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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白大少将计就计待傻兔,杨老头狡狯圆融讨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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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谦走进办公室看到正低头翻阅文件的白瑞德的时候,着实被他吓了一跳,“白先生,你不会是整晚都在公司里工作呢吧?”
看男人微青的下巴和衣服上明显的皱褶,他的猜测应该没错。
“你来的正好,杨谦,”从不断往下滚动的电脑屏幕上抄下一串数字,白瑞德边在便签纸上飞快又潦草的涂抹计算着,边答非所问的吩咐道:“你把下半年公司必须由我亲自主持和出席的会议提前,全部压缩进最近的三个礼拜,”顿了顿,“顺便打一份时间表给我做备忘。”
“你不会——”杨谦闻言骇笑,“准备丢下公司‘跑路’吧?”
“怎么会,”也许是得出了自己满意的结果,白瑞德抬头对上杨谦的视线,“我想去‘打猎’。所以得把时间腾出来,仔细的准备准备。”
“‘打猎’?”杨谦玩味的挑挑眉尖,很感兴趣的揣度着他话里的意思,“这么说,白先生是要去活捉那头‘美人豹’啰?”
“‘他’从来都不是豹子,”白瑞德静静的注视着微笑的秘书,目光锐利,“豹是自私又凶残的猛兽,而且牙尖嘴利嗜血成狂。”下意识的转动着手中惯用的钢笔,男人低而清晰的道:“如果非得用动物来比喻,‘他’顶多也就是只野兔子。”
明明自保不暇,还要顾忌窝里孱弱多病的幼崽,终日里脚步匆匆,疲于奔命。
“可是白先生也别忘了,‘狡兔三窟’的道理,”杨谦伸出食指向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诡笑着补充道:“而且,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会咬人’——‘他’的牙齿不是不利,而是没在你眼前露出来过。”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不满他的语气,白瑞德绷起了下颚,表情不善地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杨谦见状,也圆融的收敛了态度,坦白道:“既然你下定决心非他不可,我也不妨告诉你,你在开心的账号之类的资料,小寒已经交给他了。”
“我知道。”白瑞德表情平静到平淡的点点头,隔着巨大的檀木办公桌,沉静的看着因他的话不自觉露出苦笑的杨谦,“路一寒的技术很不错,确实是个人才。不过,”罕见的咧嘴笑了笑,他意有所指的说道:“他到底是你一手带出来的。”
杨谦略垂下脸,避开白瑞德的视线,“而我——是跟你一起学出来的,‘白学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概地球对白瑞德和杨谦这类人而言,是真的很小吧。
杨谦出国深造的那两年,恰巧跟白瑞德在同所大学的同个科系,后来还在专业课上瘾相同的肤色跟黑发黑眼,被同为亚裔的教授好心的排进了一个合作小组。
白瑞德大学学的是计算机的软件维护和开发(他跟杨谦、路一寒都是同行),在这个优异成绩几乎大半都被西人学生囊括的专业里,白瑞德和后来以公费留学生身份进入学校的杨谦,是公认成绩最好的两个亚裔、中国学生。
两个性格都很强硬且不喜与人太过亲近的男人,并没像一般小说、电视剧里说的那样,因各自出众的才貌品性,成为惺惺相惜的知己好友——实际上,直到几年后杨谦因为某些变故成为白瑞德的秘书,两个人的关系也还不能算是多“融洽”。
杨谦大学母校的那个实验室,其实就是早期的千帆在幕后投资,再由杨谦和校方出面建立的。在实验室选址、筹备的那段时间,白瑞德偶尔去过几次学校做评估,碰巧见过几次路一寒,所以对杨谦和他的关系也多少有些了解。
不过,白瑞德倒是没想到蔡行楷居然跟小孩儿脾气的路一寒关系匪浅。
其实在路一寒上网调查“白啊白”不久,白瑞德就接到了他自己设置在开心网页上的一道防火墙的E-mail提醒,随即他就开始了悄无声息的反追踪。
路一寒到底没白瑞德这块老姜辣,轻敌的他在查出“白啊白”就是白瑞德后,只是习惯性的抹去了自己曾入侵千帆集团和白瑞德个人电脑的痕迹,却忽略了他开心首页上的那个“小道具”。
而白瑞德,正是借此顺藤摸瓜,顺利的揪出了后面连串叫他意外的真相
——既然蔡行楷明知他是他而加他(白童鞋你这话能活活绕死一堆人>皿<),那他就索性将计就计趁热打铁的黏上他吧!
对于杨谦堪称“背叛”的行为,白瑞德其实很无所谓,横竖他从来也没真正相信过这个野心比他更大更浓烈的男人。
没有信任,杨谦的作为,又怎么会是“背叛”?
再者说,杨谦当年之所以肯屈居“千帆”这个旮旯地儿,也实在是被逼无奈走投无路,恰好遇见了能帮他一忙的白瑞德罢了。
他相信,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杨谦还是有分寸的。
白瑞德向后靠进柔软厚重的真皮椅背,脸上的表情波澜不兴,“记得你说过,你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实在不用多说。
杨谦脸色一整,随即抬头直视白瑞德,“抱歉。”
白瑞德点点头表示理解,忽然提起另一件事,“我让你查的‘那个人’,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杨谦习惯性的抬手摸摸自己的眉弓,“自从‘他’出了那场车祸被判了五年,‘他’出狱后至今的资料都是一片空白。我怀疑,他已经不在本市。”
“不应该啊,”白瑞德皱眉,“我记得,那时候我家里还有亲戚的,就算他离开本市,总也会留下一些线索才对吧?”
白瑞德口中的“那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白荣军,后者曾多年为杨谦的父亲开车,后来出了一场重大车祸,被判入狱。
而那时候,白瑞德刚跟自己的母亲去往国外。
出国十几年,白瑞德一直很想念父亲,却从未跟母亲提起过。
他不想让改嫁的母亲为难,更不想在状况复杂的艾氏家族里招惹麻烦。
但不管父母的感情如何,父亲总归是父亲,白瑞德还是想找到他一解孺慕之思。
哪怕他必须对母亲隐瞒这一切。
“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的,”杨谦态度磊落,“就算还你人情。”
白瑞德勾起嘴角,以笑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