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客栈逃生(12) “你不是诱 ...
-
花自璟不想再跟周绪闲扯,他拿出手机准备再把任务栏看一遍。于是,他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这么点内容,再看8遍也看不出花来。
周绪的心态自看过花自璟那一招后,整个人放松的跟一个海草一样。从进来后,应山泉跟个透明人一样,他早该知道这次是给花自璟练手的。
他本分地试探性问过一次,既然不需要,那就好好当一个旁观者。应山泉的做事风格——不打无准备之仗,他还是了解的。
不过,如果这次真让他来完成此次的目标,也够呛。
从任务发布后一段时间,他就大概猜到客栈老板是哪位了,但是名字实在是一个死局。现在,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索性直接放弃。
两位大佬在这里,他瞎凑什么热闹?
花自璟看那张嘴就没停过,桌子上的壳最起码有五六种,颜色还不单一。李洲趴睡在周绪的对面,丝毫没有觉得吵。
“周绪,你能收敛一点吗?”花自璟说。
周绪超级自然地从内里的口袋又掏出一把上好的葵瓜子,大大方方放在桌子上,说:“花哥,来,我们一起。不要客气,我存货绝对管够。”
“不是,你们不急着完成这次任务吗?你之前都是这样?”花自璟难以置信,“佛性苟到最后?”
周绪嘴里嚼着,说:“不,嗯,怎么可能?你看我好吃,但是业务能力还可以的噢!不然早去流放区了,还能等到新数据?”
再说了,他就是在这里陪跑。
花自璟看他悠悠的神态,这TM那是业务能力还可以?
既然这么说,你倒是拿出一点像样的态度啊!
花自璟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点缝。
天已经黑了,这里的黑和现实世界不一样。这里的黑给他一种可以吞噬万物的感觉,目及之地,皆没有一丝光亮。
他能看到的,就是一座院墙,以及墙里的那座土坑。
另外,坑里还有一个不清晰而层叠的黑影。
“天就是被你说黑的。”花自璟评价道。
周绪“嘿嘿”一笑,岔开话问:“他到现在都没醒,下手不轻啊!花哥,你练过几年啊?如果哪回我和你起冲突,我先做好提裆的准备,不然没动力跑。”
花自璟像是在回忆,说:“小学四年级开始,一直到现在,但是高中停过一年。但是,你不用跑——”
他话没说完,周绪深情地看着他说:“花哥,果然叫一声哥就是不一样。”
“不是,我想说,你根本跑不掉。你要是能跑开,我不是白练了?”花自璟一点面子不给,不过又怕打击到周绪,继续说道:“大部分情况下,我都很理智,这一点你可以放十个心。”
周绪这次没冒然接话,因为花自璟那次“浪费粮食”的事迹可是在他们内部群传开了。毕竟,这么多年来,这是第一个刚来的毛头小子就让应山泉这样的人物大出血,着实不简单。
他记得这件事在群里聊了好长时间,连一贯在群里不冒泡的陈宏河都连发三个死亡微笑。
周绪想硬笑两声给花自璟一个面子,谁料脑子太诚实。他的脸上挤出笑容,但是声音没出得来,还惹出像公鸭子呛水的怪声。
花自璟意欲调侃,但一声狼嚎突起,立马转移了注意力。他赶至窗子开的小缝处,只看到一头狼,而且他能确定这头狼不是和他对视过的那一头。
他想确定是否真的只来了一头,所以窗缝又扩大了一点。在确定四周没有第二头时,他看到后院厨房里藏了一个人影,看样子应该是为了兴奋值在近距离直播。
在这里,直播的画面来源于各个参与人员的双眼,要想刺激鲜明的画面呈现给观众,他就得自己冒险。
【好凶一条狗子……】
【感谢博主分享,666666】
花自璟估计尸体不多,所以一头狼就够了。
但是,正因为尸体少,显得土坑有点深。它往外拖尸体的时候格外费力。它咬着肩部的衣服,拖到平地的时候已经破了一个大口子。
它没有急着走,而是在尸体身上闻了闻,不消片刻,獠牙突然张开,伴着低吼直接撕咬在尸体的脖颈上。
跟昨天相比,这个步骤应该是新增的。
【我滴老天,这么嘎嘣脆吗?】
【想到鱼骨小零食了,呃,还有薯片……】
【太惨了,想当年,我被狗咬还留下阴影了……】
骨头的脆响以及血肉的摩擦声,都溜到花自璟的耳朵里。
随后,花自璟看到狼将尸体往外拖,拖行的动作非常粗鲁。
接着,他们被黑夜吞噬,一丁点都不会剩下。
周绪也听到了异于昨天的声音,连嗑瓜子的速度都放慢了。等声音变小,他才呲溜一下,以免口水滴到手上。
“他是被吃了吗?”周绪问。
花自璟关上窗户,像是要阻隔那极淡的血腥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想挡住这里对生命的践踏。
他目光深邃,看着房间内挂在衣架上完整的衣服,“不是,作为人,他应该被彻底抹杀了。我在想,如果他没被拉走,是不是还能活?”
