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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和太阳同时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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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侦探柯南梦女向
*公安组
*降谷零
*诸伏景光
*女主人公
*性别不明的路人视角
银色手铐在手腕上“咔哒”轻响,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性。
她穿着警察制服,和记忆中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制服别人的身手既干净又朴素,没有一点多余的华丽动作。
就像是真正的……从来没有被改变过人生般,站在我眼前。
组织,已经毁灭了。
意识到这个已经无法改变的结局,我苦笑着闭上眼。
也许被她逮捕是一件好事。
作为……组织成员,最后的尊严。
燃烧的楼梯传来淡淡的硝烟味。
右臂的枪伤仍旧血流不止,失血带来的眩晕中,她的脸逐渐模糊一片,令人久违地怀念……初见的那天。
*
好像是初秋,又或者是夏末。
天气时凉时暖。
我提着手提箱,在指定的交易现场见到了波本。
传说中无所不能的情报屋,将能够改变国家命运的消息轻松地玩弄在股掌之上……我没有想到会见到那么美的年轻人。
他的身材修长强壮,笑容很有礼貌,五官残留着有分寸的天真。如果被那双覆盖着海洋颜色的眼睛凝视,任何人都会感到脚下发抖。我原以为自己会见到跟别的举报人一样,灰头土脸,隐藏在人群中就能够迅速消失踪迹无法辨认的交易对象,但是显然我错得彻底。
拥有干部代号的情报屋波本,天生与众不同。
这是我取得代号后的初次任务。
波本接过手提箱。我注意到他挽着袖子却带着白色手套,露出来的深色手臂令人头晕目眩。
打开的手提箱里垫着深红色的绒布,一摞一摞封好的钞票整齐地码成方块,波本垂眸简单地扫了一眼,将视线移向我。
“这是我想要的东西?”
“当然,这是山崎社长的秘书亲手拿到的。”
“嗯。”
他没有看那些钞票,而是用手指摸索着箱子固定把手的地方。很快在那里按下了一个隐蔽的按钮,记忆卡缠绕着塑料袋落在他手心。很小的一枚。
剩下的东西连同箱子还给了我,他轻松地笑了笑。
“辛苦了,有这个荣幸请你喝杯酒吗?”
他说的大概是干部们最近常去的那间酒吧。
在我还是没有名字的人的时候常常听别人谈论过,珍藏的酒、舒适的环境和绝对不用担心的安全保障,在此之前我还从来没有去过。
也许,现在有了代号的我能够尝试着踏入那个世界……
因为交易成功而稍稍缓解了一些的心情无声无息变得高涨。
我能够变成像琴酒、波本这样的人吗。
脑海中闪现出乱七八糟的想法。
“咪呜——”
打扰了愉快气氛的是猫咪的叫声。
比起愣住的我,波本的反应更快,他扫了一眼那只从垃圾桶后面跑出来的猫咪,思索了半秒不到,直接迈步走向了垃圾桶后面的废旧沙发。
他找到了预想中的东西,因此露出了充满诱惑力又漠然的笑容。
“真是位可爱的小姐,让你在这里等候而没有发现,实在是我招待不周。”
女性倔强地盯着这边。
“我已经报警了!”
“哦,那……多谢?”
我一步步地逼近,女性往后退,咬着牙摆出了绝对不肯认输的表情。
不需要资深干部出手,我会清理好障碍来证明能力。闯入交易现场的人,即便是无心也要清除。枪栓复位,我将枪口对准了她。
“……请等一下。”
制止我的波本正在查看被猫咪叼走的小包。
那只看起来警惕心很强的猫咪,不知为何环绕在他脚下,磨蹭着闪闪发光的皮鞋。
也许是看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他意味深长地抬起眼打量着那个女人。
“……准备成为警察吗?”
警车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猫咪像是受惊般耸起后背,嘶哑地尖叫了一声,幽灵般逃窜出了视线。
我依旧举着手枪对准那个女人,波本轻轻一笑。
“把她交给我,怎么样?”
