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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寻找大夫 ...
早在侍卫动手时,便有范家的家丁连忙去叫人。堂兄这番巴掌挨完,十来个家眷洋洋洒洒赶到,冲进花厅,正要叫嚷,平惠之使了个眼色,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女眷们齐齐扣住。
堂兄看向其中的一个女眷,呜呜叫娘,声音含糊。另一个打头的女眷怒道:“赶紧放开我!我是范遥真的娘,你们竟敢对我不敬!”
范遥真五六岁时与生母一起掉进山洞,生母饿死后,没几个月范甸便娶了续弦,便是这女人。
吉云冷笑道:“我们主子乃是堂堂承君,便是范家老爷来了,也要向他下跪行礼,你们倒好,胆敢这般唐突冲撞,我看你们是连陛下都没放在眼里!”
这帮家眷被唬住,有些慌了神。范遥真从前在范家,一直是个不受重视的受气包,这次他回来,又听说是受了惊变成傻子,想来是不可能再承宠了,那就是个废物,范家这帮人更是看轻看低了他,哪里想得到那么多。
堂兄的娘口气软下来:“我们听说我孩儿无故被掌嘴,一时心急,失了礼数,还请这位内官见谅。不过敢问一句,我儿犯了什么错?”
吉云道:“他对主子不敬,若不是看在他是主子的堂兄这份上,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范遥真的后母满脸不服,问道:“你们即是范承君带回来的宫人,说到底,不过是伺候范承君的,怎敢拿着鸡毛当令箭,对承君的堂兄动刑?”
吉云噗嗤一声冷笑,反问道:“你又是什么品级什么身份?你觉得我们不配对这厮用刑,尽管进京告我们去。”
“你……”范遥真后母气得张口结舌。
就在这时,范遥真的父亲带着人匆匆赶来,范遥真后母仿佛看见了救星,冲上去告状:“老爷!你可算回来了!这帮人都要踩我们头上了!老爷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哪知道范遥真的爹反手一个巴掌打得她软倒在地,骂道:“不知礼数,目无王法!来人,将她们带下去闭门思过!”
他看向范遥真的堂兄,补充道:“还有他,一并带下去!”
这帮人哭喊着被清理下去,范遥真的爹立刻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向范遥真行礼,不住道歉:“都是我的不是,没有管好家眷下人,竟叫他们这般怠慢承君!方才散了衙,我便立刻赶回来了。”
平惠之却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他身后一名虬须男子,这男子身着便衣,身长八尺,满脸络腮胡,气度不凡。平惠之笑道:“您就是应天府曹府尹吧?”
曹府尹上前一步,向范遥真行礼问候,才向平惠之答话:“正是下官。阁下便是年总管信所说的平内官?”
这是平惠之的又一步暗棋。只是请年润秋准备护送侍卫怎么够,他还请年润秋给应天府府尹写了封信,请他照料一二。有年润秋的面子,曹府尹不敢不买账。
平惠之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自己没有势,就借一借别人的势。
这范遥真的爹也是好笑,早就知道儿子今天要回来,却没有做好迎接的准备,显然是不拿这个儿子当回事。现在曹府尹出头了,他又把责任推到家眷下人头上,好一个没担当的男人,难怪连郭云华都敢欺负范遥真。
两人寒暄一番,曹府尹看着范遥真,问道:“我们本地有几位不错的郎中,范遥真的癔症不妨请他们看看。”
其实,平惠之这次跟着回来,也有这个意思。教范遥真医术的师父应当还健在,找到他或许能救范遥真。
曹府尹邀请范遥真一行人去他府上住,范父连忙阻拦,又是赔礼又是苦劝,“范承君是回家省亲的,若是住您府上,那成什么样子啦,万万不可!下官一定好生招待,绝不敢再怠慢承君!”
平惠之想着,有曹府尹出面,这范家想来是不敢再作妖的。他也不知道范遥真对家里人的态度,若是真去了曹府住,一点脸面都不给范家,怕范遥真不喜。
于是一行人留在范家,范父让人把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又专门请城中有名的烧火女使来家里,整治了一桌好酒菜。
席上,范父再次带着家眷子侄向平惠之赔礼道歉。平惠之只觉得无趣,他们该道歉的对象明明是范遥真,对自己赔礼道歉做什么?
