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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这个世界的正义出了点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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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侦探柯南梦女向
*威士忌三重奏
*救济
*女主人公
*untitled goose game要素
那天一只奇怪的生物从天而降在我面前。
像猫咪，像小狗或者独角兽，像世界上一切传说中的生物，它对我说。
“社畜，你想成为魔法——”
“我想。”
我毫不犹豫地听从了上天的召唤。
重重的黑云破开，远方的地平线处亮起金色的辉煌光芒，光破开天空落在我身上。
从这一刻起，我成为了——
魔法、欸……？
圆圆的身体扑通落在地上，橙红色的脚沙拉沙拉地挥舞，我笨拙地抬起小小的脑袋。
神奇生物和我一样沐浴在光辉中。
“恭喜你成为了魔法大鹅。”
“哈？！！”
*
“我不干了。”
“等等！”
“魔法大鹅是什么鬼。”
“不是鬼是大鹅。”
“一看就知道是鹅了但是解释呢？！！通常来说不都是魔法少女的吗！！”
“呃这个……”
“我不干了。”
“等等！！”
对话陷入了死循环。
我叉着腰——如果把翅膀收起来能算作叉腰的话，痛苦地长叹一口气，重新变成了人。
“防拐手册上说不能跟陌生魔法生物说话果然是对的，我就不应该搭理你。”
“不没有那种防拐手册……”
“如果把魔法生物抓起来拿去拍卖的话不就发了吗，该死……”
“喂你的思想有点危险吧！”
“说到底你为什么要找上我，现在把我变成人，马上，我不干了，现在要回去工作了。”
“不行的你已经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大鹅了。”
“不要再提那个可怕的词了不然我就把你冷冻切片涮锅做成明天的便当。”
“好可怕。”
“除非你解释清楚。”
“一切都是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
“那种事请去找高中生。”
“——以及命运。”
“……”
“命运。”
魔法生物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也意味深长地看着它。
“……有工资吗，保险呢，税收怎么算，是正式工还是劳务派遣，有补贴吗，平时福利呢？”
“……”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加班费。
魔法生物怀着耻辱向没有底线的地球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你到底是为什么那么干脆地答应契约。”
“我原以为成为魔法少女会飞的话能节省通勤时间。”
“……好现实。”
夜雾开始变浓的时候，我站在了街道中。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魔法大鹅。
惩恶扬善，维护正义，将成为行为的准则。
……以上都是临时瞎编的。
说到底魔法大鹅该做什么完全不清楚，原以为要去拯救世界——毕竟它说“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结果我一把这个想法说出口它就惊恐地跳了起来，大声喊着“没有那种经费！”。
草……是一种植物。
这么穷连世界都拯救不起那还要魔法大鹅做什么？如果这么质问，就会得到虚弱的回答。
“主要是日行一善。”
“日行一善？”
“是的，日行一善。”
“我现在给你一百块钱，你每天去援助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一块钱，帮我完成kpi，再多给你二十块算工资。”
“……你在开玩笑吗。”
“头脑真是不灵光啊。”
“正义使者却这么投机取巧，世界完蛋了。”
“那不是更好吗，大家一起完蛋好了。”
“……你是真正的反派吧。”
“所以说如果你想要拯救世界就去找高中生而不该是每天都要加班的社畜。”
“……”
在它回答我之前，远处有警察在喊。
“那边的女性……！在这种偏僻的地方，要谨慎跟可疑的人说话。”
在警察靠近时，魔法生物逃之夭夭。
暂时失去了继续了解的机会，我转过头，只能先想办法应付眼前的警察。
长相真是成熟啊……
姓氏是伊达吗。
*
总之，从今天开始要日行一善。
具体该做什么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在犯罪率这么高的城市，想要完成这种目标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比如说那边那个在抽烟的小哥。
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第一单工作，一觉醒来还没到上班时间，准备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却出门就看到这种场景。
