边。
　　“怎么了？”敲敲门，卡卡西问。
　　“……”久久想开口，可是声音小到自己几乎都听不见 。
　　“久久？”卡卡西听了半天却只有很小的动静，敲敲门，他继续叫久久的名字。“久久，你没事吧？”大概还在跟之前的自己怄气，卡卡西低头笑笑。“不舒服的话就敲敲墙。”还叹了口气，然后卡卡西转身离开。
　　有事！久久躺在床上有点等死的感觉。平时有事没事都会找借口进来的人，关键时候却又这样。大概连老天都看她不顺眼吧……原本答应了带土会帮他创造一个有琳有妈妈的世界，现在的她却犹豫了……
　　被带土这样杀掉……其实也还不错。至少她不用看着卡卡西和带土自相残杀，也不会为了刚刚那种选妈妈还是选喜欢的人的问题而苦恼，更不会被残杀在卡卡西面前……
　　死呐，她真的不怕。可是看着她被带土杀死的卡卡西要怎么办……曾经的带土，琳和水门老师的死已经让卡卡西痛苦万分，每一次每一次在慰灵碑前看见他的背影，久久都觉得无比的悲凉……
　　不能死在卡卡西眼前的！似乎这样想，她就多了一些力气。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久久想离开，却在下床的时候一个脚软整个人趴在地上。
　　“久久？”敲门的声音马上又传了进来，久久觉得自己有点搬石头砸脚了。这次的卡卡西也不等久久回应，用力一拧，门把手就掉了下来。“久久！”开门就看见久久趴在地上，卡卡西吓了一跳。可是等他跑过来扶起倒地的久久，他就被吓的更厉害了。
　　怀里的久久脸色惨白，满嘴是血。

　　“久久!”抱起久久，卡卡西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浅浅的呼吸证明至少她还是活着的。第一反应是用写轮眼看她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但是却发现久久体内的查克拉是很有规律的由身体各部位涌向心脏。看来，是她心脏的封印被解开了，现在正在修补......这封印的事他是知道的，那年她救了带土，被炸伤了眼睛还有半颗心脏，是大蛇丸和纲手大人根据当年他妈妈的封印救了她......
　　只不过这次，究竟是怎么被解开的呢？
　　修补封印的时间并不长，只是久久耗了太多的精力，现在在卡卡西的怀里睡了过去。卡卡西抱着她在地上坐了很久，这才把她抱回床上。去卫生间打了盆水来，把久久嘴边那些让他看了就肉疼的血渍擦掉。确定她体内的查克拉已经很稳定了，卡卡西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捏捏睡的很熟的久久，她倒没什么大事，差点儿把他的心脏吓停了。
　　既然久久这边人没什么事，卡卡西开始把心思放在这个房间里。除了倒在地上的水杯，似乎这屋子并没有任何不自然的地方。没有外人来过的气息，却给卡卡西一股更加诡异的感觉。因为太过自然，所以才有不自然的感觉，只是这种不自然究竟在哪，他说不出来。
　　久久一直睡到第二天晚上这才幽幽转醒，中途好几次卡卡西都几乎是有些颤巍的用手指去探她的鼻息——还好，每次都是活着的。久久积攒了三十几个小时的查克拉，醒了以后神清气爽。她这封印只要补充足了查克拉，身体就会恢复原来的状态。所以睡了一大觉起来，整个人就跟充满电池一样。反观本来什么事都没有的卡卡西，这会儿倒是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带着黑眼圈，一脸\'这事儿不对吧\'的表情看着久久。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久久还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卡卡西，这让卡卡西更加郁闷。
　　“你怎么回事？”卡卡西就不信她能把昨晚上吐血差点死掉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我怎么了？”
　　“......”她还真就......卡卡西无语了十秒，“你封印被解开，吐血翻白眼差点死了！”
　　“乱讲！怎么可能翻白眼的！”
　　“那吐血是怎么回事？”推了推久久，卡卡西一屁股坐她床上，然后上半身向后一靠闭上眼睛。久久反抗的退了他几下，可是看卡卡西那脸色一定是整晚都没合眼的守在她身边，嘟了嘟嘴表示抗议，随即也就随着他半躺在自己床上。“说吧，封印怎么被解开了？”嘴角微微扬起得意的笑，卡卡西继续问。
　　“做噩梦了！”久久喃喃道。
　　“做了什么噩梦能把自己梦到吐血？”
　　“......我......梦见带土了......”