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
李洲的肩膀似乎抖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刚醒,还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但他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来,而且似乎埋的更深了。
“醒了就起来,大老爷们儿还怕疼?”周绪敲敲桌子,力气大的连堆得壳也震倒了。
李洲耳朵一阵轰鸣,因为手被束缚,为了减少痛苦,他窝下身子,颤颤道:“你,你没挨过,你知道?你看他瘦,妈的力道可实了。”
“嘿,我请你惹我哥了?”周绪蹬了蹬李洲的板凳腿,“你兄弟被拖走了,临走前还被咬一口。要不你也体会一下?”
李洲脸色大变,讨好道:“哥,你现在是我哥,我这不是什么没做成吗?你看,其他人也都睡了,折腾醒了还败好感。要不这么办,你们说什么我做什么。”
“哎,别,当不起,我要是有你这弟弟,早按茅坑淹死算了。”周绪下巴一扬,“没做成就没有罪了?你这逻辑不行,而且,你对于我们来说也没什么用。你自己也没多大用处,惹人厌倒是能算一条。”
周绪的嘴皮像是被果壳磨锋利了,他说话不像应山泉一针见血,但冗长攻击的语言也确实让李洲没话反驳。
李洲的心宛若石沉大海,这胖子都不吃软,更别提和他动手的人了。
“还真有件事。”花自璟背倚在墙上,说:“这件事做完我就给你松绑。”
“我做我做,你说,我肯定照做!”李洲激动道。
花自璟说:“你当诱饵冒个险,把凶手引过来就行。今晚的房间不会再缴费,你就在这个房间等着,当然,我不信任你,所以你就在这个凳子上,哪里也不用去。正好,他要是过来拍照,也方便。”
李洲一脸吃惊,但更多的是害怕。拍裸照和诱饵相比,虽说前者可以为他赢来兴奋值,但是章杰不仅仅只是拍照。那个语气仿佛是在跟一个死人说话,而且还说收取酬劳。如此一来,吸引凶手就更违背他的意愿了。
“不行,不能冒这个险,冒不起!”李洲拒绝道:“他说来拍裸|照,会害他起早。他会在我身上收取利息,你不能绑我,你松开我!”
说完,李洲就开始在椅子上挣扎,意欲逃脱,但绳子不仅粗,还被打了死结。他只是徒劳地浪费力气,也不顾身上的疼痛了。
周绪立马用身体的优势按捺住李洲,他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了一个凤爪。
“别蹦跶,别让我浪费鸡爪啊!浪费粮食的罪名,你担当得起吗?”周绪感到李洲动得幅度小了,才抽空去咬了一只鸡指。
李洲惊恐并未全退,而是极其真诚地看向花自璟,“这位小哥,不能冒险!他说会来割下我的一块肉当酬劳。他要割我肉啊!他说是我害他起早了,这他妈能怪我?狗日的,他有病吧?我请他娘来得吗?”
花自璟陷入沉思。结合章杰在李洲耳边说得悄悄话,他大胆猜测,能被拍裸|照的人定然是一个最独特的人。
章杰之所以要起早,就是赶在李洲死之前拍下活得照片,不然也不至于说出“害”这个字了。
与其说,是章杰过来拍照片,不如说是新数据派他来的。也就是说,只要能提高兴奋值,新数据可以听取主播或是经纪人的意见。
所以,这个任务的目标答案才会变!
自李洲在章杰面前说出那番话,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你不是诱饵了。”花自璟走到李洲面前,解开了系在板凳后的凳子,对周绪说:“不用怕他跑,他就是明天早上内定的死亡对象。”
周绪以为花自璟在骗李洲,直到瞥到花自璟不似开玩笑的眼睛才认真起来。
他鸡爪子也忘了从嘴里拿出来,口齿不清道:“内定?”
“骗鬼呢吧!怎么就是我——唔……”李洲活动了手脚,碍于害怕和想知道原因才没有跑,但话到嘴边,就被周绪一鸡爪子堵住了。
周绪一记眼神杀过来,“再浪费我粮食,我抽你丫的,好好听我花哥说话!”
李洲都能感受到爪子上的指甲戳到他的上颚了,但也没再吱声。他身上的痛还没消失,经不起折腾了。
花自璟极度嫌弃地看了一眼周绪,心想也没必要这么搞吧?不得不说,他对鸡爪已经产生了不大不小的阴影。
半晌后,他才说:“今天你那个小弟死在门外面还记得吗?所以说,无论人在哪,注定死亡的人都会死,不用我一个新手来教你吧?”
李洲:“……”你他妈要是新手,能在这里说话?
周绪:“……”应该不会有人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