平惠之很想问问范父,他有没有真心爱过范遥真这个儿子?
散了席,平惠之带范遥真回屋里休息。据范爹说,原先范遥真屋子里的东西,都搬到这儿来了,平惠之四处看看,感觉空空的,不过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些书。
范遥真坐在灯下,好奇地在书上写写画画,平惠之连忙把书夺过了,另找了纸让他画。范遥真画的也不过是火柴人简笔画,宛如幼儿一般,画面上两个人,范遥真向平惠之讲解:“哥哥和我。”
平惠之笑道:“怎么就我们两个?还有旁人呢,吉云哥哥总该在的吧。”
范遥真摇摇头:“不要吉云哥哥。只要哥哥!”
他抓着平惠之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我最喜欢哥哥了。”
平惠之失笑,揉揉他的头,这腹黑绿茶,变成傻子了还搞这套呢?若是他好起来,想想自己做了什么,怕是得羞愤而死吧。
平惠之已命人去找范遥真的师父了,范遥真曾经说过,教他医术的师父是在城外大钟寺挂单的一位游方僧人,但愿一切顺利,这位师父没有外出云游。
第二天,平惠之找了个年长的下人问话:“承君年幼时,曾经与他娘一起掉进山洞里。你知道这事吗?”
那下人有些紧张,平惠之笑道:“你不用害怕,我不过问问,承君的癔症或许和童年中发生的这件事有关。”
下人见平惠之温柔貌美,慈眉秀目,放下心防,“承君年幼时,先夫人带他上山礼佛,据说是承君顽皮,一个人跑到了大钟山后山,先夫人去找他,两人齐齐跌进了山洞里。”
平惠之思索片刻,问道:“你还记得那山洞的位置吗?”
下人道:“记得。不过这事发生后,大钟寺的僧人便把山洞口封住了。”
“没关系,你带我去看看。”
两人换了身适合上山的衣服,下人带了把砍刀,平惠之带了绳索、锤子等工具,把范遥真交给吉云照看,他带着下人前往大钟山。两人从前门山路上山,半途中从一条小路绕往后山,走了快两个时辰,两人俱是汗流浃背,脚底发麻。
下人指着前方一座小山坡:“平总管,那儿就是了。”
平惠之放眼眺望,前方一片悬崖峭壁,下人所指的山洞位置,靠近峭壁边。
他让下人在树荫下等着,拿了砍刀自个儿往山坡处走,四野都是野草,长及膝盖,行走十分不便,他借助砍刀将野草砍刀,这才走出一条路来。当年范遥真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儿来?小孩子有那么好的体力么?
他走了十射之远,下人在树下叫道:“就在左近,平总管当心些。”
平惠之砍倒野草,查看地况,终于在两米远的地方发现了被几块木板封住的洞口。
野草长得到处都是,几乎把木板掩盖住了。平惠之把草砍了个七七八八,蹲下身擦擦汗,打量那些木板。
过去了十几年,木板日晒雨淋,早已龟裂风化。洞口便立着个警示石碑。
平惠之估摸着,这个应当是从前猎人打猎设下的陷阱,四周都是草,的确容易一不小心踩空掉下去,下人说,当初范遥真年幼顽皮跑到后山,先夫人为了找他寻到这里来,但平惠之并不这么认为。
范遥真他娘一直讨厌、虐待范遥真,会有这么好心来寻找走失的儿子吗?她把范遥真带到此处丢进洞穴内企图杀子恐怕才是真的。
平惠之心中生出无名怒火,若是范遥真的娘在他跟前,他真想问一句,既然这么讨厌他,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他?
他竟是由范遥真的身世想到了前世抛弃自己的父母,因此格外激动愤怒。
平惠之闭上眼睛,平复心情,冷冷地自言自语:“有些父母,就是猪狗不如,不配做父母的。想多了也无用。”
平惠之拿出锤子,起出木板上的钉子。将最上头两块木板卸下来后,再卸掉两块木板,便出现了一个可容一人进入的洞口。
平惠之向内张望,洞口大概四五米的深度,他把绳子绑在石碑上,顺着绳子一点点爬下去,这洞穴并不大,直径大概成人四步宽,洞穴久不见天日,洞内生着些腐植,氧气浓度稀薄。
平惠之看着洞壁思索,当年范遥真和他娘掉进这山洞里,他娘活活饿死了,范遥真却活了下来,固然有范遥真是幼童食量小消耗少的缘故,但仅仅是因为这个吗?
