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1F-05 【极温阈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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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来了吗？”
林南用手遮住眼睛上的光线向远处眺望，全是白茫茫一片，没有什么人造物的轮廓。
这里像是未开发的纯粹荒原，还未受到人类的染指。
“应该出来了？”陈佳悦一脸茫然，“但我可不记得我们市有冰原啊。”
江寐摇头，“全国范围内都没有这种冰原，我们应该是被传送到北极之类的地方。”
“嘁，还瞬间传送，”辛和泽撇嘴，“一百年以后都不一定有这个技术。”
江寐闭眼深呼吸，“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3D投影呗，”辛和泽挑眉看他，“我们周遭的景色都是虚拟景色，实际我们还在大厦内。”
“好想法，”江寐掌心朝上往外一伸，“来验证？”
“凭什么要我验证？”
眼见两人气氛越来越僵，林南立刻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无论在哪，这里的低气温都不是骗人的，我们要赶紧解决这点。”
“嗯，”江寐顺势收回看向辛和泽的视线，“冰原上的风很大，我们先堆一个冰屋挡风。”
就在说话的时候，呼呼的寒风就把他们的脸刮成红色，爬满密集纤细的青紫纹路。
“好的。”其他人都没有反驳，在江寐的指挥下分配好工作开始合作。
江寐、秦狩和辛和泽三人负责清理冰面积雪，找到厚度最合适并且下方是水流的冰层，随后小蜘蛛利用肢足把水上冰层切割成一个个大小相同的砖块勾上岸，马永超转移冰砖到另一边，让林南和他的分身来搭建。
剩余两个女孩则负责在冰屋划定的范围内整理物资，升起火堆加热食物与水。
宇文琢身子最弱，因此没有任何任务。
她只要保证自己不被冻晕过去就行。
看着周围的人都在忙活，一块一块冰砖被垒在身侧形成围墙，宇文琢摊开掌心抬头看天，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怎么了宇文阿姨，”陈佳悦打开物资后把包裹布披在她身上，“是不是还是很冷？”
“没那么冷了，”宇文琢摇头，“有阳光，暖和一点了。”
李彤凑上前来，“我也觉得没一开始的冰窟冷，可能是我们的皮被冻习惯了吧哈哈。”
“有可能的。”
气氛轻松许多，一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在建造冰屋的过程中渐渐形成了默契。
江寐三人清理出一大块可视区域之后便去帮助马永超运送冰砖，顺便舀出流动水浇在林南搭建的冰屋上加固冰砖粘结。林南则熟练运用几个分身，同时同速度搭建四面墙壁。
一行人的效率极高，三个小时后冰屋已经有一人多高，占地十几个平米，容纳他们所有人挤一挤还是够的。
把围墙的最后一块冰砖垒好并浇水后，林南叉腰呼出一口气向江寐邀功，“怎么样，我搭得还不错吧？”
江寐本是想夸，结果围着冰屋转了一圈后脸顿时黑了起来，揪着他的耳朵指向密不透风的冰墙说：“你让我们怎么进去？”
原来林南搭建的冰墙确实完美，四四方方的非常工整挑不出一丝毛病，但是——
他没有留门！
冰屋四面都被封住了！
林南尴尬地视线乱瞟，寻找补救措施，“要不，我们挖个洞钻进去？”
江寐被气得差点笑出来，“来，你现在挖。”
“啊这……”
就在这时，冰墙里的陈佳悦站起来挥了挥手，“Hello？你们在干嘛？为什么把我们封起来？”
李彤在旁边举起一盒冒着热气的盒饭，“饭都热好了，你们不吃吗？”
江寐不回答，斜眼看向林南。
