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天人永隔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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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脸上的绷带终于拆下来了，拿着镜子看见自己脸的瞬间，她自己就愣住。康宁站在久久身边捂着嘴掉眼泪，玄间下意识的捏紧拳头转过头去。伸手摸上自己被烧的坑坑洼洼的脸，久久实在是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无声的转头去打量身边人，久久把镜子递给玄间。
“小久儿......”玄间握住久久的手，想安慰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小久儿......”连叫了两声名字却还是说不出那句安慰的话。
“小久儿！庆祝你终于有脸见人啦！”凯人没到声音先进来了，然后大家就看见他拿着一大束花风风火火的闯进病房。“久......”看见久久脸的刹那，凯失语的愣在原地。
“有那么吓人啊？”久久又拿回镜子，刚想看却被康宁一手抢了过去。搂住女儿，康宁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久久愣了愣，慢慢的抬起手圈住妈妈。眼圈见红的她吸了几口气才控制住情绪，声音不高不低平静而和煦的说着：“妈，别伤心了。至少我捡了条命不是么？”
康宁平静了以后就跟纲手出去研究久久的脸是否有补救的办法。剩下玄间和凯在病房里陪着久久，她依旧拿着镜子照着脸，伸手细细的摸着每一道烧伤。
“别照了，”玄间一手夺过镜子，“你想哭就给我哭出来，我们没人笑话你！”对于玄间的激动，别提久久了，连凯都是一愣。“小久儿！你没必要那么坚强！”
久久转头去看玄间很久，突然间长出了一口气。身子向后靠在墙上，手里紧紧的抱着枕头。“我哭的话，妈会更担心的。”久久说得很轻，“我是很想哭的，虽然料到了会毁容，可是刚刚我看见自己的脸时，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从楼想跳下去算了。”久久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可我又一想，做人不能太贪心的，我能捡条命就已经是非常的幸运了。跟那个相比，脸伤不过算是小事。”玄间觉得，眼前的久久根本就不是个才10岁的小女孩儿。他从来都觉得久久比同龄的人要成熟很多，虽然总是调皮捣蛋的，但心思细腻而且非常懂事。只是他不知道，原来久久的心这么深。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久久却打断了他的思路。“再说，卡卡西那家伙也说了，找老婆脸是其次，主要还是内涵。别人喜欢我自然不是单看长相的，所以我不需要担心。”
凯听了直点头，“没想到卡卡西那小子偶尔也能说几句好听的人话。”
“这是卡卡西的原话？”相对于凯的单纯，玄间则挑眉怀疑道。
“原话自然不是这个，理解精神嘛！”久久笑眯眯的。又拿起镜子照照，啧啧有声道：“哎呀，还真挺吓人的。”把镜子扔给凯，“拿远点，我不太想看。”
“要不要我把你卫生间的镜子也卸下来？”
“也行......等等。”久久抬手阻止还真要去拆镜子的凯，“能反光的东西太多了，我拆也拆不完的。你把我护额拿来！”指指桌子上的护额，凯听话地递给她。久久伸手就给系眼睛上了。“眼不见心为静！”
“......你不打算看路啦！”玄间伸手就给久久把护额扯下来，“帮你做个面具带上不就好了？你睁眼睛都会摔跤的，闭眼睛想死啊！”
“面具？不要！”久久果断地摇头，“脸全挡上跟暗部似的，太招风了。”
“挡一半呗，给你左脸做个精致点儿的！”
“那不跟卡卡西似的，晒成阴阳脸了怎么办！”
“噗！”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些有的没的，康宁回来后玄间就跟凯走了。“玄间，你刚刚说卡卡西原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原话？”
“哦，那个啊？”玄间叼着千本双手插兜抬头45度望向天花板，“我猜，该是：就算你的脸完好无损也很难在木叶嫁的出去！”
“太过分了！”凯握拳，“我们小久儿哪不好啊！”控诉的慷慨激昂。
“那你娶她？”玄间挑眉，“她下辈子就靠你了！”
“不行，我们俩级别不一样！”凯摆摆手，拒绝的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咱小久儿的脑子，估计就卡卡西能治她。要不咱干脆跟卡卡西说让他以后收了小久儿吧！”他又不是活腻味了。
“......”玄间还真认真地想了想，“所谓的牺牲他一个幸福千万家么？就他这壮举足够上慰灵碑好几次了！”