*
波本养了个小警察。
连卡尔瓦多斯都听说了这事。
他跟我提起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在擦枪,防锈油的味道在房间里扩散,并不好闻。
“波本养了只警犬诶。”
卡尔瓦多斯抱着水杯嘟囔。
有代号的干部大多很有个性,各有所长。比如能够工一口气通宵三天的工作狂雪莉,或者凭发辨雪莉的琴酒,或者开车稳到能够在方向盘上摊煎饼的伏特加,彼此之间能够搞好关系很不容易,大多时候每个人都习惯独来独往。
最近跟卡尔瓦多斯搭档大概是因为科恩厌烦了他的恋爱咨询,于是琴酒把这个陷入恋爱的干部丢给了根基不稳的我。
真是难得。
卡尔瓦多斯会跟我讨论关于贝尔摩德之外的话题。
我快速把枪支复原,放回原处。这很重要,自从威士忌的三人一同执行任务、贝尔摩德也来这里后,经费花销就大大增加,经费听说很不好批。我跟琴酒交情没那么深,只能艰苦朴素,好好珍惜自己的武器。
“听说那只警犬还是你捉到的?”
“……不完全是,如果不是波本敏锐,我可能发觉不到那边藏了人。”
毕竟我跟嗅觉灵敏到隔着口罩都闻到我在偷吃奶片的琴酒不同,负责的主要业务不是这个方向。
真希望琴酒能用对待伏特加的待遇对待我,而不是任务稍微出点无关紧要的小错误就拿枪顶着我的头。
“那女人只是在追猫的时候偶然闯进来而已……我本来打算杀掉的。不过,波本好像对她很感兴趣。”
“是啊,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一向要求很高,这次居然养了宠物,真意外。”
“大概是在享受亲手培养的乐趣吧……好像是警校的学生,不过还没正式开始学习。”
“警校的学生?”
卡尔瓦多斯皱着眉头,有些不怎么愉快地哼了声。
“说起来……波本好像是有这种糟糕的趣味。”
“什么?”
我有些感兴趣。
组织里有能力的情报屋不少,但是能像波本这样的绝无仅有,关于波本的信息,就算是已经成为干部的我也几乎不知道。
这还是第一次,堂然地以八卦的心态打听。
卡尔瓦多斯想了想。
“是啊……你那时候还没有代号吧。”
“那么久远以前的事?”
“对我来说还是很清楚的回忆。好像是为了什么事,我跟波本去了红灯区……不是有那种玩职业扮演的女人吗。”
“难道他是因为对那边玩角色扮演的职业姐姐无法忘怀?”
“不是。他拒绝掉了那个衣服暴露的女警扮演……我很少见到波本那么冷漠的样子,当时差点以为他没有男人的功能。”
“噗……这话不能被波本听到吧。”
“啊、绝对不能。”
卡尔瓦多斯叹息着,继续说。
“后来在等待目标来的时候,我稍微跟他聊了聊,才知道他对于自己的用品很挑剔。”
“挑剔?”
“那家伙不是总是只穿高级衬衫吗,手帕也是,用那么贵重的东西……所以才会那样吧,不是真正警察的伪劣货,他不感兴趣。”
“诶,原来是这样吗……!”
毫无生活感的公寓里唯一还会发出声音的水壶发出嘟嘟嘟的声音,我走过去把它关掉。
而结束掉了闲谈话题,再一次失去了思考中心的卡尔瓦多斯喃喃自语。
“我也想实现自己的乐趣啊……金苹果……”
随便地闲聊结束,卡尔瓦多斯又开始了他的恋爱烦恼。
真的一直在暗恋贝尔摩德啊……他。
*
很久以后我才偶然见过一次波本的宠物。
尽管组织里的人从来不会当着波本的面这么称呼她。
就连贝尔摩德也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波本养出来的,那是一位真真正正的……警察。
据说波本利用手段弄到了警校完整的教育课程,在有空的时候亲自给被关在安全屋里的她上课。
波本的那间安全屋我去过几次,几乎都是为了传递任务和情报。
以前空置的房间,似乎装修成了简易教室的模样,有一次我过去时,虽然没有见到她,但是能听到关着门的屋子里传出授课的声音。
“……那是……”
“我的警察小姐。”
竖起一根手指在唇间示意不要打扰,波本的笑脸很安逸。
我大概能听出那个似乎正在进行拆弹教育的声音是苏格兰,那个总是态度温和的狙击手。
没过多久屋子里忽然发出了东西摔在地上的吵闹,几分钟后苏格兰从屋子里走出来。
“波本,你的小警察不肯上课。”
“她怎么了?”
