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后宫的我撬了皇帝墙角[穿书]》润莹

13、王八羔子

　　原书中，也有后宫祈福，由主角负责收集祈福祭文的情节。祭文收集齐后，到了祈福那日，由主角呈上时，却爬满了蚂蚁。主角被责备看管不力，不仅皇帝斥责，就连太后也不高兴。

　　主角一番追查，发现是岳承君送来的祭文有问题，是用混了蜂蜜的墨汁写的。主角要求惩治岳承君，岳承君辩称是有人陷害他。

　　总之两边各打五十大板，岳承君因此被主角惦记上了，逮着机会戳穿了岳承君和侍卫偷情的丑事。

　　平惠之提醒吉云，岳承君若是派人送了祭文来，需得仔细看看。吉云轻笑一声：“平内官已不是总管了，就别操心那些不该管的事了，越俎代庖，怕是不太好吧。”

　　平惠之该说的都说了，吉云冥顽不灵，他也没有办法。
　　很快到了各宫交祭文的日子，吉云特意派了几个宫人，去各宫收取祭文，长春殿那边，就交给平惠之了。

　　平惠之来到长春殿，报上姓名来意，宫人将他迎入宫内，闫凤岐的贴身内侍看棋亲自招待，让人上座看茶。

　　平惠之道：“不用那么麻烦，看棋总管，请您把闫侧君的祈福祭文交给我就好。”
　　看棋神情微微一变，继而微笑道：“平内官，其实，这祈福祭文，我们侧君殿下还没写好。”

　　“可是过两天就要举行祈福仪式了，今天我必须得拿到长春殿的祭文才行啊。还请看棋总管不要让我为难。”
　　“自然不会让你为难，再给半个时辰就好。”看棋道：“不如您先去偏殿看看，贺承君那里应当已经写好祭文了。”

　　平惠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闫侧君又想出了什么损招儿折腾自己不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是无所谓的，便依言再给半个时辰，先去了贺承君那里。

　　平惠之离开后，看棋连忙快步来到闫凤岐的屋里。只见屋里铺满了宣纸，每张纸上尽是狗爬似的大字，便是初初启蒙的孩童，也写不出这么烂的字，看棋多看这些鬼画符一眼，都觉得自己眼睛要被辣到了。

　　“鬼画符”的始作俑者闫凤岐，正拿着毛笔在祭文专用帛书上认真勾画，看棋长这么大，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写字的样子。

　　他来到闫凤岐跟前问道：“小公爷，您写得差不多了吧？平内官已经来了哦。”
　　闫凤岐笔锋一勾，带起一处连笔。他端详片刻，责备看棋：“你不要催我，你催了，我便写不好了。”

　　看棋看着那个写急了的字，只觉得和其他字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丑陋不堪，不配生在这世上。
　　他叹了口气，念叨：“小公爷啊，练字这种事，那都是勤学苦练的水磨工夫，哪里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好的。”

　　闫凤岐道：“你不懂，我不能让平惠之瞧我不起。”
　　看棋幽幽道：“小公爷，那平惠之不过一小小宫人，你怎地这般在乎起他来了？”

　　闫凤岐正色道：“平惠之有勇有谋，若能将此人收入麾下，为我所用，再好不过。我与他做朋友，好过与他做对手。”
　　至于拉拢之外，还存着什么心思，只有闫凤岐自己知道。

　　不多时，平惠之已收到了贺承君的祈福祭文，回到长春殿正殿来。喝了一会儿茶，闫凤岐终于拿着祭文出现了。
　　平惠之接过祭文，便要告辞，闫凤岐叫住他：“慢着。”

　　平惠之道：“闫侧君还有什么吩咐？”
　　闫凤岐来到他跟前：“你怎么不看看我的祭文？若是我给你一张空白的呢？”
　　平惠之想了想，也是，便说：“那小人就冒犯了。”

　　他打开祭文，鬼画符似的丑字扑面而来，平惠之瞳孔地震，只觉得精神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好家伙，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啊！闫凤岐为了在精神上折磨自己，竟能找到写字这么丑的人来！厉害！

　　闫凤岐颇为骄傲地一笑：“如何？”
　　平惠之温柔微笑，面露赞许：“很不错。”
　　闫凤岐登时面露得色，对看棋道：“黄金易得，知己难求，将我那副字拿来，赠与平内官。”

　　看棋拿出一副大字，交给平惠之。
　　平惠之盯着看了一会儿，这四个大字，怎么看都是王八羔子，闫凤岐这是在骂自己？这个年代应该没有王八羔子这个词吧？

　　闫凤岐含笑问道：“我这才高八斗四个字写得如何？”

　　原来这是才高八斗？平惠之从右往左看，终于隐约看出了一点才高八斗的形迹来。
　　闫凤岐送自己这四字做什么？

　　平惠之一脸狐疑，忽然内心一动，暗道该不会是闫凤岐给我下套吧？他把字赠给我，若我不好好保管，弄丢了或是破损了，他正好得了由头来罚我。
　　闫凤岐，果然狠毒。

　　平惠之面上不动声色，接过了赐字，夸赞道：“甚好。小人会好好保管。”，寒暄几句后便谢过闫凤岐离开。

　　平惠之前脚刚走，贺函祥后脚就来了。
　　他是来告状的。

　　贺函祥义愤填膺求闫凤岐为他做主：“方才平内官来我宫里，问我要祈福祭文，居然嘲笑我写得烂！世兄，你要为我做主！”
　　闫凤岐问道：“他怎么嘲笑你了？”

