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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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塞拉寸步不离地守着伊凡，她甚至没有去厨房拿饭，啃着早已准备好的面包和肉干。
她已经和蓓尔、密格尔特打好招呼，告诉他们如果她没有去找他们一起上课，就意味着她和狼先生有事情要处理。
当时蓓尔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答应得飞快。
在狼先生昏睡的这段时间里，也有其他人来敲过门，比如老瞎眼。塞拉隔着门解释了一下他们暂时不方便见客，老瞎眼没说什么就走了。
塞拉时不时观察一下狼先生的情况，警告自己不要趁狼之危偷偷rua狼，维护一下防御魔法阵，大部分时候在发呆。
她不敢阅读魔典或者专注学习，要不然遇到袭击时她可能反应不过来。
狼先生的安全由她来守护！
立下誓言的塞拉察觉到魔法阵中布娃娃的躁动，毫不犹豫地甩出一团魔力，砸在布娃娃身上。
布娃娃抖了抖，表情愈发狰狞，仿佛在嘶吼。
塞拉蹲在布娃娃前，漆黑的眼瞳如同无尽的深海。
“你可要乖一点哦，骑士先生。”
“我本来没兴趣把你变成这个样子的。谁让你把狼先生伤得那么惨，实在太过分了。”
“刚好少了一个灵魂来做诅咒娃娃，就辛苦你啦。”
布娃娃拼尽全力歪了一下身子，想要滚出魔法阵。
“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等事情结束了，你就可以前往回音之庭。虽然灵魂有点破破烂烂的，但你可以请求信仰的神明帮你补补嘛，如果它们还活着的话。”
“如果你不肯听话，就要一直当我的娃娃了哦。前几天和你玩的游戏你还喜欢吗？不喜欢的话，我还有很多游戏可以和你一起玩，保证你不会无聊的。”
重画一个魔法阵很麻烦，魔女小姐希望长脸骑士能老实一点。
少女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对着布娃娃说话，即使最后语气有点不开心，精致无暇的小脸上依旧挂着温和无害的神情。
布娃娃抖了一下，慢慢挪正了身子，呆呆地坐在魔法阵中，两粒纽扣暗淡无光。
“这就对了嘛！” 塞拉拍了一下手，绽开一个单纯的笑，“看来你不喜欢和我玩游戏。那就不要乱动弄脏我的娃娃，狼先生说我做的很好呢！好好保护狼先生，你很快就能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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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朴实的木质天花板，不再是绚烂如火的玫瑰花海。
他终于从甜美梦幻的梦境中醒来了吗？
伊凡首先感受到的是体内精纯庞大的魔力，每一缕魔力被再次提纯，就像被反复锻造后的钢铁。魔力池也被扩大到了原来的两倍不止，精神、感官、肌肉控制力、魔力亲和度等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这不是什么所谓的长期增幅，而是等级提升后的效果。
他从高阶初级跨越到了高阶巅峰，离传说中的半神领域——圣阶只有一步之遥。
没有任何副作用、睡了一觉做了个梦就晋级了。
伊凡却不觉得喜悦。
那只药剂问题非常大。
不，应该说，魔女小姐的问题非常大，大到已经无法被隐藏被忽视的地步了。
伊凡侧过头，坐在椅子上的少女背对着他，没有察觉到他的苏醒。
她又在玩那个简单的游戏，把一样东西抛向空中再接住。
他第一次见到她玩的时候，她扔的是一枚金币，后来扔过小石子、贝壳等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最后变成了一块碎铁片。
伊凡认出了那块碎铁片，是禁锢魔源的项圈的碎片。
她似乎对这块碎片情有独钟，自从有了这块碎片，她再也没有扔过别的东西。
温暖从背后袭来，正专心致志扔碎片的塞拉被吓了一跳，手一抖，碎片脱离计划中的轨道向外飞去。
残影闪过，碎片被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一条布满伤疤的壮实手臂环住了她的肩膀，有什么放在她的右肩上，脖子被毛茸茸扫过，带来些许痒意和别样的舒适。
“塞拉。”
低沉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热气似乎有意识地钻入她的耳中。
这两个字仿佛拥有魔力，轻易安抚了塞拉一瞬间的惊慌。
也对，防御魔法阵没有反应，不会是别人。
又一次被毛茸茸主动接近的塞拉有点晕乎乎的，虽然她推算出狼先生这一两天就会清醒，但她完全没有预测到他从背后抱住了她。
“……伊凡先生醒啦，感觉怎么样？你睡了整整一周了，我们还有两天就要抵达沉石镇了。要是……”
原本冷冽的翡翠湖泊随着少女的话语又有解冻的预兆，伊凡打断了她。
“我们需要谈谈。”
“诶？” 打算通过聊天来缓解自己想要蹭蹭狼先生手臂冲动的塞拉愣了一下，“我们现在不就在谈话吗？”
“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孤狼很少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魔女小姐说话，比他们讨论生死攸关的作战计划时更严肃，“我们需要聊点严肃的事情，进行一场认真的谈话。”
被伊凡影响的塞拉不复刚才轻快的语调，拿出了面对考试的郑重心态：“好的，我明白了。但伊凡先生……”
“嗯？”
