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叙述过往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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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在厨房里煮面条，满脑子都是刚刚卡卡西最后的那句话。
【久久久久，长长久久，挺可爱的啊！】
这句话，她曾经跟卡卡西说过！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卡卡西基本上从来不叫她的名字，她有段时间像是有强迫症一样非要让卡卡西叫自己的名字不可，结果努力了两个月还是没有收获。
后来，卡卡西终于叫了她的名字.......却是跟她说他们到此为止吧！
久久叹了口气，动作麻利的洗菜切菜做水煮面。
她实在是有些搞不懂卡卡西那家伙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最后那句话其实是可以理解成两种情况的。一种自然是这家伙装失忆......可是目的是什么？当初是他不想再看见自己的！另外一种，就是他真的失忆了。说那些话不过是想哄的自己告诉他所有她知道的和试图隐瞒的那些他不该忘记的记忆......
“干什么呢？”孔雀闻着香味儿来到厨房，久久正在剥虾。
“煮汤面。”久久边把虾放进锅里并加盐，边跟孔雀说。“你要不要吃点？我煮的多了些。”
“嗯......”孔雀退后了一小步，然后有些不自然的笑笑，“不用了，不用这么客气。”
“我客气？”久久有点儿莫名其妙。孔雀这家伙可是不会做饭的，每次她做饭这家伙都会跟来蹭一顿。今儿倒是难得。“你吃过了？”
“嗯，吃过了。”......咕噜噜......肚子适时的吐槽，久久更加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尴尬的孔雀。
“嘿嘿，我减肥，你忙吧！”说完他就跑了，久久一脸他又吃错东西的表情，盛了碗面给卡卡西端去。
孔雀躲在拐角低头为卡卡西默哀。时蔬海鲜汤面加一大勺糖......想着它可能会有的味道，孔雀都觉得胃疼。久久这丫头显然是被卡卡西扰乱了心神，这种低级错误是连他这种做饭白痴也不会犯的。
他是不知道，在久久眼睛没好之前，这种错误她是经常犯的。
卡卡西还在想要怎么哄着这个叫久久的女孩儿把她知道的自己忘掉的事都说出来，这姑娘已经端着一碗香气腾腾的汤面又回来了。她似乎是平静了很多，表情恢复到之前淡定的状态。
卡卡西昏迷的这两天可是水米没进的，这会儿闻到这么好闻的食物的香味儿，也就先把他记忆的那些事放在一边。反正久久他是缠定了不会让她跑的。
久久把面放在小方桌上端给卡卡西，又把筷子和汤匙也摆到他面前，她自己跪坐的一边：“吃吧，不过小心烫啊！”她可是没想过居然还有能跟卡卡西这么平和的坐在一起吃饭的一天。
只是卡卡西看着久久，并没有马上开吃。
“怎么？忘了怎么用筷子么？”久久拿起筷子比了比。
“我是伤到脑子了，可还没到那种地步。”卡卡西接过筷子，夹起面条轻轻吹了吹就送进嘴里。然后，在久久满脸差异的表情下，一副承受了巨大痛苦的样子咽了下去。
“怎么了？”久久问。
卡卡西端起水杯咕嘟咕嘟的仰脖子灌进去大半杯。
“怎么了？”久久凑近些，一手龙过头发，一边矮低身子闻闻汤面。抬头看着一边还在别扭的卡卡西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没什么怪味儿啊！”
“你做饭的时候有尝过么？”
“没有啊！”
“你尝尝。”卡卡西咳了一声。
“是不是你脑子装坏了，味觉也变了？”久久一脸狐疑，“我对我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
“我对我的味觉也很有自信！”卡卡西坚持。
“不吃拉到！”久久不高兴的就要端起来走人。
“你自己尝尝久久！”卡卡西眼明手快的拉住久久的头发，被久久狠狠地瞪了一眼，他马上就陪笑，“尝尝吧久久，我不骗你的！”他眯眼笑。
久久盯着卡卡西那种标志性的笑容心里百感交集的。他要是不失忆也对自己这样......不过不失忆的话，又怎么可能还这样对自己笑呢！
拿起汤匙，久久喝了口汤。然后，在卡卡西不怀好意的笑容下硬生生的憋住没喷出去，脸红脖子粗的咽进肚子里。
“没骗你吧！”
“......”久久拿过刚刚卡卡西喝过水的杯子仰脖把剩下的水都喝掉，这才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这你就不知道了，这边的海鲜汤面都是甜的！”
“那你都吃掉吧。”卡卡西一手托腮的笑。
“我不饿！”久久说的自然。
“我说了，就算是伤到头失忆了吧，我也没傻呐！”他这么说，自然是又被久久瞪了一眼。“再给我做一碗吧！”
“我灌你包啊！”久久回答的特自然。
“我饿了。”
“......这不是有面么！你自己挑三拣四的，饿死拉到，一了百了！”
“......唉！”卡卡西叹了口气，拿起筷子还真的夹起面条来，然后在久久惊愕的表情中再次送进嘴里。“饿死可不行，我还的留着力气去找回我的记忆。”
“......”久久看他淡定的继续夹面条吃，一手夺过卡卡西的筷子！收拾了一下就端着面出去了。
卡卡西看着久久气恼恼走掉的背影，眼中若有所思的凝重。这个叫久久的，应该是以前跟自己很是熟悉的人......若想找回记忆，一定是要从她下手的。
没多一会儿，久久端了碗粥回来。卡卡西确实是饿坏了，白粥也喝起来。吃过后擦擦嘴，久久刚想把粥端出去，卡卡西却出声拦住她。
“给我讲讲我的事吧。”
“你才刚醒，休息休息吧。”
