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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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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沉沉的气息弥漫南极岛屿的每一个角落,窗外在下着暴雨,响着鼓点般的雨声,整个天空被黑烟笼罩,阴森森的,暗如黑夜。
司初一从噩梦中醒来,额头上满满的都是汗,余惊未消,使劲喘息。
她坐在床头,抬手用衣袖擦汗,过了五分钟,呼吸渐渐平稳,才从梦里缓过来。她侧身,点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中午12点整。
16个小时,已经睡了那么久……
昨天司初一走得很累,从沙滩回来,吃完晚饭后早早就躺床上睡觉了。
大雨也是从昨天夜里开始下的,司初一从小就害怕打雷,一到雷雨天气觉就睡得不安稳。
睡得太久,司初一头有点沉重,她按按太阳穴。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咚咚咚!”
不用说司初一也知道是江师兄。
她靠在床上,声音是刚睡醒的样子,问:“师兄?有什么事?”
“司初一,收拾行李,我们要搬家!”
什么?司初一被这句话吓到,彻底回归到现实,她赶紧下床,穿好鞋,开门就是江西晨的丧气脸。
司初一很疑惑,赶紧问:“发生了什么?要搬家?”
江西晨指着屋顶给司初一看,说:“因为它……”
司初一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发现屋顶的一角竟然可以看到天空。
原来是……漏雨了!
司初一皱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只憋出一句,说:“师兄,你……太惨了……”
江西晨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说:“初一,你知道师兄今早的闹钟是什么吗?”
“不知道。”司初一摇头。
江西晨叫苦不迭,说:“水!!妈的,好不容易有个周末,结果给老子搞个大雨,被子枕头都被泡湿了,今早我他妈的还以为我尿床了!!”
“不行了!!”江西晨摆摆手,直接说:“这地呆不下去了,绝对待不下去了。”
“可师兄……”司初一想了想,试探性地说:“住这便宜啊。没事的,咱修修屋顶,还能住。”
“不行,绝对不行!”江西晨斩钉截铁,不容人反对,说:“我已经找好房子了,我们现在就搬,立马搬,我一刻钟也呆不下去!”
“不对……”江西晨这样一番迫不及待要搬家,还不想省钱的样子和他以前的作风完全不一样,司初一眯眼,看着江西晨,摇摇头,直接说:“江师兄你今天不对劲。”
“如实禀告!”司初一狐疑,很明白地说:“师兄能省钱绝对会省钱,不可能这么大方,愿意换个好房子。”
江西晨很无奈,辩解说:“初一,难道在你眼里,师兄就那么扣吗?”
司初一再强调一遍,说:“在我眼里,师兄一毛不拔。”
江西晨:“……”
站门口才说了这一会话,司初一就看出了他在说谎。
江西晨他只好摊手,一副被人看穿,要积极认罪的样子,坦诚地说:“好吧,我坦白,事实是我知道不久后程让会来南极岛屿,庄添也会跟来。”
“为什么?”司初一不解,说:“我不是拒绝师父了吗……”
该来的事情终会来,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之前江西晨已使出七十八般武艺,躲庄添躲了半年之久。
而这次,他不想再逃避了,他想直面挑战,和恶势力展开正面对抗。虽然他知道自己百分之百还是会输……
江西晨很无奈,说:“文物局的领队李老师把她叫来的。文物局得到消息,说考古界大佬程让现在在离南极岛屿不远处的古梅镇。于是李老师就想请她过来指导这次的考古挖掘。她这种大佬,日理万机的,什么类型的墓没见过,我以为她对南极岛屿新发现的古墓没兴趣,谁料到我刚把邮件发过去,就收到了她答应了的消息,还说等她忙完古梅镇的事情,过几天就飞来。”
听到这里,司初一顿时就明白了,了然道:“原来师兄是想要形象啊!”