他又缓缓沿着山洞走了一圈,因贴得近,泥土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并没有其他发现。
平惠之想了一会儿,蹲下身,以蹲姿沿着洞穴走了一圈,当初范遥真身高应当与他的蹲姿差不多高吧。
就在这时,他停下脚步,目光一凝,似乎隐隐看到了一点光线。
平惠之将眼前的杂草清理干净,这洞穴壁上竟有一个小洞,洞穴不大,大概只能容纳柴犬一类的体型通过。
这洞口外头是悬崖,隐约可看见悬崖口生着的杂草野花,应该是被陷阱困住的小动物挠出的洞穴。
平惠之已经明白了一切,他默默捡起碎石杂草土块,把洞口封住。
让这个秘密就此尘封吧。
他顺着绳子往上爬,范家下人已来到洞口边,担心地不住张望,帮着拉他上来。
“平总管,您怎么一声不吭跑下去了。这下头……可是死过人的呀!”
平惠之从潮湿阴凉的洞穴内出来,暴露在烈日之下,登时汗如雨下。下人扶着他到阴凉处休息,说:“天气炎热时,大钟寺会布施竹蔗茅根汤,不知这个时辰还有没有。”
平惠之听见竹蔗茅根汤,只觉得口干舌燥,又有了些劲儿,站起来道:“我们去看看。”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从后山出来,又渴又累,累得坐在半道上几乎瘫倒。平惠之脚底起了水泡,走一步就疼得钻心。
就在这时,山上下来两个人,前头那个惊喜地叫了一声:“平总管!”
这是被平惠之派到大钟寺来找人的宫人,他身后跟着个老僧,一身褪色的袈裟,风尘仆仆,难道他就是范遥真的师父?
平惠之不由得起身相迎,宫人上前为两人介绍,那老僧果然就是范遥真的师父,刚云游回来,赶巧碰上了。
其实平惠之也只知道范遥真的师父是大钟寺的僧人,法号年龄一概不知,他让宫人去找,本是碰碰运气。哪知道这僧人云游时,听说范承君回乡省亲,便想来见他一面,回到大钟寺时正巧碰上来找寻的宫人,便这么接上了头。
平惠之不由得欢喜,简直连老天都在帮范遥真,真不愧是大男主光环啊。
更可喜的是,这宫人还带了水囊,水囊中装满了竹蔗茅根汤,平惠之和范家下人痛饮一番,终于解了渴,四人结伴下山,一起坐马车回范家。
刚到范家就被请到客房院子,听见范遥真的哭声和吉云筋疲力尽的哄劝声,平惠之连忙走进客房,范遥真泪眼迷蒙的,额头青了一块,看见平惠之进来,哭得更厉害了。
吉云道:“师父,你可算回来了!”
平惠之走上前,想看看范遥真额头的伤,哪知道范遥真哭着躲开,竟是跟他闹起别扭来了。
平惠之问道:“这是怎么了?”
吉云一脸尴尬:“方才主子不知在哪里磕到了头,哭个不住。”
平惠之心中有些不快,脸色却很平静,对吉云道:“范承君的师父就在外头,你去招呼一下。”
吉云躬身退出去。
平惠之坐到范遥真身边,温声问道:“小真在哪里磕到头了?哥哥帮你吹吹就不疼了。”
范遥真孩子气地背过身子,很傲娇地哼了一声。
平惠之失笑:“这是怎么了?跟哥哥生气了?那哥哥先出去了。”
范遥真连忙叫住他:“你……你别走!”
“我不走也行,你告诉哥哥为什么生气,好不好?”
范遥真扭过脸来,偷偷看了平惠之一眼,小声嘟囔:“我一觉醒来,哥哥就不见了。哥哥是不是要丢下我?”
