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旗木一家人》神季舞

86、烧智慧热的时候

　　这样闹哄哄的日子又过了一天，久久觉得自己已经快闪架子了。头越来越疼，身子也原来越重。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可是这种苦却只能自己挺下来。心细如鼬也只是一直在埋首看书，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男孩子么，就算再细心也不会像女孩子那样细腻。久久虽然从没指望什么人来照顾自己，可是似乎人在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这几天她自己几乎是水米没进，半夜看着所有人该回房间的回房间，该睡觉的睡觉去了，她这才一屁股又在走廊那个几乎能在第一时间对全部房间做出应变的拐角坐下来。
　　累了，就似乎特别想家，想妈妈，想……被她撵走的卡卡西。但是久久自己心里明白，这几样，她一个都没有。
　　这时候的她，就无比想念自己家里的兔子托比。最起码它还有个软绵绵毛茸茸的身子可以给自己抱着靠着，最起码……那也算是一个支撑。心里很是憋屈，鼻子也是阵阵发酸。眼泪慢慢的聚集在眼眶里，久久抬头看着天花板，努力的瞪着眼睛，然后眨了眨，吸吸鼻子最后又憋了回去。
　　一个人生活了五年，她已经学会不再任性撒娇，不在动不动就掉眼泪。因为她知道，可以让她任性撒娇的人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哭了又怎么样，除了让自己瞧不起自己外，就再无一点用处。双手想握拳，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居然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查克拉也耗费的所剩无几，别说白眼，她现在还能睁开眼睛就算是奇迹。
　　看着外面月朗星稀，久久想，索性就这样吧。转念又一想，就算是不这样，她又能怎么办呢？慢慢的抬起手，下意识的想去摸脖子上的士兵牌，可是半天都没摸到任何东西。这才想起来那东西早就没了。似乎是断去了所有与那个人的连接，一瞬间，被她压下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不想承认的，她真的是太希望有个能在这个时候让自己抱抱的人。哪怕是孔雀呢，哪怕是飞段呢，哪怕是鼬和带土呢……只有那个人的名字，是自己不敢去想的……
　　即使是这样，久久也是在坚持到2点左右的时候，才真正的允许自己小憩一下。自己似乎是做梦了，久久微微笑了笑。如果不是做梦，又怎么会看见那些死去的人又出现在眼前。梦里水门老师摸着她的头，和琳一起护着她不让卡卡西揍她。梦里阿破捏她的脸，小香在一边肆无忌惮的嘲笑她又闯祸受罚了。
　　梦里，她又掉进了小时候第一次骗卡卡西的那条南贺河。阴冷，黑暗，让她喘不过气来。梦里，她又被卡卡西捞了出来。可是刚刚出水他却又把自己扔掉，久久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手拽住卡卡西将要离开的手。声音都在颤抖的弱弱的叫了一声：“不要！”
　　不要！
　　不要不要！久久想哭，可是哭不出来。她这声不要弱的连自己都听不见，她没指望卡卡西能听见，却固执的一声声重复着。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
　　可是梦里，卡卡西还是走了。
　　现实中他转身而去，梦里居然也是这样。久久突然间觉得好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她也觉得好委屈，委屈到自己五脏六腑都缠在一起。让她很想把手伸进自己的身体拉出肠子看看是不是都是青色的。