“...就当睡前故事了。”卡卡西笑笑，然后还真的自己拉上被子躺下去。“看样子，久久你并不想跟我有太多的牵扯，你给我讲完我的事，我有个大概就会离开的。”
久久看着躺好的卡卡西，心里琢磨着他的话。“真的会走么？”
“你不是不太想看见我么？！”
不是她不想见他，而是他不希望再见到她吧！久久心里纠正卡卡西的错误。叹了口气，把碗端到一边去，然后自己坐到卡卡西身边。
“你...的名字叫做旗木卡卡西。”
“哦，”卡卡西发出一声感叹去，“我还以为我真的姓写轮眼这么古怪的姓氏呢。”
“......”久久一脸你到底是撞傻了了表情。
“不是还有叫御手洗的么？”卡卡西说得很无辜。（我查了一下，御手洗是洗手间的意思(￣Д￣)）
“......”
“那写轮眼是什么？”卡卡西继续问。久久默默无语，从一边摸出个镜子来递给卡卡西。卡卡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看向久久。
“你的左眼就是写轮眼。”
“这...”卡卡西思索了一下，“不是我原装的眼睛吧。”
“嗯，”久久点点头，“你从宇智波家进口来的。”
“......”卡卡西无语了一下，“宇智波家族？”
“你不知道的多了，要听就别打岔。”久久恶狠狠道，卡卡西伸出双手做一个投降的动作。久久咬了咬下嘴唇，调整了一下情绪缓缓道来。“我认识的旗木卡卡西，是木叶村的第一技师，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和木叶妖孽小西霞月的儿子，木叶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学生。5岁从忍者学校毕业，6岁就成为中忍，是个了不起的天才。”久久没看卡卡西，自己抱着腿望着对面的墙。“你的母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我听我妈妈说是因为在战争中为了木叶硬是将本就不健康的身体耗的油尽灯枯......”久久回头瞧瞧卡卡西，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顿了顿，久久继续道：“你的妈妈小西霞月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精英忍者，被评为最想娶回家的第一美女。她的实力很强，风遁忍术在木叶更是无人能级。听说她生下你的时候，好多人心都碎了。”久久想缓和一下卡卡西的心情，可卡卡西却依旧脸上没什么表情。母亲不在了，他却连仅剩下的记忆也不见了...这种心情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俏皮话的话而缓和。看着他的表情，久久突然觉得她很难再这么把卡卡西的童年讲下去。因为不只是母亲！父亲，挚友，老师都相继离去......承受一次打击已经够了，还要再来一次么？
“卡卡西，你要让我说下去么？”沉默了一下，久久决定让卡卡西来做选择。
“为什么不呢？”卡卡西很是平静的反问。
“你...的童年是在三战中度过的...那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那也是我的一部分不是么。”卡卡西平躺着望向天花板，“有些回忆即便痛苦，那也是人生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转过头来卡卡西自嘲的笑笑，“你讲吧，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应该还不错。”
久久看着他，苦笑了一下。“你的父亲旗木朔茂先生是个实力不逊色火影的英雄，他......在一次执行机密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两难的抉择，营救被困的队友还是继续执行任务。忍者是不允许放弃任务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但是朔茂先生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营救同伴放弃任务。因为这样，火之国和木叶都受到了很大的损失。木叶的人开始责怪他，连被他救出来的队友也出言重伤他...”久久顿了顿，有些说不下去。自己咬着下唇，两只手无措的搓着。“最后......最后......”她说的有些哽咽，可是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最后身心疲惫的朔茂先生选择了自尽。”久久说完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她侧头去看不发一言的卡卡西，等着他问问题。
卡卡西也没有说话，盯着久久渐红的眼圈。久久看着他微微的张开嘴问道：“他...去世的时候，我多大？”
“7岁..7岁而已。”
“他去世了之后，我变成了什么样子？”卡卡西问的很平静，像是再问别人的事情。
