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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在下布晞 他就要被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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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星嘴角上扬,“不惜想看吗?像看的话我日后再舞给你看。”
“想!那就这么说定了!”路怀道也笑了笑,“对了,你那把剑有名字吗?”
"有,叫疏月。”
“哦。”路怀道点点头,诚心夸赞,“剑好看,名字也好听。”
满天星没说话,但笑容又深了几分。
竹宿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走上前打断两人,“将军,书房还有事务没处理。”
不等路怀道说话,满天星就主动开口,“不惜还要操练,我去处理吧。”
再次感慨,真是天使啊。
目送两人离开后,路怀道就找了个大树下边乘凉边看士兵们训练。
他没发现,他头顶的树梢上正藏着一人,目光如炬,紧锁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探究。
晚上吃过饭,路怀道谎称自己还有点不舒服便拒绝满天星和叶亭溪相送的请求自己离开了,半路找了个侍从带着他回到房间。
失眠到半夜,忽然听到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起身打开门走到院中,就见一人正背对着他立在月光下。
“你是谁?”路怀道警惕地问。
那人闻言回过头向他轻笑,“将军,不认得在下了吗?”
他生着一双极具侵略感的眼,黑沉凌厉,搭配在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异常违和。
路怀道蹙起眉,大半夜闯进将军府,难道是风宴祁的仇人?
那人缓缓凑近他几步,嘴角依旧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将军,在下前来赴约,院中不免有闲人偷听,我们去屋中细谈吧?”
赴约?风宴祁约了人半夜来找他?
路怀道不得不谨慎起来,“抱歉,我前日不慎撞到头,有些事暂时想不起来了,麻烦你先告诉我,我们有什么约定?”
那人愣了一下,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将军三日前写了一封密信,要在下今夜子时潜至府中,有要事相商。”
路怀道借着月光看了一眼那张纸,确实如他所说。
那就是他穿越来的前一天风宴祁给他写的信,但是现在他也不是风宴祁,哪知道有什么要事啊!
他的沉默让对方起了疑心,又叫了他一声,“将军?”
“哦。”路怀道这才回神,只好带他进了屋,“既如此,先进来吧。”
“是。”那人瞧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
进屋后,路怀道点着了烛火,这才看清他的脸,不得不说,这人长得极其好看,俊逸雅致的五官仿佛被精雕细琢过一般挑不出半点瑕疵,眉峰如画,不浓不淡,气质如松,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旁人难及的从容和淡定。
“那个……”路怀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知该如何开口。
“将军想说什么?”对方微笑,清澈如溪的眸中映着他局促的脸庞。
路怀道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破罐子破摔,“其实不瞒你说……那天脑袋撞得厉害,有些事实在是想不起来,等我恢复之后我再通知你行吗?”
那人沉默良久,正当路怀道汗流浃背时,他起身走到门口,回头对他说:“既如此,那在下就先走了,将军好生养伤,在下不日再来。”
“行,慢走。”路怀道松了一口气,在对方把门打开的一刹,他又猛地叫住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那人轻笑了一下,听起来却无半分笑意,“将军连在下的名字都忘了吗?”
路怀道尴尬地笑了笑。
他有什么办法?他又没风宴祁的记忆。
那人转头离开,在关上门的瞬间,清越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在下布晞。”
不惜?好熟悉,在哪听过来着?
等等,满天星叫他时好像就叫的是不惜?!
路怀道如遭雷劈,他是不惜,那刚刚那人是谁?
是为了试探他,还是……已经发现他不是风宴祁了?
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杀人灭口了?
路怀道不敢细想,心脏如同装了马达一样砰砰直跳,他会被用什么样的方式折磨死?是一剑捅死他、给他下毒,还是更残忍的方式?
无论哪一种,路怀道只求给他来个痛快,不要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求求了!
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满天星推门进来就看到他脸色青白,吓得丢下水盆就扑过来,“不惜,你怎么了?”
“没、没事。”路怀道舔舔干涩的嘴唇,还在想着昨夜的事。
满天星摸摸他的额头,又上下检查了一番他的身体,发现没生病也没受伤后才舒开紧锁的眉头,“不惜,是昨夜没睡好吗?”
“有点。”路怀道抬头看了他一眼。
“发生什么事了?”满天星取来一方镜子递给他,然后就绕到他背后给他梳头,“你看看,怎么如此憔悴?”
路怀道照了照镜子,发现确实有了点黑眼圈,但丝毫不影响他这张帅得惊为天人的脸。
不过,他总觉得那个“不惜”比他还帅。
究竟是何方人物,竟敢比他这个男主角还帅。
满天星为他梳好发髻,满意地笑了笑,“不惜觉得怎么样?”
“好看。”路怀道又照了照镜子,抬头也对他微微一笑,“谢谢。”
满天星笑逐颜开,又给他端来洗脸水。
路怀道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与满天星并肩去正厅吃早饭。
路上,路怀道还是忍不住问满天星,“天星,你知道一个叫不惜的人吗?”
满天星停下脚步,古怪地看着他,“不惜?那不是你的号吗?你自号‘不惜将军’,你忘了吗?”
“不不,有没有另外一个也叫不惜的人啊?”
满天星闻言思索了很久,最后摇摇头,“我想不出来,我认识的人里面应该没有。”
路怀道两眼一黑,果然是来索命的!
看着他脸色煞白,满天星不禁又皱起眉,“不惜,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找之清看看?”
路怀道摇摇头,眼神呆滞,“我没事,继续走吧。”
满天星还是不放心,在吃饭前还是先叫来竹宿臣给他把了一下脉。
“将军身体无恙。”竹宿臣从路怀道胳膊上取下手,不动声色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头。
“真的吗?那为什么不惜脸这么白?”满天星在一旁担忧地问。
竹宿臣冷着脸起身,“那就得问将军自己了。”
路怀道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与外界已经隔绝了。
“你这个庸医,会不会看病?!”叶亭溪尖叫着跑过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将军都病成这样了还说无恙!我看你就是存心想害将军!”
竹宿臣剜了她一眼,信步离开。
叶亭溪“嘿”了一声,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还不让人说!”
“好了,我没事。”路怀道揉了揉太阳穴,“坐下吃饭吧。”
没准这一顿就是他的断头饭了。
老天保佑,一定要对他轻柔一点,一刀来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