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让他回来 ...

  •   这天义诊结束,江风澜不爽地嘲讽:“我看你当大夫当得倒挺投入,你还真是来义诊的?”
      范遥真道:“既然做了,自然要做好。”
      江风澜恼了:“我们的目标是闫凤岐,你当大夫当傻了?你不是说要摸到闫凤岐的脉象,找到他的弱点吗?现在还一点头绪都没有呢!”

      范遥真定定道:“谁说一点头绪都没有?”
      江风澜一怔,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闫凤岐不要我为他把脉,恰恰说明他有必须要隐瞒的疾病。他要隐瞒的,一定就是他的弱点,我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

      “那……他连让你号脉的机会都不给,咱们又如何得知他的弱点?”
      范遥真看着窗外,两粒琉璃珠似的眼珠子一眨不眨,“我自有办法。”

      虽说范遥真信誓旦旦地表示他有办法,但一连几天,他仍然是在杨柳宫前义诊。眼看对付闫凤岐的大计进度仍是零,他急坏了,成天教唆范遥真:“这帮宫人都是些下贱胚子,随便给他们看看得了。他们的命还没有他们吃的药贵呢。”

      范遥真喃喃道:“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些宫人们,关键时说不定能救你的命。不过是花些时间便能收买人心,何乐而不为呢。”
      江风澜大言不惭:“我堂堂丞相嫡子,应当不会沦落到要一个下贱宫人搭救。”

      范遥真不理他,仍然认真给每一个宫人看病,眼看着宫人们都看过一轮,他的义诊摊子终于可以收了,没想到这天皇帝带着年润秋来到了义诊摊前。

      范遥真连忙行礼问安,皇帝笑盈盈携着他进入杨柳宫,与他聊天问答,原来是皇帝听说了义诊之事,不少宫人吃了范遥真开的药,陈年旧疾都痊愈了。宫人四处赞颂范遥真,皇帝自然听说了,特意来看望他,好生夸赞了一番,又赏赐了不少东西,一连几天在杨柳宫休息。

      江风澜听闻此事,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妒忌:“原来你是这个用意,你倒是个会争宠的。”
      范遥真不欲多解释,只说:“对付闫凤岐的事,可以安排了。”
      江风澜一听眼睛一亮,问道:“要怎么对付他?你不是连他的脉象都把不到么?”

      “谁说一定要用把脉了?”
      “你不需要把脉?难不成你会悬丝诊脉?”
      “悬丝诊脉?”范遥真轻蔑一笑:“不过是微末之技罢了。望闻问切,真正的好大夫,看一眼便知道病人的病情如何。”

      江风澜惊讶不已,思索一会儿,诘问道:“既然你看一眼就知道他的情况,你又何必大费周章用义诊遮掩,想探明他的脉象?”
      “一来,之前他病情不重,未显露至体表,二来,义诊不过是幌子,为了验证心中猜想。”

      “什么猜想?”
      “他中毒了。”

      “中毒?为什么?怎么看出来的?我看闫二狗那厮气色红润,力大如牛,打我时那叫一个凶狠,可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范遥真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江侧君,我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何必多问?总之我说他中毒了,就是中毒了。”

      江风澜自讨没趣,只得为自己挽尊:“那你说,他中的是什么毒?”
      “北国奇毒,月癸。这种毒每月发作一次,如同女子来癸水,因此叫做月癸。月癸会让中毒之人武功折损,在发作时,浑身经脉剧痛不已,只有服下北国皇室的秘药才可暂解,平日里也可以用千年人参熏香来缓解发作时的痛苦。”

      江风澜恍然:“难怪他身上总是一股子人参味道,我还当时人参娃子成精了呢。这种毒你能解吗?”
      范遥真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自负,反问道:“江侧君觉得呢?”

      江风澜心中暗骂“好个自信张狂的小子”,嘴上说:“那是当然能解的,你可是范承君啊!”
      范遥真并不反驳。

      江风澜追问:“既然他中了月癸,又没有解药,那什么时候能死?”
      “这种毒,只会让人痛,倒不至于要人性命。当然,也有人受不住,活活痛死的。”

      “我看闫二狗不像是会被活活痛死的,不然他早死了。你就说要怎么做吧?”
      “最简单的法子最有效。”范遥真笑得狡黠又恶意满满:“告诉闫凤岐,我能解他月癸之毒,就问他敢不敢让我治。”