可是久久却不能如他那样，深深的望着卡卡西，有些懊悔，有些心疼。“那之后的你变的有些不好接近，跟所有人都保持距离，执着的按照忍者守则活着......”久久顿了顿，卡卡西的少年真的很难让她一口气顺利的说出来，即使她有些没心没肺。卡卡西一直看着久久，久久跟他对视，之后又深呼吸才继续道：“那时的你让人有些害怕，有些想敬而远之，再加上朔茂先生的牺牲并不被人们所理解，所以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你有些孤僻。不单是你孤立了别人，他们也孤立了你。”久久变了一下眼神，“不过还是很庆幸的，你并没有黑化。没有去杀了那些出言重伤你父亲并间接逼死他的人，你没有憎恨这个世界。你最无助的时候被波风水门老师收做了学生，慢慢的你的心打开了些，不再那么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久久喝了一整杯水，看卡卡西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只能继续给他讲被他遗忘的过去。可是刚刚所讲的，只是卡卡西悲伤过去的开始...那些所发生过的事情她虽然没有忘记并且每次想起来都还有痛的感觉，可是想这样的全部掏出来一件一件去叙述发生的经过......她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残忍。“你......有两个同班，一个是野原琳，另一个叫做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一直不怎么做声的卡卡西突然突兀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皱着眉头，似乎带土的名字触及到了他的记忆深处一般。
“对，”久久点点头，“宇智波带土，你想起什么了么？”
卡卡西闭眼睛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还是无奈的睁开眼看着久久摇摇头。“可是我对这个名字很有印象。”久久不说话。卡卡西依然眉头紧锁着努力去搜索刚刚脑子里冒出的零星碎片。可是每当快要捅破那层模糊不清的隔膜时，头都会隐隐作痛。
“如果有印象的话就失去记忆已经开始复苏的迹象，你不要太用力去想，伤还没怎么好会很疼的。”久久适时的伸手悬在卡卡西头的上方用医疗忍术帮他缓解疼痛。
慢慢的，卡卡西紧缩的眉头缓缓舒展开，他抬手握住久久的手然后拿下来。“他叫宇智波......那他跟我的眼睛有什么关系？”卡卡西眼神锐利的直视久久的眼睛，“我的眼睛是从他那里得到的，是不是。”
“是！”久久点点头，“带土他......”久久把她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其实这些发生的事并不是卡卡西跟她说的，而是带土经不过特软磨硬泡，才把当年的事情从头到尾给久久讲了一遍。当她说道带土说\'放弃任务的忍者是废物，可不珍惜同伴的忍者是废物都不如的垃圾\'的时候，久久看见卡卡西的表情一瞬间的动容，良久之后又沉淀下来。以他的智商，恐怕也猜到了只下来的事情并不是欢乐向的。带土的牺牲...在他意料中！
尽管，那只是在他意义上的死亡。
接下来，久久又讲了琳的事，不过这件事上她没有说太多。因为如果不是带土跟她说的话，其实琳的死她是完全没听卡卡西提过的。
再接下来，就是卡卡西的老师，木叶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了。九尾入侵事件，水门和奇奈的牺牲，他们的儿子成为人柱力...除了带土的部分，久久把所有她知道的事都跟卡卡西说了，一直到她跳崖之前。
“我叛逃之前，所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久久并没有跟卡卡西说他们俩之间的事，以自己是卡卡西的后辈又是暗部里的下属的身份一笔带过。望望外面的天色，早已经是深夜了。不知不觉已经过了7个小时，讲完久久才觉得自己嗓子已经干到有些疼的地步，拿过水杯又一口喝干。看看自从她讲完带土为了救卡卡西而\'牺牲\'后就在没有说过话的卡卡西，拿过水杯给他也倒了些水，趁他不注意，下了些安眠药进去。递到卡卡西面前，卡卡西坐起来，依旧默不作声的一口喝掉。
“一次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不过就像是你说的，那些发生过的事不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那都是你人生中的一部分。”久久因为说了太多，现在声音都有些嘶哑了。“我没有权利去瞒你，也不会瞒着你。”那些悲伤的过去，早晚都会被他想起来的，不是么？
“......嗯，谢谢。”卡卡西放下水杯，冲久久点点头。
“你早点休息吧，脑袋上的伤要好好养的。”久久扶着卡卡西躺好，又顺手帮他把被子掖上。
“休息？”卡卡西语气有些自嘲的重复一遍，“我不觉得......”他话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发黑脑袋发沉神智也慢慢的飘远。
耳边传来久久有些飘渺的悠悠的声音：“我知道，所以帮了你一把。你先睡吧，有什么感慨等伤养好了以后再说......”
卡卡西努力想保持清醒，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越来越浓的睡意。
“你呀.....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明的存在，那你一定是得罪了他，而且得罪的不清。要不然这辈子你怎么会受这么多的罪。”久久的声音柔柔软软的飘进耳朵里，卡卡西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脑袋的两侧也传来舒服的揉捏。
卡卡西觉得这句话特别特别的熟悉，好像之前也有什么人跟自己说过。突然间卡卡西特别想问久久，她说了这么多都没好好说说她的事，她跟自己的事。如果只是单纯的上下级的关系，她那言语间无法隐藏的悲伤是怎么回事？
神智彻底迷失之前，卡卡西努力的提醒自己，如果醒了还能记得，一定要问问久久：
在他的人生中，她究竟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叙述过往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