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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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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子琴进宫的时候正好碰见从奉天殿出来的左相闻鸣风,圣武帝刚刚召见他。
舒子琴回来的消息,京都中多少盯着瑞安王,盯着南疆的人都已经知晓,每个人都想趁机做一些事情。
京中的各路人马是就像是一滩池水里的鱼群,而顾小侯爷和舒子琴就是鱼食,一旦被投放入池水里,鱼群便瞬间沸腾,趋之若鹜,而鱼食则被吞食的干干净净。
尤其是圣武帝秦昊,他想做那个投放鱼食的人。
南疆二十万玄铁军只认玄羽令,只听从持有兵符的人的调令,让秦昊很是头疼。
那时,秦昊为了表示和顾绎两人之间的信任与兄弟情义,还未登上皇位之前,便表示玄铁军归属顾绎,玄铁军只听令调配,也就是说玄铁军只听命于顾绎,或是听命于持有玄羽令的人。
其实说起来也戏剧性,正是因为如此,瑞安王才得以保留了顾氏血脉,也是圣上如今的心头大患。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秦昊不得不留着顾安澜和顾海棠的原因。
因为,至今他都没有找到玄羽令。
一想到二十万玄铁军在外不受他的控制,相当于南疆的存在就是国中之国,就像睡觉的时候有人提着一把刀站在旁边,随时都可能一刀就要了他的性命,秦昊就寝食难安。
他不能忍受这样的情况发生。
想来想去,顾绎最有可能将玄羽令交给了舒子琴。
顾安澜从小就资质平庸,更没有领兵打仗的才能,反而是舒子琴,从小就跟顾绎出入军营,与军中将领很是相熟,而且顾安澜凡事都听从舒子琴。
派去玄铁军的人回报说,军中并无任何人与舒子琴有任何的联系,这让秦昊才稍许宽了心,命人密切关注玄铁军。
秦昊也知道顾氏姐弟很是信赖舒子琴,也曾想着让太子娶了顾海棠留在京都,便也能够让舒子琴多了些忌惮,可谁知太子殿下当初有意却变成了最后的坚决拒绝,秦昊有些无可奈何,谁让他很疼这个太子,让他觉得对这个太子感到愧疚呢。
那个时候,顾安澜只有九岁,顾绎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的亲生儿子。
而今他回了京都,一日拿不到玄羽令,一日便不能再让他轻易的回了南疆。
于是便召了左相进宫。
这位左相在朝中权势极大,咸昭帝在位的时候他就是左相,圣武帝的时候,他还是左相,朝中地位岿然不动。
也不知为什么当今皇上对左相闻鸣风极为看重,朝中很多大事都询问他的意见。
舒子琴当然知道这位左相大人,这位左相大人看起来很严厉,但舒子琴知道,这位左相大人背地里倒是很平易近人,小的时候见过几次相闻鸣风,闻鸣风好像很喜欢这个小不点,总喜欢逗舒子琴。
这会见了左相,舒子琴恭恭敬敬的行礼,“左相大人。 ”
闻鸣风今年四十八岁,头上的白发比舒子琴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又多了许多,但依旧很精神奕奕,还能看出年轻时候英俊的样子。
闻鸣风看了看舒子琴,已褪去了年少的青涩,虽然笑着,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沉稳,坚毅,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与那个人真的很相像。
他想起那晚李太医自他府中走后,他呆坐了许久,心里一直深藏着的某种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往外溢出来。
......
前一刻,殿里,圣上说:“舒子琴是舒将军唯一血脉,舒将军一生为国,朕实在不忍让他们的血脉在流落在外。”
秦昊说了一堆,闻鸣风知道皇上的目的,道:“皇上是想将舒子琴留在京都?”
留下的目的,他心知肚明。
结果刚出了奉天殿便看见舒子琴。
他便知道了这位皇帝的打算。
他抬头,望望天。
起风了,树欲静而风不止。
有些事情,总会来的,这一次,他不再袖手旁观,他要补偿以前犯下的错误。
......
