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柯]梦向短篇》故世烟云深

50、心理需要指南恋爱却未必

　　*名侦探柯南

　　*梦女向

　　*降谷零

　　*女主人公

　　\"从今天开始警备企划课实行一对一沟通制度。作为被托付重任的职位，我开通了收信箱，希望各位如果有身心上希望和我进行交流的问题，请务必通过这个收信箱进行投递，我会在每天七点之前进行回复。为了增进同僚友谊，锻炼无间的合作精神，培养默契，还请诸位不要顾虑，向我说出真心的困惑与请求，我会全力予以回答。\"

　　虽然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奇怪。

　　\"这种事，直接建立内部论坛不就好了吗。\"

　　\"啊、为了防止有人泄露机密……例如代码什么的。\"

　　\"就算是这样，也有类似的部门可以用申请书来解决。\"

　　\"在给别的部门添麻烦之前，直接向作为上司的我请求帮助更有效率。\"

　　\"嗯……\"

　　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我望着面前的降谷，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搞懂他脸上表情的含义，只能颇有疑虑地点点头。

　　\"……知道了。\"

　　\"你看起来……好像很不相信？\"

　　\"那个、多少……降谷先生也是上司来着。\"

　　对上司，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什么话都说。一般说这是公认的潜规则之一吧，如果过于坦诚很容易就会被抓住把柄……通常会这么认为也不奇怪。

　　在迟疑着要不要把这样的理由说出口时，降谷仿佛明白了我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交叉胳膊爽快地笑了笑。

　　\"就是因为还没有建立起那样的信赖关系，才会需要从这方面着手。\"

　　\"……是吗。\"

　　\"我很期待打破你这个认知的那天到来。\"

　　一直以来被认为是难以企及的上司向我伸出了手。

　　那张经常会被人误认为是高中生的整洁娃娃脸，下垂眼轻盈地眨了眨。

　　从这一天开始，公安的职场心理对策制度正式实施。

　　第一天。

　　……虽然降谷说无论什么事都可以……但是，也不可能真的什么事都和他说吧。

　　毕竟……降谷对于警备企划课里、作为部下的我们再怎么样平和，他也始终是上司……

　　无法忘记这一点，望着简讯里的那个收信地址却怎么也做不到决断，只能犹豫良久。

　　【发出信件】：

　　今天一切正常，没有什么值得报告。

　　从上司那里知道了开启新的心理对策制度，觉得这大概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尽管，还不知道到底好在哪个方面。

　　但是如果上层这么决定的话应该就没错，我是这么觉得的。

　　也许有点偷懒，这就是今天的报告。

　　并没有强制要求每日送信。

　　但是，从降谷的脸上，却可以看出他对这项对策能够起作用非常的期待。

　　……是不是也对我们这些不成器的部下寄予了厚望呢……这一点，难以思考出答案。

　　我望着自己发出的信，放下手机，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正在小声地叹息。

　　作为重要的潜入搜查官，年纪轻轻的降谷在警校毕业后不久就抹去了身为警察的身份，潜入了那个组织，并且取得了“波本”作为他的行动代号。

　　在那段漫长的潜入搜查时期，因为处境的危险以及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他很难有机会在警备企划课安心地处理事务。

　　属于降谷的那张桌子，常常都只是堆满了文件，深夜里最后一个人临走时看到那张桌子快要被纸给淹没了。

　　第二天，第一个人来到这里，桌子上的文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都被处理完毕，也分门别类地摆放好，方便部下们进行后续的工作。

　　……到底是怎样的人啊，降谷。

　　那个时候几乎大家都在心里悄悄地想过同样的问题。

　　作为这样出色的人的部下，无论怎样拼命地努力想要跟上，也常常觉得自己还是落后一步。

　　要怎样才能跟那个背影并肩而立呢……找不到方法。

　　在那段时间中，总是和我们擦肩而过的降谷几乎都是在独立行动，因此也错过了跟部下们好好培养感情的时机。

　　如今那个组织早已消失，而他也终于能够安稳地出人头地，和大家近距离地相处。

　　现在的他，是不是感觉到了缺失的那段时间的重要……在大家融洽交流时，因为孤高的能力而往往显得走在太前面的降谷，因此才会想要借助这种方法来了解部下的心情……？

　　……还是想不出来。

　　不过，面对那双闪闪发光充满了请求之意的下垂眼，大概今天晚上所有人都会努力写点什么发送到那个地址吧。

　　心不在焉地捏着海绵，厨房里充满了哗啦啦的水声，我调整了一下水龙头里水流的速度，将碗上的泡沫全都冲洗干净。

　　因为是独身的公寓所以没有办法，普通的家务活如果不靠自己解决的话生活马上就会一团糟。

　　想着结束掉清洗之后就去坐在沙发里痛快地喝点啤酒，我悠闲自在地放空思绪。

　　叮。

　　微弱的声音响起。

　　普通的公安召集不会通过这种方式，一般的亲友接触的联络地址也是另一支手机，现在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工作用的手机。

