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变成三岁还失忆这件小事》绮罗春

9、第 9 章

　　“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呢？”
　　菜菜子给她勺了鱼豆腐，“试试看合不合胃口，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告诉姐姐就好。”

　　智商这种东西，大概好像也会被生理条件限制？
　　我现在这个三四岁的小脑袋，能达到十三四岁的智商已经很不错了？
　　弥月勉强找了个理由安慰自己，低头吃菜。

　　“十三四岁的话就只比我们小一两岁而已，”
　　美美子歪着脑袋对菜菜子说：“四舍五入可以当做同龄对待吗？”
　　夏油杰笑起来了。

　　菜菜子点着妹妹的额头，数落她：“美美子真傻，智商又不能代表年龄，妹妹还小着呢，你想想看，当初你和我被夏油大人接出来的时候，会只关心吃和睡吗？”

　　夏油杰有些感慨：“她确实和你们不一样，以前大概是被家里宠爱的孩子……不过现在也没区别了，要像家人一样好好相处哦。”

　　弥月觉得嘴里香喷喷的食物失去了滋味，有点咽不下去了。
　　大概是火锅太烫，小孩子的舌头受不了，她的眼中渐渐积蓄泪水——
　　可恶，诈尸就诈尸，为什么会变成三岁，哪怕变成七岁也好啊！

　　虽然细究起来有些屈辱，可弥月终于在叛出咒术师阵营的昔日弟子那里得到了三岁小孩应有的照顾。
　　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夜里被双胞胎姐妹抱在怀里安恬入睡的生活过了几天，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享受。
　　可惜还有些许不太和谐的音调。

　　“小月确实很聪明，可惜在咒力上没什么天份。”
　　初春好时节，租下居民楼整个顶楼的好处就是可以到楼顶当作自家的院子。
　　清晨，夏油杰坐在椅子上看书，菜菜子站在他身后给他梳头发。

　　另一边，站在凳子上被美美子梳头发的弥月向她投去目光。
　　菜菜子更大声了：“教了快一星期了，还是分不清猴子和正常人，真让人头痛呢，夏油大人，你说她还有可能长成出色的咒术师吗，明明是那种会吸引咒灵的麻烦体质。”

　　她是双胞胎里的姐姐，更外向也更操心，有时候难免显得嘴碎急躁。

　　美美子摸了摸弥月的脑袋，露出想安慰她的歉疚表情。
　　弥月才不会为此困扰，她移开视线，听不懂一样看着远处发呆。

　　“她还小呢，”
　　夏油杰哈哈大笑，“菜菜子你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吗？”

　　“我很机灵的，掌握了诀窍之后马上就学会了！”
　　“哪有，你明明是十岁才学会的，许多东西就是要到年纪才有办法理解。”

　　他拿出手机翻找，给菜菜子看一张照片。
　　“是不是长得很像？”
　　“咦，这女人确实好像小月，不过我不喜欢她……小月长大以后一定会比她可爱一百倍。”

　　菜菜子很快被照片上的另一个人吸引了注意力，“这是谁啊，好帅气！”
　　“是五条悟哦。”

　　“那个五条悟啊！”
　　她惊叫起来，招呼美美子带着弥月一起过来。
　　悟也算是咒术界的‘胖达’了吧，弥月看着合照上戴着小圆墨镜的白发少年，心里发笑。

　　“五条悟是那个超强的咒术师吗？”
　　美美子好奇地问：“以前和夏油大人是同学。”

　　“嗯，”
　　夏油杰点头，“你们要是遇到他，想办法逃就好……嗯，虽然不一定逃得掉。”

　　“她不漂亮吗？”
　　弥月指着站在最右边的‘自己’，对菜菜子抗议：“难道你有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孩子吗？”

　　“确实很漂亮，但笑得就像刻出来一样，太假。”
　　菜菜子拿手指头点了下弥月的额头，“你要是变成那样的女人，我就不要你这个妹妹了。”

　　嘁，稀罕！
　　弥月冲她吐了下舌头。

　　她们俩把夏油杰逗乐了。

　　“噗，别说这么失礼的话，这位曾经是我和五条悟的老师，以前我们念高专一年级时，她是班主任……虽然升二年级的时候辞职离开了，但确实是位相当尽职的老师。在得知我的想法发生转变之后，还有特地跑来找我。”
　　“然后呢？”
　　“她非常认真的听了我的想法，并且说可以理解，现在想想，我依旧觉得安慰呢。”

