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流逝 似水流年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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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像是嫩笋钻出地面争锋，生长过程流失的时间总是不知不觉，回望，万千分秒已汇聚成自身宏大的历史。
似水流年般的日子从指尖偷偷溜走。
薄凉的短袖变成厚重的羽绒服，黄绿错综的的叶片变成干秃的枝桠，白昼渐短，清晨人们出行都有白雾。
学校的学生也换上了暖和的冬季校服，全员cos小面包，臃肿的身影在校园里处处可见。
因为下雪湿滑，教学楼到食堂的路上铺上了长条红毯，一路上都是打闹的声音。
许多学生直接走出参加秀场的感觉。
一个赛一个的爱玩。
苦命高三生只能伴着学妹学弟的欢声笑语，低头认真做练习，抓耳挠腮的一堆，课间练做着做着睡觉的也是不少。
当然，巡查老师无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不定时的抽查让高三生已经养成听见脚步声就自动维持人设＋静音作业模式。
因为学习的施压，高三手机是明令禁止的，许乐也因此很久没和苏泽联系，他还为火花中断撅过嘴、伤过心，好吧，伤心是假的。
虽然高三痛苦，但是高二也是苦瓜加持，老师全是一套话术，苦心竭力地劝诫学生。
许乐比较怕冷，冬天直接躲在教室当“深闺男子”，无聊时就提前写作业。
凉风从未关闭的窗和门吹进，睡的香甜的同学冷得哆嗦一下，把让自己课间仍然吃苦的老班捞起来痛骂一通，贴心地给自己盖上毯子，呼呼大睡。
许乐扫视一圈教室，把压在胳膊下面的书抽出来盖在脸上，堪堪露出眼睛，凝视着窗外的白雪，内心平静不少。
写完作业，他也终于有时间想点别的事情了。
就这么发呆，不知不觉又想到苏泽，为了不打扰苏泽的学习日程，他没有主动找过苏泽，苏泽倒是挤出来几次陪他吃饭，他说希望苏泽认真备考后倒也乖巧没找他，也不知道苏泽的近况。
虽然这样平淡的相处冲刷热恋的激情，但也平添几分美好的静默。
今天他想打扰苏泽。
他有重要的事情想和苏泽说。
看了眼日期，一月九号。
不知道会不会打扰苏泽。
他想着想着，没等来自己的决定，在一片哀嚎声中迎接一日课堂。
拍拍自己的脸清醒一下，瞬间进入听讲状态。
陵城的冬总是带着逼人的寒，冷风与飘雪相杂，在城市中留下无暇的白。
许乐坐在窗边，讲台上两个同学正在黑板上做题，他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在雾气腾腾的窗户上画画，勾画半天，看见杰作，脸腾地红了。
手指急忙涂抹掉证据，心虚地看着滴落的水珠，轻轻摩挲潮湿的手指。
重重捏了下大腿内侧的肉，疼得轻吸一口凉气，抬头看老师讲解，神情十分专注。
任何事情也阻挡不了一个少年成长的步伐。
一课毕……
教室里依旧恢复生气，穿着厚重棉服的“小面包”成群结队地打闹，走廊笑语喧阗，许乐懒洋洋地揉着发酸的手腕，措不及防被李旭拉出去上厕所。
“许哥，今天怎么安排？”
许乐疑惑地打量他一眼，并不理解他说的话。
“正常过呗。”许乐一本正经地回答。
“今年依旧家宴？”
许乐终于知道他说的是哪个话题了，刚才两人压根不在一个频道，算是无障碍式瞎交流。
好在许乐听明白了。
以往的生日都是遵循家族旧例，在老宅里小聚，亲朋好友坐一起吃饭祝贺。今年许乐倒是不想这样，他提议，在自家请朋友亲戚吃个饭，简单且轻松。
关键是他拟定赴宴对象。
以往因为老宅自动发派邀请函，许乐部分朋友自然不在行列之中，以至于他们私下会重新搞一个朋友间聚会，繁琐，而且不能让某些朋友参加家宴，他有些过意不去。
幸好提议一经提出就被采纳。
“不是，去我家。”
李旭比被采纳提议时的许乐还要激动，抱着他的腰顺势想要将人搂起来转圈，许乐惜命地挣扎，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李旭才松手。
“想谋杀吗？”许乐生无可恋的看着他。
李旭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
想起许乐刚才的回答，他又接着询问：“我们都去？”
“不然呢？”许乐疑惑。
李旭大有把许乐再次举起来的架势，幸好许乐及时拦截，要不然两人就要体验社死现场，被一群人围观。
“行了行了，别太激动。”
李旭兴奋的不行，好不容易捞到可以光明正大参加许乐生日宴会的机会，终于不用偷偷摸摸地假装一群病残溜到器材室给许乐庆祝。
记忆犹深的一次，直接被巡查年级主任发现，被罚着打扫教学楼卫生，几个人鬼哭狼嚎半天，拿着卫生工具玩追逐战。