这边办公室里的纲手，一手拿着久久的资料一手一下一下的点着桌子。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哪一天就被人灭口？她知道的太多了！想当年她帮霞月那妖孽瞒着朔茂冒死生下卡卡西的事；再想当年她帮朔茂瞒着曾经勾引康宁的事；再再想当年她帮康宁瞒着日向家生下久久的事；半年前她帮久久瞒着她脸其实没毁容的事......说起久久......这孩子心思太深，居然在半年多前就开始计划装毁容，她长得越来越有康宁的影子如果不借着这个机会，迟早会被日向本家发现猫腻。她做的这人皮面具极其精致，今天看来连久久的妈妈都被骗了，相信不会有人拆穿的。她担心的不是久久的脸，而是她那个被封印的身体--跟卡卡西的妈妈霞月一样的内脏封印。当年霞月最健康的时候都用了40%以上的查克拉去维持封印，她后来病逝虽然是因为年少时过度药物实验改造......可也跟她在二战时过度消耗查克拉有关。
霞月体内的那些药物虽然让她成为木叶风属性最强忍者，最终却也要了她的命。久久并没有那些药物的支持，所以她要用到80%的查克拉去控制体内的封印，这也就意味着久久---今后不可以再上战场。那......就太可惜了！
阵前传来消息，神无昆桥任务达成。地方后援供给被切断，我军士气高涨形势大好。伴随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似乎带土的阵亡就不那么被人看中了。战场上哪有不死人的，忍者有几个是老死的？牺牲在战场上是殊荣，是每个忍者该引以为傲的光荣。家属也该觉得无比的欣慰。
久久这几天也是很忙的，没人的时候就琢磨查克拉的形态变化，有人了就让他们给自己念床头的医疗忍术书籍。凯还是一如既往的人没到声先来，只不过这次特别的急促。久久停下形态变化的训练，笑眯眯的看着凯撞进门来：“怎么了你？”凯一向冒冒失失的，所以她也见怪不怪的一点儿不在意。
“小久儿......”凯拉着门框一个急停，“小久儿！”他语气似乎有些颤抖，久久这才意识到好像是出事了。收了笑容正色起来，凯向前走了几步到她身边，伸手捏上久久的肩：“小久儿......带土他......牺牲了。”久久抬起头，整个人愣在那里。“带土他......在任务中牺牲了。”凯紧闭着眼不去看久久的脸，久久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脑子出现瞬间的空白。真的什么都没有，好像世界一瞬间静止掉了。
“凯......你说带土他......”侧过身来抬手握住凯的手，久久小心的问。“谁......说的？”努力的压着自己，像是只要她小心了这就不会成为真的。凯捏了捏久久的肩摇头不语。“卡......卡卡西呢？”
“他和琳都没事，现在在路上。”
“哦......”久久低头。
“呃......卡卡西也不是很好，”凯睁开眼睛看着低头的久久。久久的肩颤了一下，却没有抬头也没开口。“听说带土是为了救卡卡西被巨石砸中而牺牲的，卡卡西他......”凯叹了口气。带土已经死了，说再多都没有用，可是他们得帮活下来的人。“我担心卡卡西他......”
“我知道了，”久久抬起头来，“等他回来我就去找他。”
“嗯！”凯重重的拍了两下久久的肩。两个人就各怀心事的都低头不语。
玄间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两个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的沉默，狠狠的瞪了凯一眼，玄间走到久久身边坐下来拉起她的手。久久的手很凉，玄间用力的捏捏。“小久儿！”
“你也听说了？”久久开口。
“嗯，”玄间点点头，“本来不想告诉你，不过没有及时拦住凯......”
“小久儿总要知道的，”凯接口，“而且我也担心卡卡西...”
“你闭嘴！”玄间叱喝了一句，凯不说话了。
“没关系的玄间，早晚都会知道的，谁来跟我说都一样。”吐出一口气来，久久抬起头望向玄间。“凯说的对，事到如今我们已经不可能为带土做什么了，可是卡卡西也许还需要帮忙的。你们让我先想想，等卡卡西回来了我就去找他。”
“小...”
“走吧凯！”玄间伸手扯住凯，拉着他就向外走。“让小久儿自己待会儿！”门关上了，久久还能听见门外渐行渐远的玄间的声音，“你下回能不能长点脑子，做事怎么这么鲁！”
久久把头靠回靠枕上，慢慢的闭上眼睛。“带土......带土......”轻轻的叫了两声名字，久久再也忍不住的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这一哭就再也控制不住，久久抬起双手捂住眼睛和脸颊，泪水却顺着手指到掌心最后从手腕处滴下。一滴一滴，一片一片。“带土......带土......带土......”久久呜咽出声，“带土......你说过要回来找我玩儿的，你说过新年大家要一起去神社祈福的，你说过不会让人欺负我的......带土，带土......”抱住膝盖，久久把脸埋在双膝之间，“带土......”
......