　　因为落水的原因，身体一阵冷一阵热，可是脸却烫的要命。梦里一只微凉的手抚在自己的脸上，一下一下的摸着，挑开她湿漉漉黏在脸颊的头发。手指抚过她的额头，轻刷着她的眼睛，摸上她的鼻子最后点在她的唇上。久久觉得这手指似乎是有要离开的迹象，马上一把握住，狠狠得贴在自己的脸上。微凉的掌心将她脸颊上过高的温度都吸走，久久舒服的蹭了蹭，：“别走……”顿了顿，她觉得心里的那点莫名其妙的委屈又涌了上来，鼻子一酸，她继续小声请求道：“别走！”
　　“不走。”
　　那人的声音低沉很是好听，虽然只有两个字，却听得久久心头暖暖的。可是紧接着，她这心里的憋屈就像找到了一个发泄点一样。“你不能再我把一个人扔下了！”久久撒着娇，囔着鼻子委委屈屈的抱怨。“你怎么能这样就把我扔了。我是不乖不听话还喜欢调皮捣蛋，可是你也不能就这样不要我了呀！”
　　“……我没不要你，是你……”
　　“就算我做错了，我说对不起不行么！”久久打断那人的话，“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就走了！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么！”她似乎烧得糊涂了，有些胡搅蛮缠。那人也不在意，任着久久把鼻涕都蹭在他手背上，“没有你我怎么办啊！我就算是要背叛所有人付出所有代价也要你回来的，你知道么！”
　　“……”那人没说话，却反手狠狠得捏了捏久久一直握着他手的手。
　　“妈，你别走！”

　　妈？
　　妈个头啊！卡卡西几乎是用尽了前二十几年积攒的忍耐力才控制住自己没一拳砸在久久头上，或者把他刚煮好的粥扣她脑袋上。
　　他早就注意到久久似乎是身体状态不好，几天前撵他走的时候脸色就不对。只是他没想到，本身就是医疗忍者的她居然能在两天内就让自己烧得这么厉害。把蜷缩在地上发抖的久久抱进厨房里，卡卡西给她披了件衣服。之所以不回久久的房间，因为卡卡西猜出久久大概是不方便的。这几天他虽然待在孔雀的结界内，可是也隐约感觉到这店里来了什么人，并且这些人是久久绝对不想让自己见到的。例如说是那个S级叛忍鼬，又或者是其他什么人。
　　让她先趴桌子，自己去给她弄些吃的，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听见久久可怜巴巴的声音。
　　她说：“不要！”
　　不要什么呢？卡卡西去把久久早晨做的粥热上。不要他照顾……还是不要走？转过身来在久久身边坐下，卡卡西伸手在她高温发烫的脸颊上轻捏了捏。
　　这姑娘……真的是长大了很多，坚强了很多。难受成这样了，却也不说。手指抚上久久的额头，眼眉，在她眼角处摸到淡淡的水渍。孔雀让他摸准了自己的心情再决定自己想要做什么，他一直都说不好。直到现在，他触碰久久。或者说直到刚刚，当他看见久久近乎昏迷的蜷缩在走廊上。
　　手指挂过久久的鼻梁，滑到她好看的嘴边，慢慢的描绘她的唇形。碰触的话就会知道自己的心情。这是自来也在亲热天堂里写的话。看来，现在的他终于懂得那是什么意思。卡卡西似留恋般手抚在久久脸颊上，久久似乎因为他略低的温度而舒服的把脸在他的掌心蹭蹭。卡卡西整个人身体瞬间紧绷起来，屏住呼吸两秒，才控制住想要把久久搂起来的冲动。
　　现在还不行，时机不对，场合也不对。
　　炉子上的粥已经滚开了，站起身准备去关炉子上的火。猛然间却被迷糊的久久握住了手，他人愣在那里，听着久久病歪歪的叫了声别走……卡卡西觉得他本来极擅长压抑感情的，却也在这时难掩心中的澎湃。
　　“别走……”久久小猫挠痒痒一样的声音，让卡卡西整个人都暖了起来。轻轻的用手再摸摸她的脸颊，卡卡西眯起眼睛微笑。
　　“不走。”这两个字，他从没说的这么温柔。
　　“你不能再我把一个人扔下了！”迷迷糊糊的久久似乎在撒着娇，囔着鼻子委委屈屈的抱怨。“你怎么能这样就把我扔了。我是不乖不听话还喜欢调皮捣蛋，可是你也不能就这样不要我了呀！”熟悉的语调，就像她小时候惹祸找他善后一样。软绵绵的示弱，让人想发脾气也没有办法。
　　“……我没不要你，是你……”