　　菜菜子对‘假笑女人’的看法顿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原来是个思想开明的好女人呐，那为什么没有留在夏油大人身边帮助您呢？”
　　“理解不是认同，立场这种东西是由很多因素决定。”
　　夏油杰摸了摸养女的脑袋，露出透露狂气的笑容，“能和我一样，有为大义付出一切觉悟的毕竟是少数。”

　　你个傻狍子，弥月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夏油杰留意到她的目光，笑着说：“小月如果真的像她，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咒术师哦。她很厉害，就算是当初的五条悟也被管得服服帖帖。”

　　当初我还把你管得服服帖帖呢……还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现在自己还落到这般田地!
　　弥月翻了个白眼。

　　“今天要继续给小月上课吗？”
　　美美子问。

　　“你要不要？”菜菜子望向弥月。
　　弥月点点头，十分肯定：“要！”

　　“那就拜托你，务必认真用心学啊！”
　　恨铁不成钢的大姐姐菜菜子拧了把小妹妹圆乎乎的脸蛋，抱起她向楼下走去。

　　肩膀上搭着系麻绳玩偶的二妹美美子跟着她们走了两步，回头望向坐在椅子上，笑着注视她们的夏油杰。
　　“夏油大人，要不要给你带点心回来？”
　　“方便的话，带一点铜锣烧回来吧。”他微笑着回答。

　　装修精致的甜点店，被假墙隔开靠里间的座位里。
　　菜菜子指着窗外偶尔经过的一对情侣，对弥月问：“他们是猴子还是人类？”

　　蛮登对的，不过情侣可以不算做人。
　　“是猴子。”
　　“答对了。”

　　对面的美美子拿调羹勺了一勺芒果千层凑到她嘴边，她阿呜一口咽下去。
　　菜菜子拍了拍她，示意她去看门口刚进来的客人，那是个穿着休闲的中年妇人，大概是家庭主妇。

　　“是人类！”
　　“答错了！”

　　菜菜子一拳K到弥月头顶，美美子给她喂过去一勺甜粥。

　　“你是不是光用看得顺不顺眼判断？”
　　菜菜子把她捉到腿上，捧着她的小脸强迫她看自己，视图从她的眼睛里得到答案。

　　“才不是呢，我有仔细辨认的。”
　　弥月狡辩道：“下一个进来店里的客人我一定会区分出来。”

　　门铃声轻响，穿着藏蓝色连帽衫的短发男人挑开门帘走了进来。
　　菜菜子漫不经心地投去视线，先是被他腰间盘踞的长虫形咒灵吸引了注意。
　　咒术师还是诅咒师？
　　不对……他分明是！

　　她那个在这方向格外迟钝的妹妹拍着腿尖叫着揭晓答案。
　　“是猴子，这家伙是猴子！”

　　“傻瓜，你也稍微小声点啊！”
　　美美子也留意到这个周身散发出不好惹气势的男人，出于某种小动物的灵敏直觉，她一把按住弥月，还给她喂了一大口蛋糕。

　　‘猴子’双手插兜，微抬着下巴用漠然麻木的眼神扫视了眼这间不大的甜品店，把目光定格在他们这一桌，走过来了。
　　菜菜子心中一惊，伸手摸向放在座边的手机。
　　不过是猴子而已，大不了杀掉……到时让美美子带着小月避开就好了。

　　“小妹妹，你今年几岁？”
　　好在男人停在了离她们一米远的距离，似乎没有再接近的打算。
　　他视菜菜子和美美子如无物，只把视线定格在弥月身上。

　　“我去年十一月七号过完三周岁生日，现在已经三岁半啦。”
　　弥月很有朝气地回答他。

　　“你家里人没教过你怎么说话吗？”
　　平淡地，听不出情绪的质问。

　　“欧尼~我家很大，家人很多，最有教养的人就是我了，现在正在积极融入中。”
　　小女孩仰着头，用坦然明亮，看不到一丝隐晦阴暗的目光注视他，然后被坐在身边的菜菜子打了一下。

　　男人用居高临下，看不出情绪的视线打量她足有半分钟。
　　诡异压抑的气氛几乎快让菜菜子跳起来了，那个男人却丢下句‘那你继续保持’转身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