　　她说完这话，两个人都是很不自然的不说话。卡卡西想起那时带土半个身子被压在巨石下...想起他说送给自己眼睛，让他好好看着前方，让他......保护琳......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地开口问道，“你梦见他什么了？”
　　久久没说话，卡卡西感觉到她的视线，睁开眼睛就看见久久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梦见他找我说话。”
　　“你们说了什么？”看见久久双手在胸前用手指卷着她的头发，卡卡西语气轻柔的问。
　　“带土他跟我说......”久久顿了顿，然后鼓起勇气，“他让我离你远一些，不要和你走得太近！”
　　“！”这是卡卡西没料到的，“为什么呢？”卡卡西歪着头问。
　　“我……会把你害死的，”久久顿了顿，盯着卡卡西的眼睛，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带，土说我会把你害死。”
　　“久久，”卡卡西坐直身体，伸手抓过久久的手，有些严肃的看着她的眼睛，“不要拿去世的人来开玩笑。”
　　“我没有！”久久狠狠地摇着头。没有在开玩笑，更没有拿‘去世’的人来开玩笑……虽说琳牺牲的那天，她认识的带土就已经跟着死掉了……“卡卡西，我不想害死你。”任卡卡西抓着她的手，久久低头边摇头边说。也不知道她摇头是不是一种类似于表决心的动作。
　　“你不会害死我的。”卡卡西看她这小孩子的样子，微微一笑。
　　“可是带土说我会的！”久久继续摇头，卡卡西开始担心她会不会把自己摇晕了。
　　“不会的，那只是梦。”卡卡西安慰久久就像是安慰小孩子，这种类似于奶妈的工作，似乎他们还小的时候他就做过。而且按照现在的趋势，他以后估计也会继续做下去。
　　久久真的很想说卡卡西你不懂，那不是梦。可是她盯着卡卡西想起昨晚带土说的，这句话就被她咽回心底。
　　“卡卡西，带土要是说跟我在一起你会害死我，那你还会这样跟我在一起么？”
　　“那只是梦。”卡卡西这么说。久久什么都没说，可是却执着的盯着卡卡西的眼睛。“我相信带土，他绝对不会这么说。”卡卡西捏着久久的手，也一字一句的跟她说。“即使他这么说，那意思也一定是让我保护你，而不是离开你。”
　　“……”久久低头不说话。
　　“你抬头看着我。”卡卡西跟久久说，久久不想，可是他的语气又让她下意识的听他吩咐。“你说过带土曾跟你说他会保护你一辈子。他为我死了，那他欠你的一辈子就该有我来还。”
　　“……”这话是她当年在琳牺牲后，用来激卡卡西的。她说也不过是让他以这个为借□□下去，而卡卡西也确实重新振作起来。并不是因为这句话，而是他找到了代替带土活下去的意义——保护他想保护的，代替他去看未来，守护未来。
　　只是……她没想过他记得。
　　“你的一辈子，我的一辈子……没那么容易就结束。”捏着久久的手，卡卡西低下头顶在久久的额头上。
　　“……卡卡西，”久久这么顶着他的额头，“我死了，你会哭么？”
　　“不会。”卡卡西回答的斩钉截铁。久久身子僵了一下想向后缩，卡卡西另一只手扣住久久的后脑勺不让久久后退，“上次我说的时候你就没有听完，这次别后退了。”他的语气很轻，哄孩子一样的哄着久久，尽管其实他一天都没哄过孩子。“久久，你若死了，我不会哭，可是我会伤心。”
　　“……”这是……她上次没有听完的话……
　　“你说过，不要为死去的人死去，要为活着的人而活着。只要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为你的死而伤心，你就不会轻易死去。”卡卡西抵着久久的额头轻声细语，“所以久久……”
　　“我不会死在你面前的卡卡西。”接过卡卡西的话。
　　“呵，”卡卡西笑出声来，搂着久久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不是死在我面前，是不能死在我前面。”身体向后一靠，卡卡西闭上眼睛养神。
　　“那你死以后就不管我了？”久久拿手捂着被卡卡西亲的脸，确切说其实是被狠狠咬了一口的脸蛋，愤恨的瞪着卡卡西。
　　“我人都死了，还管身后事干什么？”卡卡西也不睁眼睛，就这么闭着眼靠着床头笑，“我人活着你都不听我的，更何况我死后了？”
　　久久冲他吐了个舌头：“算你有自知之明！”
　　一夜就是这么依偎着睡得，卡卡西这么老实的什么都没做，倒是出乎久久的意料。不过这平静的一夜倒是让她想的很明白了，她不能害死卡卡西，也不能死在他面前。
　　早晨的时候，这次倒是她给卡卡西准备了早饭。这让卡卡西觉得很是受宠若惊，而后自然敏感如他的也嗅到了一丝背后的阴谋味道。
　　“卡卡西，你这次的假期还剩多久？”久久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卡卡西闲聊。
　　“还有不到七天。”卡卡西挑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三代目怎么给你放假了？”
　　“劳动成本要合理利用。”
　　“倒也是。”久久喝汤。
　　“你的忍者牌呢？”看着久久空空的脖子，卡卡西问。
　　“扔河里了。”久久说的也很自然。
　　“所以你一直带着我的？”卡卡西笑。
　　“那是我给你的。”久久脸红了一下辩解道。
　　“给我了就是我的。”卡卡西说的理直气壮，“这个给你吧！”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来递给久久，“我也给你刻了一个。”
　　“……”久久看着那忍者牌——郁闷了！这牌子正面是她的名字忍者编号和血型，可是背面……却是几行字：若走失，请联系木叶旗木卡卡西。“你什么意思！”久久皱眉。
　　“你不是很喜欢我的么？”
　　“你这明明是宠物牌吧！”久久甩手就丢还给卡卡西。
　　“戴着吧，这是我一片心意呢！”
　　“心你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