　　擦掉手上的水，一边解开围裙一边走过去，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念头。

　　……难道会是刚才的回信……？

　　这也太快了……

　　虽然知道降谷的处理能力，但是无论如何，我还以为至少会在明天工作前才得到回复。

　　……现在这样子……简直就像是，工作之外的即时通信，而且还是烦恼交流什么的……

　　【回信】：

　　一切如常就好。

　　最近临近换季，温度的变化越来越大，偶尔也会忍不住担心。

　　能够知道生活稳定就轻松多了。

　　收到来信非常高兴，很期待明天。

　　……啊。

　　温度……这么说起来，早上赶着去工作时，确实有想到了。

　　因为渐渐改变的温度，考虑着是不是应该适当地从储物间拿出备用的衣服。

　　不过今天一直在忙着新的连环案件，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没想到在这个时候会被降谷提醒。

　　我握着手机，急匆匆地去了储物间，从打包好的纸箱里拿出衣服，将它们分开颜色和质地后投入洗衣机。

　　当嗡嗡的转动声和洗衣机的颤抖开始填充房间时，我举起手机倒在床上，隔了一段距离的发光的屏幕随着光线的变化而稍稍变暗。

　　望着收到的回信，不知不觉思维就会变得迟缓。

　　……身体在犯困。

　　明天吗，明天……

　　简直就像是写日记的小学生。

　　如果每天都有点值得一提的事情就好了。

　　这种心情，已经多少年没有体会过了……

　　一个星期简单地过去。

　　令人头秃的连环案件终于有了结果，中间由风见牵线搭桥，利用案件引来了嗅觉发达的东侦探。

　　过去他作为高中生侦探而在这个舞台上大展拳脚时曾经见过几面，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变得更加稳重。这个案件就像是亟待料理的好食材，在工藤侦探的手中轻而易举地被拆解出了谜底，虽然根据公安的违法搜查多少也搜集到了证据，但是想要将它们搬上台面对目标进行处置，还是工藤侦探的推理帮忙了大忙。

　　自己的头发终于也可以休息了……

　　我在楼梯附近提供的整理仪容的镜子里望着自己头上似乎渐渐变薄的头发。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路过的诸伏说如果很在意的话可以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说完了他还晃了晃手里提着的袋子。

　　带着这么大的便当盒出入究竟居心何在……

　　这么想着，我的身体违背了要锻炼肌肉控制饮食的意志，自顾自地伸手接过了诸伏分来的食物。

　　过去和降谷一起在潜入搜查中建立功劳的诸伏在厨艺上也丝毫不逊色，前段时间似乎听说他也在考虑保持自己的伪装身份，以绿川的名义潜入波洛跟安室共同打工。

　　……到底是职业公安搭档还是职业的服务生搭档，令人迷惑。

　　【发出信件】：

　　今天从诸伏那里收到了很好吃的天妇罗。

　　炸物从锅里捞出来后，只要时间一长，就会吸收空气中的水变软，口感也会大打折扣。

　　诸伏应该也并不是住在警察厅附近，就算是开车，来到这里怎么说也要十分钟以上。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用那个便当盒装着的天妇罗，居然依旧保持者蓬松酥脆的口感，一直以来怀疑诸伏也许身怀厨房魔法……也许这就是证据也说不定。

　　因为上司是个很严格的人，所以在进入办公室之间就吃完了。

　　但是在推门时，刚好抬起头的上司一直在盯着我看，非常担心自己的偷吃行为是不是被发现了……

　　被发现也无济于事。

　　犯罪证据已经毁灭了，这是完美犯罪。

　　啊、还有……

　　稍微令人自满的，第一次以自己为主持地位，结束了那个连环案件，虽然在办公室里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在上交报告文件时，一直在心中握拳。