　　“就算我做错了，我说对不起不行么！”久久打断卡卡西的话，“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就走了！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么！”她似乎真的烧得糊涂了，有些胡搅蛮缠。卡卡西也不在意，任着久久把鼻涕都蹭在他手背上
　　走的人是他么？是他不要她么？明明义无反顾放手的人是她！当年的他虽然是生气了，可是从没想过要放手的。早知道她会如此，可能当年他直接就把她绑回木叶关起来了。
　　“没有你我怎么办啊！我就算是要背叛所有人付出所有代价也要你回来的，你知道么！”
　　“……”卡卡西没说话，却反手狠狠得捏了捏久久一直握着他手的手。
　　“妈，你别走！”
　　一盆冷水把卡卡西淋得彻底。本是心中正要熊熊燃烧的小火苗呲的一声瞬间熄灭。久久似乎还有些不依不饶，妈妈妈妈的一声接一声。
　　于是，就出现在开始的画面。卡卡西发挥自己强大的忍耐力，没把炉子上的粥扣在久久头上。
　　把手从久久的魔抓里抽出来，她似乎不高兴的皱了皱眉，卡卡西把手背在她披着的衣服上蹭蹭，转身去拿粥。
　　脑袋晕乎乎的久久觉得似乎有什么人在推拿自己。她很难受，不想睁眼睛。可是那人似乎很是锲而不舍，终于久久无奈的睁开眼，却看见眼前的人一头银发，俊秀的脸上微微眯着眼睛，嘴角边浅浅的微笑……不是被她撵走的卡卡西又是谁呢！
　　一瞬间脑子炸开，久久伸手就拽住卡卡西的手臂向一边狠狠一甩。被她突袭的卡卡西身子一摘，手里刚出锅的粥飞溅出来。他没躲，用手臂挡住洒出的热粥不让它溅到久久。手也死死的握住烫人的碗，没让它掉到地上发出声音。整个人被久久扳住一只手臂，上半身压在手臂上贴在桌子上，另外的那只手就端着碗举在久久身后。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久久瞪大眼睛，却也没忘压低了声音质问着卡卡西。
　　卡卡西因为烫伤皱了皱眉头，却又马上恢复。“我没走。”他道，声音也很轻。
　　“可是我没看见你！”久久有些无措。她本来以为卡卡西已经走了……已经走了的，可是为什么……
　　“你好像不想看见我，”卡卡西说的很无辜，眼神无辜，表情更无辜，“所以我躲了起来。”那副我这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该指责我的语气和表情……他把久久惹祸后的装无辜技巧学了十成十。
　　“那……那你现在出来干什么！”果然，他这表情和语气很有用。久久的气势弱了些，但是依旧按着他仰躺在桌子上。
　　“我看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而且还生病了。”卡卡西叹了口气，把原本身在久久背后的手拿下来，“我给你热了碗粥。”虽然洒出来一多半，却也还有些留在碗里。
　　久久看着那碗粥，这才发现卡卡西被烫红的手和手臂。下意识的松开牵制卡卡西的身体，向后退了一小步。
　　卡卡西站起来，并没有在意他的手。而是依旧那样微微笑着，把碗向前一递：“还热着呢，喝一点吧！”
　　久久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的被击毁了。鼻子酸酸的，眼睛酸酸的。卡卡西眼看着她眼圈见红，然后聚集水汽。她似乎还想忍住，眨了一下眼睛，却起到了相反的效果。一滴两滴，一行两行……最后久久自己似乎放弃了，像被开了闸的水龙头，根本就停不下来。
　　卡卡西看的心头很紧，放下碗，上前伸手搭在久久的肩却被久久狠狠的推开。她自己站不住，晃了几晃。卡卡西本能的要去扶她，却被久久一声吼在原地。
　　“你别过来！”扶着身后的炉台久久才稳住自己的身子。“你……别过来……”第二声，她说的异常小声。卡卡西是看着她的口型，猜出这四个字。
　　他手握拳，她手也握拳。他神情凝重，她泪眼婆娑。
　　“……久久……”
　　他轻语。
　　她摇头。
　　“久……”
　　“卡卡西，你不记得我了！”再他要开口前，久久先一步打断，“你不记得我的……”
　　“……”