林南顿时赔笑，“我现在就把冰砖卸下来开门！”
不过他徒手怎么卸冰，最后还是江寐叫来芝芝用肢足尖端抠了几块冰砖下来，让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爬着进去。
“喂，江寐。”辛和泽等江寐从冰屋里钻出一个脑袋以后问他，“屋顶怎么弄？用冰砖的话万一掉下来砸到人怎么办？。”
“屋顶用雪砖就行，”江寐还趴在地上，抬头对他们说：“先进来吃饭，恢复体力再继续。”
“行，有没有糖醋排条？”说着，辛和泽爬进冰屋中。
随后秦狩、马永超也跟着进来。
就是马永超进来时被卡了一下，几人在冰屋里拉了几把才成功进入。
进屋后他看到张星宇已经醒了，立刻跑过去小声询问冷不冷。
张星宇摇头，憋了半天只喊出一个“饿”字。
马永超顿时放松地露出笑容，然后拿起盒饭一勺一勺喂给她。
“啧啧，”陈佳悦摇头感叹，“他俩真的是才认识的吗？”
李彤双眼放光，“在嗑了在嗑了！”
“芝芝，”江寐倒没注意到这一点，看着门外的蜘蛛脚喊道：“进来吧。”
“吱吱！”
芝芝叫了一声，肢足猛然伸长，直接从冰墙上方跨了进来，然后缩回正常大小窝在江寐和林南中间啃噬特意给她留的些许碎布。
布在现在是非常珍贵的物资，所以能够留给她的只有很少的一点。
但她很乖，给多少吃多少，一句都不抱怨。
随后几人便在冰屋里用餐烤火，总算在这冰天雪地之间找到了一丝温馨感，也踏实地放松身心，靠坐在雪地上闲聊。
休息片刻后，几人又分工，男人在外女人在内，开始堆雪砖垒房顶。
他们的效率比之前还高，不过一个小时雪屋顶就全部完成。
江寐看一眼远处天际微暗，大致推测出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傍晚的六七点。
一天就这么有惊有险地过去了大半。
但他却觉得这大半天比以往平静生活的大半年还要难熬。
“江寐快进来，屋里还挺暖和的。”林南躺在地面探出半个脑袋催促，“你吹风太久会头痛的。”
“好。”
之后一行人就挤在冰屋里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可是又没有通讯设备，又没有野外求生的能力，连自己究竟在哪都无法确定，他们商量到天黑都没有确切的计划，只能沉默着盯着火光。
噼里啪啦。
火焰在冰屋中心燃烧着，带来温暖的气流吹拂众人。
冰屋的出口被物资封锁，内部温度大概是零度左右。
如果是放在一般情况，零度是冷得让人不住打哆嗦的。
但是他们经历过零下几十度的极端天气，所以零度便显得那么的“舒适”。
林南裹紧衣服靠在江寐肩头，“我好困，睡一会儿再说吧……”
江寐给夹在中间的小蜘蛛也裹好布，柔声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好好睡吧，我来看着火堆。”
正准备闭眼的林南顿时睁眼，“你不睡吗？”
“梦魇治好我的心脏后，我就没那么需要睡眠了。”
“它还有那种功效？”
林南将信将疑，看到江寐脸上一片坦然才闭上眼睛，“要是撑不住的话叫我。”
“嗯。”
之后其余几人也都陆续入睡，冰屋之中就只剩轻微的呼噜声和火焰燃烧的声音。
只有江寐睁眼看着火堆，面容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
林南靠在肩头，他也不便有太大的动作，只会在火焰便得特别小时，将撕碎的牛皮纸便当盒子往里丢。
火焰温暖了他的身体，也融化他胸口结冰的液体。
梦魇从他胸口冒出个小脑袋，环视一圈睡颜后嬉皮笑脸地说：“他们好蠢啊，竟然真的相信你不用睡觉。你明明是怕那个问号再次入梦诱导你才不睡的。”
“你出来干什么？”江寐神色淡淡，“要帮忙的时候排不上用场，现在出来耀武扬威。”
“谁说我派不上用场？”梦魇气急，“那个窟窿不就是我凿开的？江寐你选择性失明是吧？”
“啊，差点忘记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