“她想用工具刀袭击我,然后翻窗逃走……不过现在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抱歉啊,苏格兰。”
波本向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恼火的苏格兰点了点头,他按下手上的小型控制器。
那似乎是组织里一种近距离遥控电击项圈的开关,几乎是同时,我听见屋子里传来女性痛苦的呜咽。
波本冷静地说。
“她知错了,现在继续上课,苏格兰。辛苦你了。”
“不必客气。”
似乎就是这样,波本一点点地按照警校的课程对她进行着教育,完全按照警察的模式来培养。
在“警校毕业”的那天,波本带着她来酒吧参与组织的小聚,偶然在场的我终于见到了她的样子。
确实,跟在街上流连、穿着廉价的职业扮演的娼妓完全不同。
在金发的情报屋身边,身上穿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警察制服,一脸憎恨地看着在场干部成员的……
是健康而强壮的美人。
我敢保证,即便是真正接受过警校教育,也未必能培养出这么出色的警察。
身边的贝尔摩德笑盈盈地举起酒杯。
“波本,你养了个了不起的小姑娘。”
那一天我明白了卡尔瓦多斯绝非虚言。
对接触到的任何东西都无比挑剔的波本,确实……在一片黑暗之中,培养出了绝对纯白的奴隶。
——是的,在无法了解这个男人的审美的人中,大部分还是将那个女人当做波本的□□隶来看待。
不是没有人试图对她伸出手。
波本教给她的是警察的体术,手里晃动的手铐也能制服男性。
在她凭借自己的力量掀飞第四个涌上来的男人时,波本不慌不忙地出现,称赞她是“出色的警察小姐”。
从意图不轨的男人手里夺下小刀的她立刻向波本进攻。
我听苏格兰说,自从抓到这只宠物的那天起她就没有放弃过逃走,像海绵般吸收波本教的知识……一次又一次地以卵击石。
再抬头时她手里的刀已经被打落在地,波本微笑着摸着“小警察”的头发。
“真遗憾,看来只能下次再逮捕我了。”
那种外人绝对无法介入的气场……也难怪琴酒一脸嫌恶地吐槽,说波本的醒癖古怪。
生长在黑暗中的家伙却出于恶趣味偷来了“正义的伙伴”的种子,藏在黑暗中养大,这种行为怎么想也不能算是正常的脑袋会做出的决定。
以至于当我们知道小宠物的初次就像是正常的女人那样,被波本送花、夜景午餐之后邀请到酒店去做时,都已经不再觉得惊讶了。
唯一令人觉得在意的点大概就是,这么温柔殷勤的对待下,第二天我们看到她浑身是伤、表情倔强的样子。
贝尔摩德觉得不能理解。
“你不是对你的小猫很礼貌吗?”
“是啊……”
波本有些为难。
“但是,因为我是恶人吧。”
所以只能对不肯配合的警察采取了一点强硬的措施。
他温和的解释引来了莱伊的轻蔑的眼神。
我绝对看到了莱伊在隐秘的地方悄悄翻了一下漂亮的绿色眼珠,尽管他和波本的不和已经众人皆知,莱伊好像还遵守着基本的社交礼仪。
从一开始就在关于小警察的问题上跟波本发生争执的就是莱伊。
主张□□隶就是□□隶,不必一定要把对方培养出警察的意识再进行折辱,莱伊曾经这么激烈地主张。
而波本的回应就是跟他互殴,并且警告莱伊不要对小警察出手,因为他瞎教一通,导致小警察似乎有从“日本警察”的处事方式向外国警察改变的趋势,这令教育员波本大为光火。
而苏格兰坐在一旁苦笑。
我想也许苏格兰曾经见到过同样的场景。
那些被小警察掀飞的男人之后都被波本处决,而试图命令她去做些犯罪行径的人……
地牢之中的那几个家伙,软绵绵的手掌里已经没有指骨。
苏格兰摊手耸了耸肩。
“波本就是对自己的用品很挑剔啊。”
*
她本人大概依旧深深的痛恨我这种黑暗中的家伙吧。
无论是原本打算杀了她的我也好。
把她在黑暗中恶趣味地培养成警察的波本也好。
还是看守她的苏格兰,或者是偶尔搭话的莱伊……
她永远用那种被波本刻意教养出来的笔直而洁净的眼神注视着,脸上流露出憎恶的表情。
“小心点,说不定会在睡梦中被杀死。”
我有些忧虑地告诫波本。
他看起来似乎完全不在意,笑着说能给他戴上手铐的警察怕是稀少到打灯笼也找不到。
何况她是警察。
怀着梦想,考上了警校,按照该有的课程全部学习完毕的真正的“警察”,唯一的区别只不过是没有被编入真正的警务系统之中。
“这是我从正义的伙伴中窃取的宝物。”
波本不慌不忙地整理领带,偶尔轻飘飘地用眼神扫过我。
“如果她不憎恨我,那么我反而不需要这样的存在……对黑色的人们的反感,那才是警察的本质吧?”
