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026 ...
-
“雪儿!”老鸨大吼一声,接着向乌南他们赔笑脸道,“哎呀让二位公子见笑了,遇见不守规矩的客人,雪儿是有些脾气在身上的。她现下不知心情如何,我去同她说说,看今日是否能接待了二位公子,二位公子稍等……”
“乌南?”老鸨的话却还未完,路雪媚就扒着栏杆从二楼望了下来,她有些不可置信,乌南听到喊声抬起了头,她方确定大喜:“乌南!是你们!”
接着她便嗒嗒嗒的从二楼木梯处向乌南跑来:“妈妈,这是我的客人!我今日谁都不见,记得帮我收了牌子!”
路雪媚像一阵香风,笑嘻嘻的跑到乌南与禅悦面前,戛然而止,接着再次转身,回头冲他们说了一句:“跟我来!”便脚步轻快的再次领路上楼。
乌南同老鸨点了下头,就随路雪媚上了楼。房门一关,路雪媚立即变脸,哇的一声,转身就要过来抱乌南。
路雪媚仿佛见到了半辈子没见过的亲人一般,禅悦迅速挡在乌南面前,油纸伞一横,就与路雪媚隔开了距离,路雪媚的奔跑戛然而止。
路雪媚的哇声也同样戛然而止。
乌南:“……你正常点。”
路雪媚哭哭啼啼:“我这不是见到你们太开心了吗!天可怜见,我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鬼地方,跑不掉就算了,见到故人还不允许人激动激动吗!”
乌南了然:“跑不掉?哦你也是从小孩来的,还丢了真气。”
这次换路雪媚懵逼了:“嗯?你说的什么跟什么啊,我发现在这个鬼地方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啊,什么小孩?”
乌南疑惑:“嗯?你来这里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嘤!”
乌南:“!”
路雪媚跟着乌南惊讶:“你们难道不是才来没多久吗?”
禅悦打断二人的鸡同鸭讲:“这里是个幻境,我二人已待了许多年,其中经历过数次崩塌重来,上次幻境崩塌的时候,才在这边发现了你的踪迹。”
路雪媚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瞬间抓住了重点:“幻境?谁的?”禅悦一看就坚不可摧的样子,她下意识看向乌南,“你的啊?”
乌南扶额:“若是我的,我怎会来寻你——是段迟星的。”
路雪媚:“那小子!”
她回过味儿来,自言自语:“怪不得我每次费尽心机逃跑,不管当夜跑的多远跑到哪里,只要天一亮准还是在茗芳斋里,怎么都跑不掉,原来这是幻境啊!”
路雪媚啧道:“那小子才多大啊,幻境里就有这么大排场的烟花教坊。”
乌南:“不小了,幻境中同我们一样业已成年。”
路雪媚更惊讶了:“看不出来啊,那小子看起来挺老成的,没想到年纪轻轻就不学好。”
乌南苦笑:“不学好的恐怕另有其人。”
路雪媚迷茫:“嗯?啥?”
“这不重要。”乌南及时刹住话头,将二人的经历与路雪媚细细说了,并将二人猜测也同她和盘托出。
路雪媚听了讪笑,挠头道:“碰见熟人我倒是极有可能打招呼,就像今天这样,原来这样会被识海意识排斥,导致幻境崩塌啊,那你们找到境心了吗?”
乌南头疼:“就是试过好多次,都没有找到境心,所以我们才头疼一直被困在这里。”
路雪媚疑惑道:“你说上次,段迟星是看到我被打伤然后被人抱住才暴走的?那个人与段迟星关系怎么样?”
“那个人叫安辛,”乌南答道,“救命恩人,养育之恩,你说呢?不过安辛那个人有些不太着调,尤其近来段迟星几乎与他日日吵架,因为今天是我们到这里的第一天,安辛估计还没摸清楚周边,所以还没来找过你,后续他可能会来找你。”
路雪媚若有所思:“你们说境心是执念——关于境心我倒是有一丝大胆的猜想,不过现下还不确定,我想让你们平日里偷偷带我看看这两个人。”
乌南:“?”
乌南不解:“看他们做什么?这又和境心有什么关系?”
路雪媚却没有直说,只道:“哎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我这不是还不确定?到时候若不是我猜的那样,岂不容易误会,等我确认一下再说。”
仍旧迷惑的乌南陷入沉思。
“倒也不用偷偷,”禅悦适时开口,“你可以以我们远亲的名义光明正大的去找我们。”
“不行,老鸨不会同意,以我目前的处境还无法摆脱她,再说你们定也没有足够的银钱赎我,”路雪媚却否道,“我可以以最近抱恙装装病,老鸨肯定还是舍不得我这棵摇钱树的。”
暂时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三人商定好,乌南与禅悦便回了客栈。
接下来的几日,路雪媚白天和乌南二人,偷偷跟在安辛和段迟星身后观察,晚上就在茗芳斋跳舞待客。
乌南他们赶到塞外的时候,距离新岁也不过几日就到,这几日安辛随着段迟星经常在外置办年货。
虽然平日里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比较多,但这几日随着路雪媚观察下来发现,段迟星嘴巴凶巴巴的,但是还是很黏安辛的。
“哎他们去糕点铺子了,”路雪媚胳膊肘捣捣后面乌南,酸了吧唧的,“置办这么多东西,你们过年倒是挺有年味的。”
乌南:“不如到时一起来守岁。”
路雪媚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去,到时候再露馅儿。”
二人正悄悄说着,糕点铺子一阵喧闹,段迟星黑着脸就拉着要跳脚的安辛出来了。
“得,”乌南皱眉,“安辛这又是哪里惹到阿星了?”