这里可是禁烟的高层公寓哦，你以为我为了有个良好的环境每年付多少租金。
在这种地方抽烟会被管理员骂的。
看起来像是警察却这么不守规矩，一副没有工作悠闲过头的模样，这是不行的吧？
旁边这么多人，却没有谁阻止你，就知道这是职场中被大家好好关照的人，拥有这样的影响力却随意抽烟……就决定是你了。
长发警察小哥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
“喂？松田啊……哈哈，别那么生气嘛。”
“解体？哦哦哦，还……欸？”
“等等、那个，等一下……这个是……”
鹅。
确确实实是一只鹅。
愣住了蹲下来专心致志研究我的警察小哥有着甜甜的下垂眼，惊讶的样子很有魅力。
我呱啦呱啦地掀开翅膀开始扑打他的脸。
“欸、欸？！怎么会有鹅在这里……唔，拜托、等下、等下！！”
警察小哥被强有力的翅膀扇得摔倒在地。
旁边全副武装的警察们很慌乱地围过来想要抓住我。
他们排成了很长的一串跟在我后面。
这个就是大鹅的魔法吗。
拥有把任意一个人惹怒并且让他跟在身后跑步的能力。
果然魔法生物诚不欺我。
我的后面的一串警察简直像是贪吃蛇。
放弃吧，你们是不可能捉住一只魔法大鹅的。
而且魔法大鹅的里面还是精通摸鱼窍门的社畜，有着数年和麻烦客户打交道的经验，就算是再无聊的社交措辞，也能够成熟处理。
总之要抽烟的话就带他们去楼下的公共吸烟室吧。
我领着一大串警察啪嗒啪嗒跑下楼。
他们完全没觉得自动排成一列追一只鹅有哪里奇怪的，如果这一幕被监视器拍下来会有多奇怪，我忍不住思考这种问题。
算了。
日行一善，规范抽烟。
只需要思考这种问题就好了。
说起来隐约好像听见有什么东西滴滴滴的响了。
刚才那个警察小哥坐的地方，是个亮晶晶的盒子。
通常来说。
好像是……好像是那个……
说起来，午睡时听到的喇叭声是什么？
让警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
炸弹。
啊我没了。
随着乱哄哄的脚步声和听不见的计时器倒数为零的声音，剧烈的白色光芒在楼上炸开。
*
昏迷的警察小哥们滚了一地，好像刚才剧烈的摇晃和冲力打断了魔法队列，不过没有人受重伤。
因为大部分都穿了很厚重的防护服。
只有那个抽烟打电话的长发警官受了一点擦伤，他闭着眼睛，呼吸着，手机还在通话状态。
“萩原——！！”
悲痛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我趴在那支电话旁边。
望着被碎石头埋起来的楼道。
这么说来，我的公寓……
伤心欲绝的泪水流了出来，我跟电话里呜咽的男人在这一刻感情一定有相似之处。
我趴在电话旁边满地打滚，羽毛乱掉。
“嘎嘎！”
“萩原……？？？”
*
成为魔法大鹅的第二天，我流落街头。
白天虽然还是坚持着去公司完成了工作，但是到了夜晚就不能再逃避事实。
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
现在不是适合租房的时间。
就算是要住酒店，也撑不了太久。而且也还没到发薪日，魔法大鹅的工资也不能提前领取。
这世界对正义使者真是残酷无情啊……
在那位萩原警官醒来之前我就逃离了现场。
希望他没有记住奇妙大鹅的出现。
说不定如果不是我浪费了他的时间把他带到楼下，他早就把炸弹拆掉了。
“呜呜呜……”
这就是我为什么变成大鹅蹲在草丛里。
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只能露宿街头了。
比起一个女人躺倒在公园里，变成鹅更容易隐藏，也更安全。
旁边的橘猫睁着铜铃似的眼睛。
它嗷嗷地叫着。
一定是饿了吧，我也好饿啊。
刚才想去跟乌鸦抢面包屑，结果被乌鸦打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地回来了。
没办法洗澡，也没办法换衣服。
明天通勤要怎么办。
如果能吃点东西就好了。
我悲伤地看着橘猫。
猫咪忽然站起来。
在草丛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它凝神听了一会儿，忽然扑了出去。
“喵喵——”
“哇！好可爱……”
是个长胡子的猫眼男人，他蹲下来亲昵地摸着在他脚边绕来绕去的猫咪。
“饿了吗？抱歉……我没有吃的呢。”
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猫咪有些不满地停下了。
“Scotch，你是小孩子吗。”
“哈哈哈，抱歉，Bourbon，一看见猫咪忍不住就……很可爱不是吗？”
胡子男人转身跟背后的另一个人说话。
可能是判断出了第二个乞讨对象，猫咪柔软地蹭上了第二个人。
“喵喵～”
“啧……”
啧舌的被称为Bourbon的男人似乎很是不满，但是跟不耐烦的语言完全不同，他也蹲了下来，一阵哗啦啦塑料袋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有什么香喷喷的东西放在了猫咪的眼前。
不愧是猫！
我顿时明白了什么。
在第三个靠近的脚步声响起时，我果断地冲出了草丛。
“嘎嘎～”
这里有只可爱的大鹅饿了快点给点吃的吧如果可以能带回去收养就更好了我想要一个能悄悄洗澡安心睡觉的地方！
咦这个人好冷漠哦。
蹭了半天裤管都没有反应。
明明体温很高，内心却这么冷漠无情吗。
我抬起……不，在我抬起头前，翅膀被人拎住了。
