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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换子疑云 ...

  •   他安慰了小五两句,两人喝了酒,下午小憩片刻,便向小五告别,回宫里去。
      路过御花园时,他忽然被一名宫人叫住:“喂!叫你呢!”
      平惠之转头看他,是个面生的宫人。平惠之笑道:“你叫我?”

      宫人叉着腰道:“对!就是叫你!你过来!”
      平惠之走上前:“这位内官有什么吩咐?”
      “方才有一只野猫,把三皇子的彩球叼走了!你快把彩球找回来!”
      三皇子?这宫人是景玉宫里的?

      平惠之靠近些,果然在御花园的凉亭内看见景玉等人。
      景玉就坐在凉亭内赏景,身边站着景德兰,奶妈抱着襁褓,拿一只拨浪鼓逗弄三皇子,此外还站着端水的、打扇的、拿汗巾的等等。
      奶妈远远地朝着宫人这边问话:“檀儿,彩球找到了没有?”
      宫人——也就是檀儿,立刻道:“马上马上!”
      他推了推平惠之:“你这小子手脚快点,别偷懒,景侧君的差事你怠慢不起!”

      平惠之失笑,眼看着天色还早,今晚不需要他当值,便跟着檀儿到御花园中找彩球,这时一只小野猫窜过去,平惠之叫道:“小狸奴。”
      草丛里冒出一只猫猫头,它警惕地打量平惠之和檀儿,认出平惠之,从草丛里钻出来,蹭了蹭平惠之的裤腿。

      檀儿问:“你的猫?”
      平惠之摇了摇头。
      以前范遥真给这只猫接过断腿,他跟着天天喂药,都喂熟了。

      平惠之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瓜,问道:“你把三皇子的彩球藏哪儿去了?”
      小野猫喵喵叫了两声,转过身,尾巴竖得笔直,昂首挺胸往小径上走。走了几步,回头看看平惠之跟着,便继续往前。

      走到一颗树下,它嗖地一下爬上树,蹿到树顶,小爪子一拨,一只黑乎乎圆溜溜的东西从天而降。
      檀儿立刻道:“是三皇子的彩球!”

      彩球落在地上,四处乱滚。檀儿撅着屁股追在彩球后头。小狸奴跳下树,拉长身子伸了个懒腰,得意地看向平惠之。
      平惠之有些遗憾,身上什么吃的也没带,该好好赏它的。
      小狸奴和平惠之四目相对,见平惠之拿不出吃的,便掉头钻进草丛里溜了。

      檀儿找到彩球,兴高采烈地捧在手里,向凉亭走去。平惠之既然见着景侧君了,便打算向他问候一声,也跟着去了。
      两人来到凉亭外,檀儿复明道:“姑姑,我找到彩球了。”
      他将彩球送进凉亭里,景德兰看了一眼,嫌弃道:“这彩球都弄脏了,怎么能拿给三皇子?丢了吧。”
      檀儿登时失望。

      平惠之上前一步,向景玉行礼:“小人见过景侧君,向景侧君问安。”
      景玉不冷不热——从前平惠之是范遥真的内侍时,他便不待见平惠之——他抬起眼睛,淡淡地扫了平惠之一眼,道:“请起吧。平内官在御花园做什么?”

      “恰好路过,看见景侧君,便来问候一声。”平惠之看了一眼三皇子,这孩子已经两个月了,养得白白胖胖,十分可爱,只是命不好,才刚出生就被当做棋子。狸猫换太子,这后宫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景玉有才华,原先恃才傲物,看不起平惠之,平惠之倒不觉得怎样,有才华的人,多少都要清高些。但现在景玉拿孩子做棋子,实在为他不喜。

      景玉随手赏了两块银裸子,打发了平惠之。平惠之离开后,景德兰道:“平内官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能贴身伺候陛下,这是多大的福分。”
      景玉淡淡道:“你管人家做什么?”

      景德兰道:“他从前便是范承君的心腹,我怕他又和范承君沆瀣一气,在陛下跟前上眼药啊。”
      景玉冷冷道:“我堂堂侧君,还怕他承君不成?”

      檀儿在一旁,听见景德兰说,方才那位笑眯眯的内官,竟是贴身伺候陛下的,不禁吃了一惊。回头悄悄跟嬷嬷打听,方知那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平内官。

      兰廷得了消息,第一时间来向范遥真打小报告:“我听说昨天景侧君带着三皇子在御花园玩耍,丢了一只彩球,竟让平内官帮着找彩球。平内官可是伺候皇上的人,景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范遥真瞥他一眼,问道:“你和景侧君有什么深仇大恨,成天的在我这儿说他的坏话。”

      兰廷忙道:“我和他哪有什么仇恨,不过是为范承君鸣不平罢了!要不是他生了个儿子,这侧君之位哪里轮得到他?!”
      范遥真笑盈盈的,声音却是冷的:“兰侍君若是眼热,也可以自己生一个。到时候你就是兰侧君了,你说好不好?”