　　除了暂时对自己的头发担忧解除以外，对自己也许能够变强这件事，稍微有了一点信心。

　　按下发送。

　　屏幕立刻从充满小字变成了灰色，上面不断旋转的图标一两秒后变成了发送成功的提示。

　　渐渐在一个星期里摸索出了关于这个咨询对策制度的使用心得，似乎在意外的地方发现了作为上司的降谷的柔软之处。

　　无论怎样无聊的日常都会认真地回复。

　　稍微有点混乱的心情也会认真地倾听。

　　平时看到他那凌然的身姿，还有被一群人所簇拥着骄傲地前行迈步的身影，真的很难想象到他也有这样的一面。

　　俗话说想要让谎言变得真实，就是在谎言中掺入一半真相。

　　那么，在波洛咖啡店中平易近人的安室透，是不是也有一半属于高岭之花的降谷零的底色……

　　偶尔，也会思考这样的事。

　　想要一直拿着手机，期待回信。

　　但是这样干等着，总觉得像是刚刚学会恋爱的高中生。

　　不，也许就算是现在的高中生也不会这么做。

　　但是这种焦急地等待着回复的心情，令人想起自己刚刚学会恋爱时的学生时代，跟有好感的人约定了去看烟花，一个人穿着精心打扮的浴衣，似乎有点得意忘形过头地站在集合的地方，视线在人群和夜空中来回地转悠。

　　如果约定在烟花开放前相见，那么从白天起心脏就会雀跃不停。

　　开始工作后变得太忙，和后来的恋人分手后就没有再继续寻找新的恋情，这种时候回想起了心跳的体验，果然自己还是远远未成熟……

　　是不是在这方面，还没有太大改变呢。

　　清扫完地板，将下一个星期可能会加班时用到的衬衫熨烫折叠，整理了乱丢在地板上的材料。

　　抱着柔软的抱枕，那个做出网络流行的炸鸡块表情的抱枕被手臂挤压着，笑容变得很奇怪，就算是这样也很可爱。

　　没有着落的目光从它的笑脸上轻飘飘地挪动，渐渐看向了摆在玄关的鞋子。

　　最普通的皮鞋，考虑到了职业上随时可能面临的危机，所以比起一般的女性事务员还要更平的鞋跟、追求舒适感的鞋底。

　　理所当然地，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设计也就没有那么可爱。毕竟，很多女性专用的东西，似乎只要设计的可爱就注定和舒适无缘。

　　一直投身在工作中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考虑过在这种方面里的可爱的概念了。

　　注意到这一点时，手机刚好轻轻地震动起来。

　　我翻了个身抓住手机，解开锁。

　　【回信】：

　　首先祝贺在工作中取得的小小胜利，今后也请务必怀着相似的美好心情，不断进取。

　　对于能够与这样的你共事，发自内心地感到荣幸。

　　关于头发的事，其实也并没有到那么严峻的地步……？如果太过于牵挂这一点导致反而增加了心理压力，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也许去做一次温泉旅行会比较好，温泉对于身体很有益处。

　　以及，我所较量过的对手中，真心敬服之一的就有工藤，他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同样也令我感觉到了要保护这样的国民的重担。

　　如果说侦探是那个抽丝剥茧解开谜团的人，那么警察……不，也许公安正是那个举起猎枪，将同样藏匿在森林中，对于挂在树枝上的蚕茧和正打算摘下它的侦探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黑暗中的猛兽毫不留情地斩草除根的人……

　　虽然工藤的能力很强，偶尔也可以试着自己解决一下谜团，将来需要培育部下时，总得要自己出手才行。

　　另外，接触工藤时请注意，如果周围有可疑的人出没的话请一定要报告，尤其是在夏天还穿着高领毛衣、戴着眼镜或者毛绒织帽的人，或者不需要报告，直接毫不留情地赶出国家也可以。如果在把对方驱逐出海关时需要放烟花庆祝，我会保证申请书在二十分钟之内通过并得到执行。

