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落》徵屿

2、二

　　“呲~呲~”我趴在墙上发出声响，努力地吸引在庭院中乘凉少女的注意。少女抬眸挥了挥手，示意丫鬟取扶梯过来。我翻过墙顺着扶梯往下走，“嘿嘿，亲爱的小卿卿，我来了，你高兴吗？”
　　白卿语对着我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说，怎地，将军府的大门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吗，硬是要翻墙进来，堂堂一国公主做出翻人家别院这等事，要是被那些迂腐的文官知道，怕是要被参上一本。”
　　“无事，无事，想当初我第一次尝试翻墙出宫就被父皇逮着个正着，后面不也无事，还贴心地让林公公给我备了梯子呢，再说，我这天天来，要是走大门，白叔难免不自在嘛。”我笑嘻嘻挽上了卿语的手臂，“去郊外赛马呗，顺便打个几只兔子，我们已经好久没一起骑马了，手痒痒了。”
　　白卿语伸出手指点了下我的额头，“你个小无赖，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型。”
　　“那你答不答应嘛？”
　　“好，答应你就是了。”
　　“就知道你最好了。”

　　郊外，马场。
　　少女一身红衣，牵着马向我走来，微风轻轻吹动着她的衣摆，也吹动了我的心弦。
　　她跃上马背，挽起缰绳，转头看向我，嘴角上扬，“愣着做什么，上马。”
　　我回过神，走到她身边，抬头仰望着她，“皎若太阳升朝霞。”
　　她似是愣了一下，脸颊透着淡淡的粉，扬手挥鞭，策马向前奔去。
　　‘？？’（‘’为内心os）我赶忙翻身上马，轻轻一夹马腹，朝着前方的身影追赶而去。
　　一黑一白两匹马儿狂奔着，激起一片飞扬的尘土，马背上的少女笑得开怀，红衣娇俏，白衣清丽。
　　我扬起马鞭，正准备加速赶到白卿语身侧，却见她突地调转方向加速向我冲来，我不由握紧缰绳，放慢了速度。
　　见她离得近了，刚想开口询问，却听她喊道，“小心，侧身。”
　　我一侧身，一支利箭擦着我的鼻尖飞过。她扯住我手臂，我借力跃到她身后，我将背着弓箭递给她。她举起弓箭，稳住微微抖动的手，朝着暗箭袭来的方向射去，一击毙命，松下一口气。
　　“你没事吧？”
　　“我无事，只是想不通何人会朝着我来？”
　　“先回去吧，这里还是危险。”随即一抖缰绳，朝马屁股上响亮地抽了一记鞭子，顺着来路疾跑而去。我将头靠在白卿语身上，双手环住她的腰肢，思绪飘散。
　　她幼时就是极其喜欢马术，射箭。将军回来后更甚，她便一直跟在将军身后学习，将军也是极乐意教她的，还可以借此培养父女感情。身为将军的女儿，天赋自然是极高的，不出几年，她的武艺就可以跟将军匹敌，连父皇都叹她若是男儿，必然是位良将，领兵打仗，保卫家国。
　　她那时常常骑马带我出去，我的骑术也是她教会我的。直到十二岁那年，将军府遇刺，她举弓射向刺客时，却不想那刺客竟抓了因担心她匆匆赶来的奶娘挡在身前，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长箭没入奶娘心口，却无能为力。
　　因母亲早逝，奶娘成了卿语身边最为亲近的人，奶娘陪着她长大，给了她母亲般的关怀，但奶娘却因她而死，在她心中成了一道坎，自此她再也没碰过弓箭，也很少再练骑术。
　　还好此番我随身带着弓箭，本是想跑去附近猎场打几只兔子山鸡，却不想用它救了我一条小命。
　　‘注定被束缚的命运开始了，往后的日子便不会再太平了。’
　　确认暂时安全后，我便与白卿语分别，往府中赶去。因着父皇的宠爱，我出生就有了封号“昭庆”。十岁那年父皇给了恩典，赐了我公主府。
　　‘也可能是因为当初天天翻墙出去，父皇实在看不下去了，索性就让我直接出宫住。结果他失策了，是不用翻皇宫的墙了，但还有将军府的墙啊。’
　　不过这独一份的荣宠，在我落败之时便会成为刺向我的一把利刃。但那又如何，我绝不会有那一日。
　　在公主府修缮好后，我便麻溜地从宫中搬了出来。我在公主府后院种满了桃花，这是卿卿最喜欢的花。每次把她拐回家时，她就最喜欢待在树下与我一起品茶闲谈。
　　回到府中，无柳便来请罪，“主子，放箭的是三皇子的人，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跟你无关，是我不让你跟的。”我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下去吧，营里的暗卫可以提出来了。”
　　“是，属下告退。”
　　想到还有半个月便是白卿语的及笄之礼，我起身往前院荷花池处走去，远远对着在池边喂鱼的人喊道，“青萍姑姑。”
　　我笑着向青萍姑姑跑去，青萍转身接住我，摸了摸我的脸，“我们的小殿下知道回家了，天天不着家，还以为小殿下不要我们了呢。”
　　我抱住青萍，蹭着她的肩膀，“哪里有，我可是最喜欢姑姑了。”
　　青萍摸着我的头，“你青桔姑姑要是知道了，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你不说，我不说，青桔姑姑不会知道的。”我拉着青萍的手走到池边的亭子中坐下，“姑姑，还有个小忙需要你帮帮我，你在宫里呆的久，帮我在殿中省寻个打首饰厉害的人，我要做个礼物送人。”
　　“好，我记得娘娘在世时，有位良匠，打得一手好金器，娘娘喜欢的首饰都是出自他手。”
　　“那便好，那过几日你陪我一道进宫一趟。”我靠在青苹肩上，“姑姑，我还想听你讲母后年轻时的事。”
　　青萍与青桔是母后幼时就待在母后身边侍候的，跟着母后一起进了宫，是母后的心腹。在母后逝世后，便一直待在我身边照顾我，陪着我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