卡卡西回到村子的时候，带土的名字已经被可在慰灵碑上面了。卡卡西站在慰灵碑前，双手插在口袋里一站就是一天。天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绵绵细雨，久久撑着把伞找过来时，卡卡西都被淋得不像样了。其实她来了有一段时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早上琳来找过她，刚才的路上又遇见了水门老师和奇奈前辈......想了想，久久觉得先什么都不说。走到慰灵碑前，久久蹲下来将手里的花放在地上，雨伞靠在肩上，她双手合十的拜祭带土。
好久都没说话的两个人静静的守在慰灵碑前，最终还是卡卡西先开了口，“换你来安慰我么？”他的声音很哑，还带着些咝啦的病因。
久久护额下的眉皱了皱，然后调整了一下心情道：“安慰你？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我自己，哪有力气管你？”
“哦。”卡卡西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你知道凯，琳，水门老师还有奇奈前辈都找过我说你的事么？”久久问，意料之中的没等到卡卡西的回答，“他们都很担心你的卡卡西。都让我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安慰你，可是卡卡西，凭什么他们认为我就能接受带土牺牲这件事？怎么就没有人也来安慰一下我？”久久伸手摸上带土的名字，“你失去的是挚友，我少了张长期饭票，你说我们两个谁更该被安慰？”卡卡西终于有反应的低头看向久久，视线却被雨伞遮住。久久扔掉伞，让卡卡西看见她被护额遮住的双眼，以及......那张被火烧毁的大半张脸。“卡卡西，我听说你的左眼是带土的，能让我摸摸么？”卡卡西双手握拳，停了好长时间，他蹲下来，一手摘掉护额，一手拉起久久的右手摸上自己的左眼。手指触碰到伤疤的瞬间，久久缩了一下。但是因为被卡卡西握着没能缩回去。先是指尖，指肚，然后整根手指，最后是手掌都敷在卡卡西的左眼上。细雨中，久久的头发和脸都已经被雨打湿了，可是卡卡西觉得她脸上的水并不只是雨而已。伸手摘掉久久挡着眼睛的护额，果不其然的，她两只眼睛都因为哭泣而红肿。整张脸在雨中看起来特别的恐怖，特别特别的恐怖。“别跟我说什么忍者不可以哭的屁话，我不想听！”久久呜咽道，抽抽啼啼的。
“唉......”卡卡西叹了口气，“你奉了大家的命令来安慰我，怎么自己倒是先哭起来了？”
“带土是个坏人呐！我哭是因为他不遵守约定的！”
“.......你似乎跟他特别的好，为什么呢？”
“要你管啊！”久久直接吼了回去，“他说他会照顾我一辈子了，可是现在他却死了！！”
“带土......”卡卡西闭上眼睛，“为什么......”
“卡卡西，你想说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么？”久久突然打断卡卡西的话，卡卡西一愣，睁开眼睛就看见久久无比认真的瞪着自己。“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安慰你的话，你可以选择不听，但是我还要说。带土说过，等他的写轮眼开眼了就一定会保护你们，他做到了，所以你不必替他可惜。带土把眼睛给你，并不是要你以宇智波带土的名义活下去，而是帮助你成为更优秀的上忍。你看不清的，他今后帮你看清。带土最后跟你说的，该是好好保护琳吧？你做到了么？”久久顿了顿，“琳今天来找我，她哭着拜托我来拉你一把。卡卡西......不要让琳担心你！”
卡卡西不说话，久久也觉得自己说得差不多了，两个人都蹲在慰灵碑前淋个透心凉。到底是还没好的身体，久久连打了三个喷嚏后又咳了起来。卡卡西抬头去看她有点发青的嘴唇，一手把久久从地上扯了起来。“你别碰我！”久久这一嗓子喊的惊天动地，卡卡西下意识的愣住。“我脚蹲麻了，你千万别碰我！”久久可没管卡卡西刚刚被她一声吼刺激到的心灵，乍开两只手不敢动一下。
“你哪只脚麻了？”卡卡西凑近。
“两只脚都麻了！”久久的注意力都在双腿上，压根就没看见卡卡西恢复过来的那张脸。
“哦，那需要活血。”卡卡西点头，还没等久久反应过来，两手就拍上久久的大腿。
“哎呀！！！！”久久难受的跳起来，可一动就更钻心了。卡卡西继续拍她的腿，久久就两手乱摇的想躲又不敢动。“卡卡西你住手！”
“我帮你活血。”
“活你个脑袋！”
“跳跳就好了！”
“你滚开！”久久都带哭腔了，卡卡西还在拍。
他们这边在雨里面胡闹，草丛另一边水门拍着琳的肩。“看样子不用再担心了。”
“嗯！”琳唔着嘴呜咽。
带土，不用担心的......我们，都会坚强的活得更好的！
你......安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天人永隔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