“必须激动！”
两个人打闹好一会，上完厕所就继续回归“病娇”课堂的怀抱，十分认真地熬过上午的课程。
午饭时间一到，乌泱泱地人群相继露面，三个年级在害冷的冬天还是比较偏爱学校食堂，许乐站在走廊往下看，伞伞相拼，像是巨大的阵图。
“许乐，不约苏学长一起吃饭？”
江宁雨搭上他的肩膀，一副哥俩的气势。
“你boyfriend呢？”许乐看到他身边空空如也，问道。
“去给我带饭了。”
许乐点点头，虚心请教他：“如果我一个朋友他有一个很忙碌的男朋友，但是他有事打扰男朋友，你觉得他男朋友会不会觉得很烦？”
按照聪明人的思想，朋友突然有事绝对是自己有事，无中生友的套路让所有人都信手拈来。
江宁雨毫不留情的拆穿：“你想约苏泽就直接说，99.9％会同意。”
许乐咳嗽一声，右手握拳抵在嘴巴前掩饰。
“今天你生日，听说我们可以有名分了。”
许乐瞥一眼佯装可怜兮兮的某人，依旧哄小孩似的轻声细语。
方辞琰从食堂归来，两人牵着手去吃饭。
“他绝对会同意。”江宁雨转回头喊了一句。
许乐手指搁在冰凉的窗户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有了决定，去教室取完雨伞，踏着步子下楼梯去程锦楼。
雪花飘落在伞上，整个世界都是无暇的白，入目便是白茫茫一片，只余下几抹独属于冬的色彩。
走路时伴随着“喀嚓喀嚓”地声音，踩在厚实的雪地里，每步一个脚印。
到三楼时，走廊唯余寂静，可能正值午饭时间，只有寥寥几人，没有一丝喧闹。
许乐凭着记忆寻找到苏泽的教室，在后门处探头观察一番，有二三个前排学生正埋头做练习，十分专注，没有注意到许乐的身影。
既然苏泽不在，口头转告的计划肯定是行不通的，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教室，在后面的座位贴上找到了苏泽的位置。
苏泽把属于自己的一方位置收拾的干干净净，桌面上整齐堆放着课本，未做完的作业和草稿纸就摊在课桌中心。
许乐拿起他的笔，在铺满演算的草稿纸一隅角落里唰唰写了一段文字。
满意地收好笔，许乐依旧蹑手蹑脚走出去。
已经做好准备工作，苏泽自然会看见。
食堂现在人比较少，许乐就直接去食堂解决午饭，时间比较赶，十分迅速的吃完饭就直接回教室。
可能是心情加持，许乐觉得今天的课程结束的非常快，转眼就到了晚上放学时间，虽然时间比较晚，大部分往来的走读朋友也没有推辞，部分住宿的朋友献上祝福和礼物，一群人跟着许乐回家。
路上一阵叽叽喳喳，正值青春的少年精力十分旺盛，白天的活性在夜晚依旧充沛，打打闹闹走到许乐家。
二楼会客餐厅已经备好饭菜，许乐招呼着朋友坐下，三个年级走读生的放学时间相同，所以许乐有些其它年级的朋友也赴约，扫视一圈，没见到苏泽。
黎思栩扮演起服务生，认真复杂地倒着饮料。
人群里一句接一句的“谢谢哥哥”响起。
黎思栩心满意足地继续帮忙，劳累的身躯终于得到一丝安慰。
“许哥”见许乐疑似发呆撑着脸，没答应，李旭又喊了一遍。
许乐眼神似乎没有焦距，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自己名字第二次响起才堪堪回神，连忙答应，笑着回话。
“刚才发呆呢。”
李旭点头，笑着说：“献礼环节了。”
许乐笑骂：“李公公事事做的周到啊。”
“滚蛋。”
在李旭的主持下，献礼环节也是正式开启，有没有礼物许乐倒是不在意，倒是一群朋友常聚的友情令他欢喜。
喝果汁喝到上头的同学们依旧开启游戏模式，许乐因为输了要做惩罚，在一片哄闹声中手机适时响起。
“有人打电话。”许乐瞬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个电话可是你的救星啊，但是，惩罚依旧。”
许乐笑了一下，去外面走廊接听电话。
或许是听到了走路的声音，对面安静了一会，等到脚步声稳住的时候才开口，声音像是沉寂深夜的凉风，淡淡的。
“念念。”许乐“嗯”了一声，原本看到苏泽没来的那点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削减，取而代之的是被填充的喜悦。
“念念，可以为我开门吗？”
许乐的心脏瞬间鲜活地狂跳，“砰砰砰”地奏响，像是鼓点乐的节奏，贴合乐谱每一个音节，弹出令人悦耳的声音。
他迅速跑到楼下，入目便是一派令人心动的画面。
苏泽身着藏青色大衣，一大束捧花遮住他的右脸，鲜艳的花朵让他更加瑰丽，有种动人心魄的美，左手提着一个蛋糕和礼盒，手指夹着手机，传来一阵一阵的走路声和喘气声。
苏泽拿起手机贴在耳朵边，用低沉的声音说：“念念，新岁安乐。”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