“接下来咱们要维持这样的姿势吗？” 魔女小姐不懂得这个姿势的暧昧，但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被孤狼的胡子和气息拂过的部位，她甚至不能把视线放在他的手臂上，那样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蹭一蹭，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严肃起来，考试成绩绝对会是大大的鸭蛋，“可以换个动作吗？”
暧昧的距离，令人忍不住想歪的话语。
好在这时的孤狼心里想着别的事情，没有察觉到魔女小姐话语里的歧义。
伊凡轻易地放开了少女：“可以。”
桌子被拖了过来，塞拉板直身子坐在床边，像个被老师叫来训话的学生。占据了椅子的伊凡面无表情，没有像往常一样漫不经心地支着下巴，而是一只手放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打着。
两人面对面坐着，不大的敲击声像沉闷的钟声，挤压着四周的空气。
气氛凝重。
孤狼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对面的人身上，魔女小姐有些无所适从，一直可以轻易忽视他人注视的她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凝视打量的滋味。
紧张，夹杂着一点不安和害羞。
塞拉无法再忍受这种感觉，打破了沉默：“伊凡先生想说什么？”
少女的局促不安伊凡看在眼里。
不能心软，这是他追求的效果。
“你知道那只药剂不是什么所谓的长期增幅药剂，对吗？”
孤狼的语调和发音似乎和平时不大一样，看不见的压力随着他的问话爬上塞拉的心尖，事情的走向出乎她的预料。
人类不都喜欢追求更强大的力量吗？
为什么狼先生变强以后没有流露出一丝喜悦？
他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礼物？
要告诉他事实吗？
伊凡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孤狼认真时魔女小姐的心思无所遁形：“塞拉，别在这场谈话中说谎。”
被点破了心思的塞拉垂下眼，不想和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绿瞳对视，她第一次觉得狼先生太过全能也不是好事。
“……对。”
“药剂效果是晋级，对高阶战士同样有效。不用熟读药剂协会的药剂等级划分标准都可以轻易确定这类药剂的阶级——圣阶。你是药剂师，你比我更清楚圣阶药剂的价值。”
一只圣阶药剂能成为一个家族的传家宝，一个公会的底蕴，即使放在神圣教团内也属于超级压箱底的宝贝，可以轻易左右一场巅峰对决，从而影响一场战争。
更别提可以让高阶战士无视阻碍突破等级的特殊圣阶药剂。
她就这么轻易地、迫切地给了他。
“为什么？”
“为什么把它给我？”
从伊凡的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感情，只有强大的压迫，让人无法抵抗的压迫，只能吐露真话的压迫。
烦躁不安在塞拉心中升起，如迎风而长的火焰，清澈见底的黑潭晕开浓重的黑暗，孤狼的压迫让魔女小姐觉得无比陌生。
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狼先生这样对她。
这让塞拉想起了母亲，同样的语气，同样的态度，糟糕的结尾。
当时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反抗母亲，她的难受不安不值一提，没有选择地回答母亲的每一个问题。
现在狼先生也要这么对她吗？
她要反抗。
魔女小姐不知道自己的勇气从何而来，去反抗明显心情不佳的孤狼。
只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用担心，他不会生气。
他不会像母亲一样因为这个小小的举动而发怒离开。
孤狼平时悄无声息的体贴和关照给予了魔女小姐底气，塞拉猛地伸出了手，压住了那根一直敲打着节拍的手指，带有奇异韵律的响声戛然而止。
“对不起，伊凡先生。这个声音让我有些烦躁，可以停下来吗？”
塞拉没有去看伊凡的反应，目光落在两人相叠的手上，把要说的话像倒豆子一样哗啦哗啦吐出来。
“那是以血玫瑰为核心原料炼制成的圣阶药剂。血玫瑰，就是从魔女尤尼斯那里搜刮到的战利品。当时我没有把血玫瑰交给伊凡先生，而是自己留了下来，想要炼成药剂以后送给你。”
“没有伊凡先生的帮助，我不可能拿得到血玫瑰，所以血玫瑰本来就有你的份。我擅自处置了我们共同的战利品，伊凡先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喜欢这个礼物吗？”
很好，一气呵成，没有被恐惧吓退！做得好，塞拉！
伊凡也被塞拉的举动和一连串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微微张开嘴，有些吃惊，本来就是强撑着的气场和压迫散得一干二净，凝重的气氛变得微妙。
思绪混乱的他似乎选择了一个错误的处理方法。
在塞拉按住他手的一瞬间，那张温和无害的小脸上有着怒气。
怒气消散得极快，却无法忽略。
相处这么久，他第一次见到她生气。
她生气的时候……鲜活而可爱。
把审讯、打探情报的技巧扔到脑后，驱逐掉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伊凡说到：“我对血玫瑰没有任何了解，甚至没有听说过。如果没有你在，我不会把它放在心上，更别提利用它做些什么。毋庸置疑，它是你的战利品，如何处置它是你的权利。我想要问的问题是……”