      兰廷被他吓得一个激灵,忙道:“我才入宫呢,离侧君之位还远着呢。”
      范遥真道:“那就少说两句,免得惹人心烦!”

      兰廷走后,吉云见范遥真神色烦闷,道:“要是兰侍君太惹您烦心,往后就别让他往跟前凑了。”
      “我还有事情需要他做,不能现在撇开他。”范遥真道:“是景侧君实在太轻狂,迟早要让他吃个教训!”

      吉云问道:“主子要我怎么做?”
      “此前我给景侧君把脉,他怀的明明是个女儿,怎么会忽然变成儿子?我听说,他弟弟景城的妻子,只比他早几天生产,恰好生下了一个女孩。”

      吉云登时一怔,醒悟过来:“他胆子也太大了!那……那咱们怎么做?现在去告发他吗?”
      “告发他?没有证据,我们说的话,有人信吗?”
      “那主子以为如何?”

      “你先想想?”
      吉云冥思苦想,忽然灵光一闪:“太子视三皇子为眼中钉,不如我们利用他调查真相,寻找证据?”
      范遥真微笑道:“你倒观察仔细,可惜太子是个草包,指望他找到证据,只怕三皇子都要成年了。”

      “那主子以为如何?”
      “江丞相是清流党,景祭酒原是张端武的人,张氏兄弟倒台,他因为景侧君逃过一劫,没被清算,不思隐忍,反而行事张扬。江丞相可正琢磨着要抓景祭酒的痛脚呢!”

      这天夜里,小五又悄悄摸进宫里来,把平惠之弄醒。
      “大哥,我打听到了重要消息。”他坐在平惠之床头,对着睡眼朦胧的平惠之兴奋比划:“前几日,我又扮成景山接近景夫人,刺探兵符的事!”

      小五按照平惠之教他的话术,对景夫人说:“夫人,这些日子,你没再问过我兵符的事,但我知道,你没有一日不在想这件事。”
      景夫人果然上钩,神情动容,追问道:“我没有问,因为我在等你主动和我解释!你终于愿意说了吗?”

      小五道:“若是我说,他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你相信我吗?”
      这话看似说了什么,却又好似什么都没说。
      景夫人垂泪:“我也不愿揣测你。可是皓郎因丢失兵符获罪,十九年后,这兵符出现在你手里,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小五道:“夫人,我是有苦衷的!”
      景夫人苦苦追问道:“究竟有什么苦衷是不能告诉我的?是……是不是和张端武有关?”
      小五面露震惊之色,一副被说中了的样子。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面露震惊之色,反正大哥是这么教的。

      景夫人登时觉得自己说对了,立刻道:“当初皓郎与张端武同为武将,皓郎有将才,为张端武妒忌,于是张端武让你去偷了皓郎的兵符,是不是?你背靠张氏兄弟,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能听命行事……我知道了,一切都说得通了!”

      小五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大秘密,于是找机会溜走,跑进宫里来把这番话一字不落告诉了平惠之。
      平惠之道:“她说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果然,最接近真相的,往往是枕边的人啊。”
      他取出那块兵符端详,当年司徒将军含冤而死,他的遗孀嫁给仇人,只是想想便觉得这人简直是个大冤种。

      小五眉飞色舞道:“大哥,我办成了你交代的事,你要怎么赏我?”
      平惠之道:“我屋子里的东西,你看上了哪件,随便拿走。”
      小五道:“你的东西我不要,但我求你准许我偷一件东西走。”
      “名贵吗?”
      “并不贵重。”

      平惠之只得点头,这孩子技痒了,不让他偷点东西,他反而难受。
      小五得了应允,登时喜上眉梢。
      平惠之问道:“你想偷什么?”

      “我想偷陛下案头的一份奏折!”小五直言不讳:“我扮成景山时,恰好碰见了江丞相!哼,他的家丁居然放狗咬我,他也不阻拦,还阴阳怪气我!简直过分!我要偷了陛下的奏折朱笔,批他流放北疆!”

      平惠之:……好家伙!
      平惠之道:“陛下的奏折少了,是要唯我是问的!你这不是要害大哥?!近日景山倚靠景玉得宠,在朝中得势,他从前是张氏兄弟的人,本就与江丞相不对付,现在两人更是分庭抗礼,争权夺势。你扮成景山,他自然不会给你好脸色看,你莫要意气用事。”

      小五被教训一通,只得答应放弃这个想法。第二天平惠之去当值,宫人们正四处找东西,原来是陛下书桌上常常拿来把玩的一只玉石珠串不见了。
      平惠之真是服了。幸而陛下脾气好,只是责罚侍卫看守不力,罚奉一个月,没有发落旁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换子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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