      江风澜想了一会儿,抚掌大笑:“高明啊!他若是拒绝,咱们也没什么损失,反而是他每每毒发时都要后悔,当初若是让你救了,也就不用受这种苦了,从此他的心里留下遗憾,成了心魔。他要是让你治,那就趁机要他的命!”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

      范遥真在杨柳宫门外摆摊义诊,平惠之是知道的。他和看棋都没去义诊摊,但长春殿有几个宫人偷偷去了,被闫凤岐发现后一通好骂。
      这天,吉云来到了长春殿外,平惠之问他:“你来长春殿做什么?”
      吉云:“我家范承君让我来传话,他知道闫侧君中了月癸之毒——”

      话未说完,平惠之眸光一凛,抬手道:“你别在这里说,随我进来。”
      他把吉云带到闫凤岐跟前,对吉云道:“你刚才说的话,讲给闫侧君听吧。”

      “你叫闫侧君叫的很顺口嘛……”吉云小声嘀咕,重复一遍:“我们范承君让我来传话,他知道闫侧君中了月癸之毒,他知道这毒怎么解,只要闫侧君出得起价钱,他愿意为闫侧君解毒。”
      闫凤岐虽然意外,面上不显,颇感兴味地挑眉:“月癸之毒?出价?那他开价多少呢?”
      “让平内官回我们杨柳宫。”
      室内一时静默,落针可闻。

      平惠之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干脆什么都不说。闫凤岐哑然半晌,失笑道:“的确是他会开出来的条件。用平惠之换我身体康健,他这算盘倒是打得挺响。不过,他怎么能确定我中的是月癸之毒?我从未让他把脉。”

      吉云:“我们范承君替人看诊,无需把脉,望闻问切,只望一望便能看出个八九分。他说闫侧君您中毒已有至少两年,已足够他看出来了。您若是还不相信,他让我问您,是否每月发作一次?发作时,浑身筋脉剧痛,手脚发冷,近来发作时,还伴随有头疼,眼痛之症?”
      闫凤岐被震惊到失语,几乎说不出话来。

      吉云见他的反应,便知道一切都让范承君说对了,他躬身行礼:“闫侧君,范承君说只要他出手,必定能解了您的毒,给您三日好好考虑。”
      闫凤岐见他要走,哑声道:“好,来人,把杨柳宫的内侍总管——给我抓起来!”

      卫北徐不知从何处闪现,出现在吉云身后。吉云登时慌张,下意识地向平惠之投来求助的一瞥。

      “他做什么梦呢,想用平惠之交换?平惠之是我的人。”闫凤岐看着吉云狞笑:“就用你来换吧。看看你这个主子,到底疼不疼你。”
      吉云一脸懵逼。

      平惠之上前一步,“主子,让他走吧。”
      吉云登时一脸感动,果然,师父就算换了阵营,至少还是疼他的。

      “范承君不会用解毒之事来换他的,扣着他也没用,若是闹大了,咱们私扣杨柳宫的人,总归是不占理。”
      在这后宫就要讲后宫的规矩,任闫凤岐再怎么强势也无用。

      吉云默默擦掉感动的眼泪,呵,他在范承君跟前,的确是没有师父来得重要,但师父有必要说得这么直白吗?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啊喂!
      闫凤岐啧了一声,满脸戾气不快。

      平惠之知道他是默许了,对吉云道:“你回去吧,我们闫侧君会考虑的。”
      卫北徐让出一条路,吉云忙不迭地走了,走到门口,扭过头来对平惠之道:“师父,你在这里受委屈了,你放心,主子会想办法把你要回去的!”
      这话一出,闫凤岐脸都黑了。吉云喊完话,脚底抹油跑的飞快。

      平惠之还没说什么,就听闫凤岐道:“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回杨柳宫了?范遥真来要你,你是不是很高兴啊?”
      平惠之道:“主子若是这么想,就中了他们下怀了。”
      闫凤岐憋屈闭嘴。

      卫北徐道:“方才他说,主子中的毒叫做月癸,这是北国奇毒,只有北国宫廷有秘药可以在发作时暂解。当初是张端武下的毒,他怎么会有月癸?”
      平惠之和闫凤岐也注意到了这个。

      看棋问道:“月癸这种北国奇毒,好弄到手吗?”
      卫北徐摇摇头:“即便是北国人,要弄到月癸也得费一番功夫。”
      四人静默不语。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一种可能。
      “张端武这厮,真是包藏祸心啊。”
      不知是谁感慨了一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让他回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