伊凡醒来后，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一件事。
魔女小姐送了他一只价值昂贵到无法衡量的药剂。
这份礼物非常贵重，贵重到什么地步呢？
他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与之价值相匹配的东西还给她。
这就像，天上凭空掉下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宝箱砸在他面前，告诉他，他就是那个被神明眷顾的超级幸运儿。
面对这种突如其来超出想象的宝藏，不同性格的人有着不同的反应。
有些人会狂喜，用尽所有华丽的词藻赞美神明，然后欣然接受这笔财富；而有的人会小心翼翼地试探，唯恐落入隐藏在炫目财富下的死亡陷阱。
孤狼就是后者。
莫名收到魔女小姐的超重量级礼物后，伊凡的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不安。
他能够说服自己，魔女小姐的信赖和不设防起源于她不谙世事的单纯，她的关心源于善良的品格。
他却找不到任何理由，甚至稍微合理一点的借口，来解释她送出这份礼物的动机。
太过轻易地得到了无法想象的珍贵宝物，反而无法安心拥有。担心一切只是场虚幻的美梦，而他随时可能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独自前行的孤狼，最后堕入痛苦的深渊。
她美好得像湖水中的一抹月色，她陪伴在身旁的日子像一场甜美的梦境，而这支药剂就是压垮这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
戳破了孤狼冷漠平静游刃有余的假象，露出面具下不知何时升起的不安。
还不曾真正拥有她，他却已经开始害怕失去。
他必须得到一个答案。
“你为什么把它当作礼物送给我？”
孤狼变回了魔女小姐熟悉的样子，这让塞拉放松了下来，她望着漂亮的绿宝石，有点疑惑地问到：“送伊凡先生礼物需要什么理由吗？”
“我需要一个理由。”
“这样啊。” 塞拉想都不用想，脱口而出，“因为想要伊凡先生开心，所以送礼物。”
她说这话时的样子让伊凡联想到了故事中昏庸无能的国王奉上价值连城的珠宝，只为获得美人的青睐。
“为什么想要我开心？而且圣阶药剂怎么看都比我的开心更重要。要是外面的家伙知道你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浪费了一支圣阶药剂，他们会气得发疯。” 还会妒忌得直吐血，直接被气死也是可以预料的。
“因为伊凡先生对我来说很重要呀，希望在意的人开心很正常吧。”
现在的魔女小姐有点不知道该给孤狼什么样的定位，总觉得用‘喜欢的毛茸茸’不足以形容她的感情，她对狼先生的感情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奇怪的变化，而她还没有搞清楚这种变化，所以只能用重要和在意来形容他。
“而且一支药剂怎么可能比得上伊凡先生的开心，这才不是无聊的理由！”
能让狼先生开心是血玫瑰药剂的荣幸！
昏庸无道·一掷千金·魔女小姐发出真挚的呐喊！
塞拉说着说着，突然明白了伊凡纠结的要点。
价值。
魔女小姐双手往桌子上一拍，站了起来，上半身前倾，凝视着她最喜欢的翡翠湖泊。
“伊凡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无论是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还是与神明比肩的力量、或者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其他人拼了命追求的东西，对我来说只是一颗颗大小不一的宝石。”
“血玫瑰药剂就是一颗很漂亮的红宝石。我很喜欢宝石，但是没有宝石我也能过得很好。必要的时候，我会用好看的宝石交换其他更有价值的东西。”
“在我看来，伊凡先生的开心值得用一颗红宝石交换，这是一场划算公平的交易。”
她赤诚而热烈，第一次从气势上压制了孤狼。
伊凡微微向后仰，使劲咬了下舌尖，熟悉的铁锈味让他勉强抵挡住了少女接近告白的话语。
“……你真的认清了它的价值吗？”
“我很清楚血玫瑰药剂的价值，也非常清楚伊凡先生的价值。”
清澈见底的黑瞳没有丝毫的迷茫和犹豫，她的坚定炙热到刺眼。
伊凡胡须下的脸发红，连声音都没有了以往的镇定：“……我暂时没有合适的回礼。”
“伊凡先生的开心就是最好的回礼。所以伊凡先生，你开心吗？”
为了确定伊凡没有说谎，塞拉又往前倾了倾，两人的鼻尖都快要挨上了。
少女的冷香袭来，两人的呼吸交缠，这次退无可退的人是伊凡。
“……我很开心。”
该死的，别离他这么近。
他会忍不住想要掠夺。
可她的热情不掺杂任何欲望，纯粹得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也许是神明听见了孤狼的祈祷，魔女小姐抽身离开了危险的领域，笑得干净又纯洁：“太好啦！刚才我还担心伊凡先生不喜欢这个礼物呢！”
快要窒息的孤狼有了喘息的空间，他快速地转移了话题，为滚烫的脸颊争取冷却的时间：“你刚才说快要到沉石镇了，我们该收拾收拾行李准备下一场冒险了。”
送出礼物的塞拉看起来比收到礼物的伊凡还要愉快，哼着奇怪的小调，解除了防御魔法阵，然后听话地回到了自己房间收拾行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8章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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