　　“如果你记得我……”久久哽咽，“如果你记得我，你不会对我这么好的！”久久继续摇头，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跟卡卡西说。“你不会的。”她低头重复着。沉默了一会儿，咬着下唇抬起头来，“卡卡西，这一次不是我招惹你的……我躲你远远的，你却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她想退，但是身后是炉台，退无可退。“我不想你以后记起我再跟我说一遍那种无论我骗你也好其他也好，你感谢我在你身边的话！我不想再听你说我们到此为止了，你以后的人生别让我参与。”久久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坐到地上，她索性也不站起来，挥舞着双手用她现在还有的所有力气冲卡卡西喊：“我会死的卡卡西，再听一次我就真的会死的！”
　　卡卡西就站在她对面，几步就能走到久久面前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可是这几步，似乎很艰难。就这么呆呆站在那里看久久歇斯底里，紧握着的手指都已经泛白，可是却有些无话可说。
　　“卡卡西……卡卡西！”久久抬手用两只手的手背捂住眼睛，小孩子一样的嚎啕大哭着，“卡卡西！我那么喜欢你，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久久继续哭，看不见卡卡西已经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我本来很好的，很好的……你为什么又出现了，你怎么又出现了还对我这么好……”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眼泪已经哭干了，却依旧执意的用手捂着眼睛，“你不记得我了，你可以那么随意的跟我说话，可是你知不知道每一次我看见你，心里都很复杂啊！每一次你跟我笑，我……”
　　“嘘……嘘嘘……”伸手，卡卡西把久久搂在怀里，“别说了，不要说了。”
　　“为什么不说，我偏要偏要！”久久脸埋在卡卡西胸前。
　　“对不起，”卡卡西搂搂久久，“对不起。”
　　“……”
　　“以前的我很伤你的心吧，可是你不也伤回来了么？”
　　“我没有！”久久要起来，却被卡卡西一把又按了回去。
　　“你松手了！”卡卡西轻声细语。“我曾经看着那么多重要的人离我而去，我以为无论我说什么，你永远不会”卡卡西顿了顿，这才又开口。语气低沉，声音也很重。“……可是你也松手了，久久……你在我面前从悬崖上掉下去......”卡卡西调整了一下呼吸，“我下到崖下，沿着河道找了你好几天......你知道我当时那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心情么......”
　　“……”久久抽了抽鼻子，“是你让我松手试试的！怎么能怨我？”声音哝喃，带着些委屈，带着些撒娇。
　　“你从来都不听话的！”卡卡西叹气。
　　“我听话也不对，不听话也不行。卡卡西，你太难伺候了！”久久拿脸蹭卡卡西的胸口。
　　“对不起…”卡卡西拍着久久的后背，摸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像是安慰小孩子。“对不起。”
　　“我不伺候你了！”
　　“嗯。”
　　“我还有好几个大神要伺候的。”久久挣扎着要起来。
　　“孔雀会管的。”卡卡西不让。
　　“卡卡西，我头晕，全身都疼，好难受！”久久也不挣扎了，在卡卡西怀里躺着。依旧说着话，声音却越来越低。
　　“睡着了就不疼了。”卡卡西继续拍着久久，直到怀里呜呜咽咽的声音渐渐消失。低头亲了亲久久的头发，卡卡西叹了口气。
　　“你知道，她是烧糊涂了才没发现你已经承认你恢复记忆了吧。”孔雀靠在厨房门口，卡卡西回头看了他一眼，把怀里的久久抱起来。
　　“等她好起来，有你受的！”孔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卡卡西又叹了口气。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