　　好心提示一下，如果不希望被上司发现自己吃了东西，最好用清洁性比较强的纸巾擦一下嘴唇。

　　因为是很熟悉的工作伙伴，平时在工作中没有涂唇膏的习惯的话，突然之间嘴唇变得亮晶晶的，相当容易引起注意。

　　以及，长时间携带天妇罗并且保持口感的办法，可以向上司询问试试看。

　　因为休息日在家总是一个人准备自己和宠物犬的饭，非常寂寞，也许会很希望找谁交流一下便当盒的魔法秘诀。

　　PS，诸伏的便当盒没有魔法。是便利店里五百圆一个的普通便当盒，上次还因为被哈罗啃了缺了一个角。

　　期待明天的来信。

　　写信的降谷究竟是什么表情呢。

　　光是在警备企划里，他每天收到的就有数十封来信了，所有的认真阅读还能够给出回复，究竟是怎样的精力……

　　当然大家并不是故意想要发信给他找麻烦。

　　做着这样无法将功绩留存于世间的工作，同僚们能够解决心理压力的手段不计其数。

　　大概……只是想要跟降谷交流而已？

　　我试着在家里描绘了一下独自在家时的降谷。

　　明明在工作中面对再重大的文件也常常一脸冷淡的他，在看到各种各样的烦恼时会不会皱起眉毛？嘴唇大概也是紧绷着，明明是事务性的，却总是有点不为人知的色气。

　　怀着这样无法说出口的心情，即便完全没想过会跟他成为恋人，却还是会在心里悄悄冒出有些卑劣的想法。

　　收拾着桌子上吃剩的橘子皮，用布擦拭干净过后就变得清爽起来。

　　我想起自己有一次不小心把笔滚落在地，降谷蹲下来捡起笔，从兜里掏出一条有点旧的手帕，那上面没有缝名字，是很普通的款式，纺织交叉的线经过清洗微微松散，却很干净，还有一点香味，他转动着笔把上面的灰尘擦干净，然后把笔还给我。

　　很难忘记他的这些动作，回忆就像是把鲜花摘下来，放在真空中企图长久保存一般。

　　如果说太多的话就会忍不住溢出来。

　　每天只是一封。

　　一旦发送，就不会再追加。

　　即便收到回复心痒也没有理由再次发送，一天倾诉烦恼的机会只有一次，这是咨询对策制度所限定的框架。

　　——在潜入搜查中最担心的就是情绪的掩饰。

　　工作结束后一起喝酒时诸伏前辈曾经说过，那时他抚摸着冰凉的玻璃酒杯，一边看着晃动的威士忌一边像是微微出神。

　　——最好掩饰的就是憎恨。身处在那样的环境里，不露出嫌恶是条件反射，即便是睡着了也不担心。最担心的是……

　　说到这里停下来，他慢慢地喝了一口酒，好像又陷入到那种深渊般的情绪中里。

　　——那个时候最害怕自己喜欢上谁。

　　喜欢才是最无孔不入难以掩饰的存在。

　　转了身体脚尖还是忍不住朝向那边，挪开目光还是会从听觉里探查存在。

　　如果扮演“苏格兰”时多余地问出一句“你觉得怎么样”，那几乎就是毁灭性的败笔。

　　组织干部也好公安也好，本来就尽是些只要没有必要就不会多说二话的家伙。

　　……那我呢。

　　明明只要每天发送【一切如常】的报告就可以。

　　却在咨询对策制度的掩护下，一直向降谷说些没什么用的话。

　　我自以为严严实实地盖上的盖子……也许在什么时候已经钻出一个洞，从里面流出了无法掩饰的心情。

　　“……啊、果然，还是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会比较好吧。”

　　“什么不要继续下去？”

　　“啊、风见。你的始末书已经提交了？”

　　“是啊……再拖拖拉拉只会被降谷先生训斥吧……我可不想变成那个人的包袱。”

　　“呜……！我的始末书被打回来了！”

　　“因为你要面临升职了吧，好不容易完结的案子，始末书就好好做吧，等到职位上升的那天记得好好庆祝。对了，说起来，你刚才碎碎念的什么？什么不继续了，你打算辞职吗。”

　　“啊面临升职还辞职怎么可能。我是说咨询制度……啊、算了，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天天发邮件是不是给降谷先生造成太多困扰了。”

　　“困扰……？应该没问题吧。”

　　“怎么可能没问题啊。”

　　“反正无论发什么降谷先生都只会回复固定的【已阅。】吧，大家不都一样吗，我上次问了山田，他比我还惨，只有【已阅】，连句号也没有。不过这也理所当然，像降谷先生那么忙的人，只要看到我们的烦恼就行了，本来这个制度就是单方面地给上司了解自己的机会而已不是吗，你别压力太大了。”

　　风见推了推眼镜。

　　“我准备回去了，你也赶快回去比较好，刚才好像又有工作送到你的桌头了。”

　　“……啊、这样啊……”

　　“啊？”

　　“……不，没什么，我知道了。我、呃……”

　　走廊的另一端，站在办公室门口，正在和别人交流的降谷远远地斜睨了我一眼，他很快地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风见困惑的目光中，我悄悄地把自己藏在了自动贩卖机的后面，竭力忍住蹲下来把自己藏进某个洞里的冲动。

　　“……我再喝杯咖啡。你先回去吧。”

　　“嗯，快点。等着你的始末书呐。”

　　“……啊啊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