谁知乌南刚话落,紧接着糕点铺子里就跟出一个肥头大耳穿着绫罗绸缎,戴着金冠,一看就珠光宝气的胖子,那胖子嘴角有一处明显的淤青,似乎情绪有些激动,脸都红到了耳朵。
胖子恶狠狠的:“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若不是你眉心那颗红痣,瞧着有几分特别,爷才瞧不上你呢!爷家里养的宠儿不计其数,哪个不比你长的俊俏,爷瞧上你,你可别不识好歹!”
安辛一脸自家养的小白菜绝对不能被猪拱了的愤怒,若不是段迟星拉着他,那一脚早已踹上胖子心口:“我可去你大爷的!就你那熊样,趁早绝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信不信我揍死你,把你命根子阉了!”
胖子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嘴角,显然方才已经被教训过了,闻言有些瑟缩,看着周围越来越多围观的人,明显心虚起来:“你给我等着!”接着一溜烟跑了。
围观全程的乌南只觉的一口气哽在心口,他听的拳头硬了,同路雪媚对视一眼,二人同时看向一边喝茶的禅悦,禅悦顿了一下,只淡淡道:“别太过分。”
当夜,禅悦先回了客栈,同路雪媚一起套人麻袋的乌南刚回来时,段迟星正好敲门,一身夜行衣的他忙躲到六扇屏风后,隔着屏风缝隙就见段迟星臭着脸道:“这是今日多买的糕点,你们分一分,”接着段迟星眼神随意向屋内一逡,随口道:“乌南呢?”
禅悦从容自若:“今日逛的有些累,早早歇下了。”
段迟星不疑有他,“哦”了一声道:“那你也早点休息。”转身回了房间。
乌南从屏风后转出身来。
也不知段迟星这是什么体质,自从他稍微长开一点,就总有不长眼的骚扰,多半还是因为他眉心那颗昳丽的红痣,令人烦不胜烦。
“吃吗?”禅悦拈起一块米糕问乌南,“刚送来的。”
乌南将夜行衣的衣摆一掀,大马金刀的坐下来:“吃吃,我都快饿死了!”
很快到了除夕,期间安辛已去过路雪媚那一次,倒是十分规矩,只是看跳舞和饮酒。安辛将乌南与禅悦叫到他与段迟星的房间团聚,乌南甫一进入,就发现饭桌上是堆积如山的各类小吃糕点芝麻糖,满满当当。
乌南他们到的时候,安辛与段迟星仿佛就已饮了些酒,段迟星两颊已有微微酡红。
“你俩来啦,快坐下快坐下,”安辛打了个嗝,在乌南二人坐下后,从胸襟处摸啊摸,摸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封红来,隔着桌子上如山的年货递给乌南与禅悦,“过了今天你们就跟着我第、第……第几个年头来着?”
他嘴巴打结的转头看向旁边的段迟星。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在夜里显得热热闹闹的,旁边段迟星的小脸红扑扑的,难得没有臭脸,接腔道:“第十三个年头了。”
“对对,”安辛把话接过来,“你们仨跟着我都已经十三年了,过的可真快啊,来来,这是今年的封红,都拿好。”
乌南笑道:“安辛,你醉了。”
安辛笑嘻嘻的:“我才喝了一坛陈酿,哪里就醉了,”接着他作势推了推桌上的年货,大手一挥,“这几日买的,快都打开尝尝,尤其那个芝麻糖,还能保佑我们来年整整齐齐快快活活。”
乌南最终没有同安辛他们一同守岁,安辛喝醉了,直接倚在桌角迷迷糊糊的仿佛睡着了。
乌南与段迟星告别后反而没有真的回房,禅悦问他:“怎么了?”
乌南想了想道:“那天和路雪媚揍人的时候,她给我透露了她的猜测,今天日子特殊,安辛又喝了酒,我想验证下她的猜想。”
乌南出屋的时候走的急,没有系披风,禅悦也不再废话,将自身披风解下,细细的裹到他身上:“我陪着你,不过外面冷,过了子夜若还没有动静,我们便先回房。”
乌南点点头。
起初没有什么异样,直到乌南震惊的看到段迟星吻上了倚着桌角的安辛的脸,而安辛在下一瞬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