江西晨说:“初一,师兄也是要面子的,再怎么没钱,也得在前女友面前显摆显摆吧。”
他双手叉腰,很有气势地说:“我要让她看到,我江西晨这半年来过得比她庄添好。”
说到这里,江西晨指着土胚房说:“可要是她来了南极岛屿,再看到我住在这样的房子,以她的性格,绝对会补我几刀。再输也不能输了气势,我这次绝对要挺着腰板,让他好好看看我。”
“不过不得不说哈。”江西晨话锋一转,突然就谈起了新租的房子,说:“师兄这次选的民宿,你看看这照片,绝了真的。”
他把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翻出相片给司初一看,说:“价格公道,环境舒适,我们住在三楼,看这装修,简约时尚,光看着就好看。”
司初一本来就对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不太喜欢,现在有机会搬家,她自然是同意。
司初一看着照片点了点头,说:“好,师兄,我们就去那,你等我,我半小时内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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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色阴沉,大风呼啸,海浪翻滚,大片大片的黑云停滞在天际不愿离去。
珊瑚名宿二楼的门窗紧闭,黑色的窗帘拉上,房间内只有暖黄的台灯在亮着,整个房间内的气氛极其地有安全感。室内的温暖和室外惊心动魄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书枕坐在书桌上工作,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着是和秦书枕一样年纪的人,此刻穿着一件浅色衬衣,靠在沙发上睡得死死的。他额前的刘海很长,男人沾着泥土的鞋没脱,双脚随意地踩在放在沙发上,睡姿轻狂。
秦书枕在一定程度上骗了司初一,他每天并不是很闲。
陶瓷坊是一个个性化定制的作坊,在网上有一定的名气,每月接受的订单数不在少数,但坊内是手工制作,匠人数量不多,效率不高,因此并不是所有订单都会接。作为老板,秦书枕的工作之一,就是在那些大量的订单中淘汰出部分订单。
除了陶瓷坊,他还在岛上有多处房产,每月的收支账目问题都要自己整理。他还是一名陶瓷鉴定家,每天邮箱会收到很多请求他鉴宝的消息。
陪司初一玩的这几天,秦书枕耽误了很多工作,现在正在加急赶工,不过还好,熬了一晚上,工作现在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过了几分钟,“啪”得一声,秦书枕合上电脑,起身把室内的灯打开,然后走到对面沙发,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睡着的男人,伸手,冷冷地说:“把东西拿来!”
池长教被这句话给吵醒,睁眼看到秦书枕冰冷的脸的那一瞬间,心里不禁打了个寒战,手推了秦书枕一把,翻了个白眼,嚷嚷道:“你搞什么鬼!吓死我了。”
他从衬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把盒子拿给秦书枕,说:“按你的要求去苏州找了那户人家做的,他们家现在就只剩一个还会这门手艺的人了,我托人找了好久才找到!”
秦书枕从他的手中接过盒子,默默打开,看了一眼。
“怎么样?”池长教咧嘴笑了笑,说:“正品吧?”
秦书枕合上盒子,答:“嗯,和多年前的一样。”
“那可不得是吗!”池长教眉开眼笑,翘起二郎腿,说:“怎么样?打算怎么报答我?接到你的电话,我可是马不停蹄地赶到苏州,找到人制作好后又迅速赶回来了!”
秦书枕听后,走到书柜里面,随手翻出了个钥匙,大手一抛,扔给池长教,说:“拿去!”
池长教单手在空中一抓,说:“这又是哪里的房子?”
他拿起来,扫了一眼,随后又丢回到秦书枕的桌子上,不屑地说:“我不要这间!”
他指了指窗外,眯眼不怀好意地说:“我要你岛上最南面那栋庭院!”
秦书枕面无表情,抬眸看他,表情不屑,说:“想得美!”
“秦大老板,我就纳闷了!”池长教纠正了一下坐姿势,奇怪地说:“咱俩认识这么久了,从来就没见过你把那座庭院的钥匙给过其他人,那么多年,谁想买,谁想租都不愿意,还每天定时打扫,我也没见你在里面住过,你把它当宝似的,我就不明白你到底是在干嘛?”
秦书枕把收到的盒子放回书柜里,接着池长教的话,笑道:“你都说我这么宝贵那座庭院了,那还问我要?”
池长教脱口而出:“屁!我想要那是想知道你那样做的原因!”
“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秦书枕突然这样回答。
“真的?”池长教不太相信。
秦书枕点点头。
池长教看着秦书枕,狡黠地问:“这个问题我问你了这么多年,你一直都不跟我说,怎么这次要说了?”
他托着下巴很认真地想了想,拍手顿悟,说:“老实交代,是不是和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有关?里面是个戒指,你想把它送给谁?那个人是谁?男的女的,长得好看吗?帅吗?性格咋样?你们认识多久了?”
秦书枕无语,一下子就拿起手边的书朝池长教扔去,说道:“池大壮,你来查户口的!”
“别叫我大名!”池长教听到“池大壮”这个名字,立马反应,怒号道。
池长教是秦书枕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两人在秦书枕十岁那年认识,他算得上是秦书枕这一世唯一的朋友。
“池大壮”是池长教的曾用名,照他父母的话讲,池长教出生的时候比较瘦小,父母为了让他能长得壮一点,就起了个这样的名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名字的作用,到了青春期发育期间,池长教的身高迅猛提高,身体越来越壮,但池长教从小因为“池大壮”这个土气名字,没少被人嘲笑。所以在他高考毕业,满十八岁后,就立马跑去改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