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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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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意辰啊萧意辰,夺了我的心上人,将她困于深宫。’
‘公主府的桃花开得很鲜艳,她却不在。’
我养好身体后,便回了公主府,皇祖母被萧意辰以养病的理由囚禁在宫殿之中。
萧意辰逼宫那日,将父皇余下子嗣屠杀殆尽,因为他怕,他怕他们会以同样的方式取而代之。他以我性命相要挟,逼迫卿卿成婚。明明是他弑父弑君,却将罪名扣在三皇子身上,他则成了斩首逆贼的功臣,还被父皇付以重任。
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萧意辰他恨我,他也恨父皇。他恨我,明明同是母亲早逝,我却得到父皇如此的偏爱。他恨父皇,恨父皇对于他母妃的薄情,他的母妃明明是被人害死的,可父皇却因为那人父兄都是有功之臣,轻描淡写地就将此事揭过,凶手没有受到一丝惩罚。
他选择暂避锋芒,将自己隐藏起来。在外人眼中,他成为了一个安分守己,不求名利的人。他就这么蛰伏在暗处,随时给你个致命一击。他亲手杀死了他的父皇,也亲手杀死了害他母妃的凶手,为他的母妃报了仇。
‘可悲父皇活了这么多年,竟被一只小麻雀啄瞎了眼。’
我去看了她,她消瘦的厉害,手腕纤细得可怜,稍稍用力便能折断。纤薄的身子撑不住身上的华服。她的唇没有一丝血色,羊脂玉般的皮肤在阳光下更显苍白,她的双眸空洞无神,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她本就生的美,此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就像破碎的美玉,凄美脆弱。
“卿卿——”我轻轻唤出声。
她听到我的声音,眼神闪过一瞬间茫然,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向我走来。伸手抚上我的脸颊,“阿屿,你是阿屿。”
她不可置信的语气,在我心中撕出一条血淋淋的伤口。我握住她的手,“是我,卿卿,是我。”
她的声线染上哽咽,“活着就好。”她的眼泪滚落,夹杂着微红血色。
我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就像幼时我每每想到母后伤心之时,她便是这般安抚我的。
是我对不住她,是我没有信守承诺,是我害她身陷囹圄。我多希望她能憎恨我,也好过如今这样。我怕,我怕我会找不到她,我怕我会失去她,我怕她会如烟雾一般消散在我的世界。
直到夜深,看着她睡下后,我才出宫回府。
不曾想,第二天我便听到她夜半失足落水,昏迷不醒之事。我的心头一跳,莫名的慌乱布满全身。
我忙入宫,奔向她的寝宫,却被拦在门口,不得前进一步,我大怒:“滚开。”
“怎么,朕的皇妹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大了。”萧意辰从远处走来,不紧不慢。
我隐下面上的着急与担心,面向他行了礼,“皇兄,是臣妹的不是,只因与皇后自幼的交情,此时难免着急了些。”
“哦~白卿语既是朕的皇后,那就不劳皇妹费这个心了。”说完便派人将我强制送回府中。
我还是没能再见到她,七日后我收到消息,皇后醒过来了,但是其性情突然大变,且记忆全失。我身在宫外,纵然焦急万分,也不能见她一面。
三月之后,中秋之宴,我终于如愿入宫,不想看到的却是她和皇帝琴瑟和鸣,笑的耀眼。我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侍女在酙酒时,不慎弄脏皇后衣物。皇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面上笑容不减,让侍女下去后,就起身去更衣了。
我借口身体不适,需先行退下。转身悄悄往深处走去,我找到他们时,见皇后已换好衣裳。那酙酒的侍女被绑着跪在她身前,她拿着长鞭狠狠甩在侍女身上,侍女一脸惊恐不断磕头求饶。
皇后不为所动,直到侍女没了声息,让人将侍女拖了下去。
萧意辰从另一侧转角走出,一把搂住了皇后,“皇后真是好兴致!”
皇后一脸娇羞,“皇上又拿臣妾说笑了。”
等他们都走后,我才从假山后走出,我现在能确定她绝对不是我的卿卿。
‘她究竟是谁,为什么有着与卿卿一样的面孔。’
我从白叔那里得到了答案。那日过后,我便偷偷去了将军府,白叔他瘦了很多,也沧桑了许多。
我将卿卿怪异之处与他细说,却见他面色如常。他告诉我他早就发觉那人不是卿卿了,在得知卿卿醒转后,他便第一时间入宫看望。
却发现卿卿好似完全不认识他一般,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神中满是疏离与冷漠。
一个人遇事的第一反应,藏着一个人最真实的样子。
在之后的相处中,白将军发现这个“女儿”不仅性格变了,连生活习惯都与之前完全不相同。
一位父亲,如何会察觉不到女儿的变化,认不出女儿的模样。他看到那人的第一眼第一感觉就知道这绝对不会是他的女儿。
一个人就算失去记忆,但是她的品性,生活习性和给别人的感觉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白卿语”就好像生怕白将军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开始有意无意地露出了手臂上那块疤。
卿卿手上的那块疤是跟白将军学习马术时,不慎掉下马摔在石头上划伤的。
白将军说他可以确定那具身体是卿卿的没错,可芯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就不得而知了。在知道女儿的身体里不再是女儿后,他想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高人,他想要夺回女儿的身体,找回真正的女儿,不惜任何代价。
后来,白将军遇到一位云游的高僧,高僧告诉他,卿卿的身体是被异世之魂所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