御花园中,秦昊看着跪拜在面前的舒子琴,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某个熟悉的人,只是想不起来了。
或者,他是不敢想起来。
这也是舒子琴这么多年来再一次见到秦昊。
以前,秦昊对他还是不错的,因为舒建章和顾绎的关系,他还随着顾安澜一起叫秦昊一声“伯父”,秦昊那个时候也是真心疼爱他,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统统都赏赐给他,甚至比对其他几个儿子还要好。
只因那个时候,秦霁与他关系最好,秦昊一直担心秦霁太过孤僻,好不容易有个舒子琴跟他玩的好的人,秦昊十分高兴。
再次见到秦昊,舒子琴稳了稳心神,才将心中那不舒服的感觉强压下去,换上一副风轻云淡的面容。
也不知道这位皇上想到了什么,竟然召他进宫面见。
不论是顾海棠的婚事还是瑞安王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不知道这个时候皇上召见他是为了什么。
还是说为了别的什么,与自己有关。
“子琴啊,快坐下,怎么跟朕生分起来了,朕记得小时候,你还经常跟着太子一起玩呢,太子小时候没什么玩伴,就属跟你你玩的好,小时候你还喊朕伯父呢,如今竟生分了。”
皇上秦昊的声音依然还是带着王者的威严,喜怒不形于色,捉摸不透。
舒子琴乖乖的坐在秦昊赏赐的座位上,只说,小时候不懂事。
秦昊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方才那熟悉的感觉消失了,或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秦昊开始跟舒子琴拉起家常,就是问问这些年在南疆过的怎么样,舒子琴如实回答。
秦昊显然很满意,舒子琴说的这些他早就知晓,脸上开始出现笑容,最后道:“子琴啊,朕知道你以前跟太子关系很好,可是朕的这个太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全国通缉你,你可不要记恨太子,朕已经责骂过他了。”
舒子琴笑笑,“臣不敢。”
对于舒子琴这样恭恭敬敬的态度,秦昊很是满意。
“子琴啊,三个月后便是你父亲忌日,以前你不在京都,都没能去看看你父亲,正好今年你在这里,该去祭拜一下你父亲了。”秦昊说着。
他观察舒子琴的神色,舒子琴满脸平静,点头说听圣上安排。
舒子琴对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有任何的印象,所知道的父亲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都是从别人嘴里提到的,毕竟舒子琴刚满月的时候舒将军和舒夫人便双双不在了。
舒将军死后,将军府便散了,府里的人都离开各自谋生去了,如今仅仅剩下了破败不堪的残桓断臂。
“父亲”在舒子琴心中或许仅仅只是称呼而已。
舒子琴正想着万寿节过来该怎么留在京都,想了多个借口,都不满意,正在发愁,正所谓困了就有人递了个枕头过来,一切顺理成章,他同意留在祭拜舒将军之后再离开,合了秦昊的心意。
秦昊又有意无意的问舒子琴老侯爷有没有给他留下些什么,舒子琴揣着明白装糊涂,说没有,秦昊又多方从侧面打听,正说着,一公公进来禀报,“太子殿下求见。”
舒子琴起身,“太子殿下定是有事,臣先告退。”
秦昊留他,“正好太子来了,朕来做个和事佬,解开你俩之间的误会。”
太子殿下和舒子琴之间的反目成仇无人不知。
舒子琴只好重新坐下来,他跟秦霁好像没什么误会吧。
秦昊很是乐意见到这种情况。
秦霁进来,皇上秦昊满脸慈爱,“太子来了。”
秦霁:“儿臣听说舒子琴在父皇这里,儿臣是来要这个人的。”
秦昊笑了笑,“朕知道太子在通缉子琴,今日你们都在,朕今天就解了你们这个误会,朕记得你们之前可是形影不离的,太子,子琴拿了什么东西,朕替他还了你,你们和好可好?”
秦霁淡淡道:“儿臣绝不会原谅舒子琴。”
说完便离开了,秦昊一脸的无可奈何,“这个太子都怪朕惯坏了,子琴别放在心上。”
舒子琴默默道,我才不会放心上呢。
又聊了一会,秦昊终于让舒子琴退下。
很好,太子跟舒子琴的关系果然不好,他就放心了。
他决不允许太子的身边有身怀不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