作为大鹅被提起来一米、一米半……还在升高？！这个人在营养期吃得是有多好……！！
终于，我跟这个男人平视了。
是个戴毛绒织帽的男人。
眼神很压迫，十足的坏人角色，长头发，刘海有一点卷，皮肤苍白，五官依稀带着高纬度的艺术感。
他茫然地看了我一会儿。
“……食材？”
——不是啊啊啊啊啊！！！
“呜哦！Rye抓到了活的……鹅？”
“与其说是抓到……”
气质冰冷的长发男人思索了几秒钟。
“不如说是它自己找上来的。”
“产地直送？！Bourbon，这附近有农场吗？”
“别把情报屋当成搜索引擎啊Scotch……没有，这附近没有养鹅的农场，也没有出售鹅制品的商店。”
“欸……我还以为是谁的晚餐呢。”
——所以说不是食材啊啊啊啊啊！
名为Bourbon的男人沉默地用锐利的视线看着我。
简直好像能穿透鹅的身体看见里面人类的灵魂。我很想开口求饶，但是一开始装作普通鹅试图被收养这种行为实在是太难解释了，我暂时还不想破坏自己属于人类的那一点尊严。
几秒后，他缓缓开口。
“……那，今晚吃鹅吗？”
——不要乱吃路边捡来的魔法大鹅啊啊啊啊啊！！！
*
Rye真是个好人。
他收留了我。
虽然原因只是他不太习惯对鹅动手。
被全身摸了一遍确定身上没有奇怪的东西，我就这样被三个男人带回了他们的住所。临走前我望着在路边吃东西的橘猫，它不屑地喵喵叫着，宛如每个月临近完成任务的人事部大姐姐。
我住在了一件旧大衣里。
旧大衣有Rye的味道，他拿着这件有点皱纹的大衣折叠成垫子，让我可以舒服地团在里面。
虽然跟之前我自己的床相比很简陋，但至少不是露宿街头，已经很好了。
Scotch还给了我很多食物。
不知道是不是查阅了鹅的食谱，他做的是鹅餐。
至于Bourbon……他抓着我带进浴室，把我洗了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似乎不像是普通人。
我原以为他们是兄弟，但是长相的区别太大，应该不是。
公寓里也冷冷清清，没有过多的生活物品，简直不像是三个人的住所，一点家庭氛围也没有。
三个人都早出晚归。
Scotch和Rye总是背着大大的乐器包。
Bourbon似乎游走在大家都看不见的地方。
白天我要赶去上班，晚上则会来接受投喂。因为是魔法大鹅所以有办法隐瞒自己的行踪，但是知道这三个人的情况后还是很担心。
……是坏人吧？
*
为了不让他们干坏事，我每天努力地日行一善。
有时候咬那个过来发布命令的银色头发男人的帽子。
差点被做成了烤鹅。
有时候钻进Scotch的兜帽里。
有时候把Bourbon的皮鞋鞋带系在一起。
或者是故意躺在Rye的头发上睡觉。
这里总是穿黑色衣服的人不知为何对动物很宽容，就连身材很好的那位有名的荧幕女演员也出现在了这里，她抱我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举世无双的柔软。
第二天去工作时一直在流鼻血。
虽然……
我的努力，并不是总能让他们改变计划。
三个人还是经常带着血腥味回到公寓。
Scotch很疲倦。
他生产了大量的料理。
Rye很疲倦。
他在大量消耗Scotch的料理。
Bourbon很饿。
回来后打开冰箱发现只剩下两个面包，吃完后开始跟Rye吵架，再发展到互殴。
除了所谓的“任务”，他们好像也会各自维持生计的办法。
有时候组成乐队。
有时候则去不同地方打工。
能在不是鹅的时候遇见Bourbon真是意料之外。
管理课的友人告诉我那个新来的派遣员工的名字是安室。
我悄悄地在午餐时间打量他，大概是长相太好的缘故，被女性包围了。
明明本名叫做Bourbon，却在这里使用化名……
难道是职场被坏人盯上了吗。
我就是他们最近养的鹅这件事……应该没有被发现吧。白吃白喝被发现的话就太不妙了。
嗯，不可能被发现的，一直都有好好隐藏。
“初次见面，我是安室。”
“……唔、这边也是……请多关照。”
跟平时在公寓完全不一样的眼神。
在外面的Bourbon原来是这么讨人开心的温暖系吗，笑容也很健气。
安室……姓氏是这个的话，名字是什么呢……
光？或者白……透之类的吧。
感觉很合适。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特意和我搭话。
……打个招呼就好了。
不可能会有人想到人能变成鹅吧。
被魔法生物诓骗的我也完全没想到啊……
“很棒的香水，不过比起本人的魅力要差远了。”
“哈哈哈安室先生太夸张了……”
“……说起来，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
“欸？”
眯着眼睛看我的安室，表情令人不安。
*
一个月后，公司破产了。
彻底变成了无业游民，现在，在找到下一份工作前我的本职是魔法大鹅，平时在恶人威士忌三重奏的公寓里蹭吃蹭喝蹭住的正义使者。
那天晚上回来的三个人跟平时一样看起来累得可以原地睡觉。
不过晚饭后手机又响了。
他们一边抱怨着一边爬起来，整理好衣服后出了门。
又是……整个晚上的任务吗。
“……既然整晚都不回来，那偷偷洗个澡好了。”
利索地从鹅变成人，溜进浴室。
我洗完澡泡在浴缸里享受热气。
浴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果然是那只鹅。”
靠在门框，举着枪口对准我的……
是Bourb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