那种小得意令我想起之前偶然跟她的交谈。
“……不觉得感激吗,如果不是波本,你不可能像个警察那样活在这里。别忘了你本来会死在一堆垃圾之中。”
“我绝对会逮捕他。”
她毫不示弱地看着我。
就像当初在在那个交易现场被我和波本发现时的那样,依然未改。
我皱着眉,对于波本的宠物嗜好难以理解。
“你不觉得惭愧吗,对于波本的养育毫无感恩之心,是他把你培养成警察的样子。”
“不是警察的样子!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决定成为警察了……怀揣着荣誉感和使命感,为国家和国民服务,保持清廉坚实的生活态度……就算赌上自己的性命……我也绝对不放过你们这些作恶多端的家伙!”
她的宣言令我的心脏好像被咬了一块。
……是吗。
饲养这样的宠物也不错啊。
只是一般人没有波本那么大的能耐,摘下一朵白色的花还能洁净地养在血污里。
……只是可惜,她的梦想永远不可能实现。
她不是真正的警察。
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是吗,那你加油……就从先跟外界取得联络开始?”
*
我只是没有想到组织居然毁灭了。
如梦初醒。
在自己的藏身之处被找到时,我抬起头看到就是她。
波本养的警犬。
可爱又警惕的眼神,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不曾变过。
穿着那身波本想办法弄来的真正的警察才会穿的衣服,据说是西装补贴……?公务员的福利真不错啊。
真的很适合她。
她本来就应该成为一个出色的警察。
只是被黑暗偷走了,成了无根之花。
刚才的枪战打伤了肩膀,血流出来染红衣服,久违地在这种天气变凉的时节令我感到暖意。
楼下的爆炸带来的风包含着烧焦的化学物的味道。
我看着她。
“现在还在玩角色扮演游戏吗?”
她漠然地看着我,脸上的表情跟波本学了个十足十。
“我联系上了公安。”
“……啊,是吗。”
我想了想。
“那你会成为警察吗?这一次。”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目光很平静。
“我的人生已经被改变了。”
在黑暗组织中被波本教育培养毕业,成为干部和下等人之间皆知的“警察”,却在组织崩溃的瞬间,由于正义伙伴的到来而失去了梦想的身份。
我觉得有点可笑。
只是剩下的力气不足以让我说更多的话了。
手铐的银色光芒有些晃眼。
“……波本呢?”
“他逃走了。”
“哦……他把他的警察丢掉了,还是说……你自己逃出来的?”
”……“
“能想办法联系上公安,看来大概是凭借自己的力量逃出来的吧……波本也有失误的时候啊。”
我虚弱地笑了笑,专注地看着手腕上晃动的手铐。
“喂,我是你逮捕的第一个人吧?”
“哈?”
“没能逮捕波本是不是很遗憾?他关了你好几年。”
“……”
“组织覆灭了,再也没有人会把你当做警察看待了……与其被那些老古板的公安抓住,被你戴上手铐倒是挺不错的。要试试吗?”
她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手腕。
指针正在不停走动。
“4时48分,确保。”
随着失血而逐渐模糊的意识中,我耗尽最后的力气举起双手。
摇晃的视野里,她凛然的身影正在和地平线处爆涌的金色光芒渐渐融为一体。
“我认罪了,警官。”
*
昏睡中的我没有想到会在审讯室中见到穿着灰色西装的波本。
在戴着眼镜的公安旁边,睁大了眼贴着墙站着摆出迎战姿势的她看起来好像也没有想到。
——分隔线——
【被圈养好几年的人】
被坏人干部好好地培养成了出色的警察。
想办法联系上公安帮助覆灭组织。
怀着憧憬但今生无缘的心情来到审讯室的第一天看见走进来的公安王牌是自己最想抓住的逃犯。
草是一种植物。
自己作为警察的档案居然存在,还是真正的公安。
被动卧底而本人毫不知情。
【被认为培养恶趣味宠物的人】
认真从苗子开始培养才知道当初教官真的被自己和同期气的够呛。
深深反省。
真的是在认真追求。
但演技太成功以至于从头到尾都被心上人当做必须逮捕的对象。
【一个兼职教师】
万万没想到自己要帮幼驯染这种忙。
当着组织成员的面培养警察的感觉很刺激,但是对心脏不太好。
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生存了。
现在每天都在苦恼如何调解来公安新报道的后辈和幼驯染之间的关系。
【一个企图把苗子带歪的人】
找到了个好苗子,培养成FBI线人也不错。
但是对方的饲主看守太严密没有可乘之机。
【一个路人】
啊我有代号了。
啊我被逮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