　　“他说我的祭文蛇形蚁走，妙趣横生。”
　　平惠之这般评价，当时贺函祥还挺高兴。待平惠之离开，贴身内侍华春提醒他：“主子，他是说你的字有的像蛇有的像蚂蚁，没个正形儿呢，他是在嘲笑你啊！”

　　贺函祥登时不满，想把平惠之拘回来教训一番，又琢磨着近来闫凤岐对平惠之态度奇怪，于是先来闫凤岐这里告一状投石问路。

　　闫凤岐听完，袖着手点评：“蛇形蚁走，这是个冷门词，他竟连这个也知道，真是聪慧博学。说来也是，我几番刁难，他都能全身而退，可见他机灵又聪明，当得上才高八斗这四个字啊。”

　　贺函祥面容扭曲，叫道：“世兄，他嘲笑我！他欺负我！”
　　闫凤岐正色道：“他性子是最好不过的，宫人都叫他小菩萨，他欺负你，定然是你举止不端，你该好好反思才是！”

　　贺函祥气得七窍生烟，几乎要口吐鲜血。他瞪大眼睛，双手作颤抖状，中风般指着闫凤岐：“世兄，他到底给你下什么药了……”

　　闫凤岐嫌弃地看他一眼：“什么下药？你不要血口喷人，污他清白。你若没事就回去好好练练字，免得再被人嘲笑。喏，这是我写的，给你做字帖，拿去吧。”
　　贺函祥魂不附体，拿着“字帖”跌跌撞撞走了。

　　平惠之成功从长春殿收集到两份祭文，交给吉云。至于闫凤岐的赐字王八羔子，他别无他法，只能好好挂在卧室墙上，做辟邪之用。

　　恰好那从岳承君处收祭文的宫人也回来了，平惠之讨来细看，对着太阳看看闻闻，似乎闻到了一丝甜味。
　　那宫人站在一旁，对平惠之的举动感到疑惑：“平哥，这祭文有什么问题吗？”

　　平惠之伸舌头舔了一下，在宫人的瞳孔地震中，说：“你来尝尝，这祭文是不是有点子甜味？”
　　宫人一脸为难。

　　平惠之索性拿着祭文去找吉云：“岳承君的这份祈福祭文不太寻常。吉总管，您看这祭文是不是有些甜味？”
　　吉云嗤笑道：“祭文有甜味？你怕不是舔过？”

　　听见吉云的话，平惠之只能说得更加明白些：“入夏后蛇虫鼠蚁甚多，就怕这祭文的墨汁有问题，招惹来那些虫蚁，咬坏了祭文。”

　　吉云正色，接过祭文细看，又递给一旁的宫人。宫人舔了舔，琢磨道：“的确有些甜味。”
　　廊下散着的宫人们聚过来，接过祭文轮流查看，舔尝：“奇怪，还真是甜的。”

　　“怕不是加了东西吧。这种甜味最招蚂蚁！”
　　“得尽快向范承君禀报。”

　　吉云沉着脸，拿着祭文进了范遥真的房间。平惠之该做的都做了，后续如何，他也管不着了。

　　晚间，平惠之离开后厨，回房间休息时，听人说吉云立了功，范遥真赏了他不少好东西。宫人为平惠之打抱不平：“平内官，那祭文有问题，明明是你发现的，吉云倒好，把功劳全揽自己身上。”

　　因为已经不是内侍总管了，所以平惠之从单间搬了出来，现在和三个宫人一起睡大通铺。他笑了笑，说：“不用想那么多，早些休息吧。”

　　原以为这事该了了，哪知道就在祈福仪式的头一天，杨柳宫存放祭文的偏殿走水，火势虽然很快被扑灭，但祭文被焚毁大半。

　　这下整个杨柳宫都人心惶惶，眼看明天就要举行仪式了，祭文被焚毁，到时候该怎么交差？
　　范遥真的屋子人来人往，宫人们脚步匆匆。平惠之正在后厨烧火时，吉云来到后厨，灰头土脸地叫他：“平内官。”
　　平惠之抬起头。

　　“主子想见你，平内官，请随我来。”
　　平惠之跟着吉云，很快来到范遥真房中。有十几日未见了，范遥真还是那个模样，平惠之一直垂着头，不与他眼神对视，两人之间的气氛仍然是尴尬的，紧绷的。
　　范遥真让吉云出去，屋中只留下了他们两人。

　　他来到平惠之跟前，问道：“还在跟我赌气么？后厨的活儿不好做吧。”
　　平惠之淡淡道：“我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下人，怎么会和主子赌气。”

　　范遥真气恼起来，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惦记着平惠之，等他来找自己。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服个软？
　　他声音冷硬：“既然没有和我赌气，那你回后厨吧。”
　　平惠之抬头看了他一眼。

　　范遥真翘起嘴角，眼中却没有笑意：“祭文的事，我来想办法，大不了去长乐宫请罪，让太正君处罚我就是了。吉云，进来！”

　　平惠之道：“小人先告退了。”
　　他离开房间，隐约听见吉云问范遥真：“主子，祭文的事该怎么办？”
　　“只能我去向太正君请罪了。”

　　“啊？难道连平内官也没办法吗？”
　　“不用找他！”
　　他走远了，后头的话就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