平惠之笑着在他身旁坐下,拍拍他的头:“小真,哥哥刚才出去办事,办一件很重要的事。”
范遥真紧紧抓着他的手,委屈唧唧地靠在他胳膊上:“我以为哥哥不要我了。”
他明明是个成年人,言行举止却如同幼儿,这番举动若是小孩来做,便是娇憨可爱,换做他,只让人觉得惋惜。平惠之摸摸他的头:“乖孩子,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嘛。”
把范遥真安抚好了,平惠之查看他的额头,确认只是一点淤青,这才放心,他问范遥真:“这是在哪里摔伤的?”
范遥真说:“醒来见不到你,我出去找你,找到了一间被锁着的屋子……我……我好像看到了我爹,爹骂了我……我一个害怕,摔了一跤。”
范遥真神智不清楚,说话颠三倒四,前后不搭,今天一整天范父都去官署了,他又怎么会见到范父。
不过,平惠之发现,范遥真很多看似胡乱说的话,都是年幼时曾经发生过的事。就像他之前说“娘打我,好疼哩”,其实也是他年幼时挨过打,刻在了潜意识之中。
平惠之想了想,问道:“那间上锁的屋子在哪儿?你带哥哥去看看,好不好?”
范遥真乖巧地点头,牵着平惠之的手走出去。吉云正在门外候着,平惠之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去招呼僧人。
范遥真带着平惠之一直走弯弯绕绕地来到了范府的一个角落处,那里的确有一间上锁的屋子。范遥真紧张地抓着平惠之的手,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哥哥,不要被爹发现了,不然他会打我的!”
平惠之安抚他:“哥哥会保护你。”
他靠近屋子,从窗户往内张望,什么也看不见。
四周有下人走动,平惠之不便逗留,拉着范遥真离开。
他带着范遥真来到客厅,那老僧正在喝茶,见范遥真进来,一时怔了怔,看着范遥真,目光中满是感慨。他放低声音:“遥真,你还记不记得我?”
范遥真戒备地看着他,目光十分陌生。
老僧一时失语,平惠之道:“范承君被人行刺,受了刺激,心智退化到了大概三四岁的样子。这个时候他还没有遇见大师,自然不可能记得您。”
老僧叹了口气:“宫中凶险,我早就劝他莫要入宫,他却说,范家已无他的容身之处,富贵险中求,往宫里去,说不定还能博一搏……”
这倒像是范遥真会说的话,不过他身为范家嫡子,被逼到这个地步,委实怪可怜的。
平惠之牵着范遥真,让他乖乖在自己身边坐下,伸出手腕,老僧为他号脉。
老僧不愧是能教出范遥真的神医,立刻就有了头绪:“这是原本就有心结,又受了巨大刺激后的反应。”
吉云连忙问道:“能好吗?”
“只能先开一剂药,给他吃三天,能不能好,得看他的心结是否能打开。”
老僧提笔写了张药方子,平惠之打发吉云去抓药。
老僧颇为关心范遥真这个徒弟,问他在宫中生活得如何,又问平惠之和范遥真是什么关系,平惠之亲和力十足,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他有心攀交情,一时间与老僧相谈甚欢。
平惠之问道:“师父,人如果被剥了后背的皮,还能活么?”
老僧一怔,问道:“平总管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他始终不相信闫凤岐后背的伤痕,是被人剥皮所致,剥了皮,大面积的伤口容易感染,小孩子抵抗力低,这个年代又没有抗生素,他怎么可能活下来?没有了汗腺,如何散热?
老僧见平惠之沉默不语,当他不愿多说,悠悠叹了口气,目光看向远方:“八年前,我曾经见过一个被剥了后背皮肤的孩子。”
“那年北国入侵大楚,将北疆边境上的百姓商旅统统掳到北国境内做俘虏奴隶,那孩子就是其中之一。北国人残忍暴虐,他们到了北国后,每日辛苦劳作,还要挨打挨饿。有一天,北国二皇子说他想要一双六合靴,但他不要牛皮羊皮,他要用人皮鞣制……”
说到此处,老僧有些不忍,深深叹了口气:“被取了皮的一共有十人,他们被剥了皮,便往松花江边一丢,那时是冰天雪地,我途径松华江,看见雪地里混着血渣子,还以为遇到了被剥了皮的牲口,哪知道是人哪!那十个人,只活下来他一个,我精心照料了二十多天,确认他性命无虞,才把他交给当地猎户后离开。”
平惠之暗道,难道那孩子就是闫凤岐?当时冰天雪地,伤口不至于感染,又碰上范遥真师父这等神医,他才侥幸活下来。但是,闫凤岐怎么会被北国掳走做奴隶?
难道自己推断错了?
不过,他至少知道了这个年代就算被剥了皮,也是有概率可以活下来的。
晚上,吉云煎好了药,平惠之好不容易哄范遥真喝下,让他早点上床休息。
他把吉云拘到一边,问话:“今天你怎么犯糊涂了,放范承君一个人独处?”
吉云羞愧地垂下头,“师父,当时主子正在午睡,刚巧范家管家找我有事儿……”
平惠之严厉地看着他:“你不要以为一路上风平浪静,就万事大吉了。就不怕那些人把人安插到范府,伺机动手?记住,无论是谁找你,都不许让主子离开你的视线。”
吉云忙点头:“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平惠之又说:“今晚你睡外间,看好范承君。”
吉云问:“师父你去干吗呢?”
平惠之还在琢磨那间上锁的屋子呢,范遥真说的话,让他忍不住在意。
平惠之找来侍卫统领,这是年润秋介绍的人,至少能放心些。两人摸黑往那上锁的屋子去,躲开巡逻的家丁和下人,等了一会儿,待到四下无人,平惠之让侍卫统领撬开门锁,闪身进去。
侍卫统领拿着火折子,举着光源四处打量。这屋子很久没人进来,一片灰尘在昏黄的光线中飞扬,平惠之用手帕蒙住口鼻,随着光线查看。
这房中出乎意料的简单,里头只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个牌位,还有烧到底的蜡烛。
两人靠近牌位。
“先室赵氏桂花之灵位。”
这个赵桂花是谁?
先室?她是谁的先室?范遥真那已故的生母,闺名姓田,并不姓赵啊。
两人看过,很快离开,平惠之故意让门锁虚虚挂着,他等着范父发现。
范遥真的父亲果然沉不住气,第二天便把平惠之请到前厅喝茶,旁敲侧击问起上锁屋子的事。
平惠之坦然自若、若无其事道:“那屋子是我叫人开的。范承君好奇屋子里有什么,我想着这范府是他家,有哪里是他不能去的?于是就叫人给打开了。”
范父神情尴尬,恼火又发作不得。平惠之追问道:“我们在那屋子里发现了一块牌位。范通判,不知赵桂花是什么人?为什么范府要单独给她一间房放牌位?”
范父道:“不是什么要紧人,不过是……是真儿年幼时的乳母罢了。她家已经没人了,我于是在府里给她供了块牌位。”
平惠之招人打听,的确听说这赵桂花是从前的乳母。
但范父闪烁的态度,让平惠之觉得有鬼。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在隐瞒什么,平惠之会发现的。
范遥真被逼着喝了三天药,病情终于有了变化,但平惠之也说不上算不算好转。
范遥真的神智终于恢复到正常水平,但他开始不言不语,似是丢了魂,平惠之不得不又请老僧来看,老僧还是那句话:“需得解开他的心结。”
于是,平惠之私下里和木头人范遥真聊天谈心:“主子,我前几日去了一趟大钟山后山,看到了你当年和你娘亲跌进去的那个山洞,也发现了洞壁上的穴道。
我已经猜到你娘是怎么死的了,这事情怪不得你,如果我是你,我比你还恨她,这是她那种恶人罪有应得!那时你年幼,怎么可能一个人跑到后山那么远的地方,是她带你去,想要害死你!所以你压根用不着自责,快些清醒过来吧!”
然而,范遥真只是机械地眨眨睫毛,什么反应都没有。
平惠之想了想,以范遥真的聪慧,定然早就知道娘亲把他带到后山,是为了弄死他吧。范遥真与他同病相怜,都有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他不由自主地和范遥真共情了。
他叹了口气:“唉,现在这样子,倒还不如之前,至少会说会笑,还会叫我哥哥呢。”
或许范遥真的心结不是这个,但究竟是什么,平惠之一时也猜不中。
那天在马车上,郭云华到底对范遥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刺激到了他,都不得而知。
平惠之试图把自己代入到范遥真的角色,那么如果是他,心结会是什么?
会不会是,娘亲为什么会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本章留言前五十发红包,大家都留言呀,随便留什么都行,图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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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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