“江寐你！好样的！”
梦魇跑出来一圈就被江寐气得缩回去，继续趴在他的胸口汲取温度。
江寐倒是没有什么表情，盯着火堆发呆。
突然，身侧传来辛和泽的声音。
“你怕问号入梦是吗？”
江寐惊讶转头，“你醒了？”
辛和泽神色清醒，“我不是醒了，是一直没睡。”
“刚刚的话你听到了？”
“嗯。”
“行，那你笑吧。”
辛和泽闻言眉心微皱，“笑什么？”
“笑我懦弱。”
“我不会笑。”辛和泽摇头，“你想试试我的催眠吗？你不可能一直不睡的。”
江寐直接拒绝，撒一把纸片进火堆，“只要睡着她就会进来。”
“如果只睡一半呢？”
“什么意思？”
见江寐来了兴趣，辛和泽便解释道：“在你昏迷的时间里我用芝芝实验了几次……”
“你用她做实验？！”
“不是那个实验！我只是想练习控制催眠时间！”
“那也不行。”
“反正她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听我讲完行不行？”
江寐看一眼沉睡中的小蜘蛛，点点头，“继续说吧。”
“我真是欠你的……”辛和泽深吸一口气看，“反正就是我可以让人或者怪物达成半睡眠状态。就像海豚那样，一半大脑休息一半大脑清醒。只要我时不时催眠你让你的大脑半球交替运作，就可以在清醒的同时休息好。”
“可行吗？”
“没问题。”
江寐还有些犹豫，但不是怕问号，“脑半球休息的时候，我的行为会不会受到影响？”
“应该会，”这一点辛和泽没办法保证，“可能反应会有些慢？但呼吸行走什么的应该没问题。”
“行，麻烦你了。”
“你居然也会对我客气？”
辛和泽叹口气，双手在空中转了一圈后最终覆盖在江寐脸上，一左一右，盖得正正好。
江寐隐约觉得对方是在报复自己在坑洞下方按脸的举动。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眼前便有一道淡淡的蓝光闪过。随后困意如泉水涌来淹没口鼻，他好像有一瞬间闭上了眼睛，但又好像从来没必过，视野里辛和泽的脸一直都在。
“怎么样？”
辛和泽询问，“有睡觉的感觉吗？”
江寐能听见他讲话，但大脑反应了好一会才给出回答，“好像有，不确定。”
“不确定？”
江寐其实想说，他的好像意识沉进清澈的泳池当中，可以看到岸上和一切，但都因为水和光的折射变得有些扭曲，他得在脑中把扭曲的光景重新组建才能得到真实的信息。
这一段话太长了，他有些没麻烦完整说出。
不过确实有那种休息的感觉，并且他的动作只是有些迟缓，并不影响守夜。
所以他点头道：“可以了，你睡吧。”
“真的可以了？”
“嗯。”
辛和泽不放心地守了一会儿，最终没扛住睡意，头一歪靠在他另一侧肩头，嘀咕了一句，“记得把我叫醒换脑……”然后沉沉睡去。
换脑。
江寐下意识以为是电影里的换脑手术，但思索了一会儿才明白是脑半球交换休息的意思。
现在他左右两个肩头都有脑袋搁着，那两个是睡舒服了，他却被压得动弹不得，还是火苗小到快熄灭才动动手扔了纸片进去，然后把两人的脑袋转移到腿上。
一夜寂静，所有人都睡得香沉。
他们都没有做噩梦，也或许是知道做噩梦只会消耗第二天继续战斗的精气神所以排斥去做。
江寐只在中途喊醒辛和泽一次让他换脑，之后便继续守夜。
等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年纪最大的宇文琢醒来，看着微弱的火堆发了一会儿呆后让江寐休息会儿。
江寐此时两个脑半球各休息了三小时，虽然比不上真正睡眠后那般精神抖擞，但也算休息过了。
他摇头拒绝宇文琢的好意，把身边两人靠在一块儿后在火堆旁加热食物。
马永超真的很细心，不仅准备了正常的米饭便当，连简单的早餐也准备几份，甚至还有好几袋豆奶粉。
“芝芝。”江寐轻声一喊，小蜘蛛立刻从衣服堆里跑出神采奕奕地看着他
于是他拿出三个水杯递给对方，“去外面弄点雪在里面。”
芝芝很聪明，江寐不过比划了一下她就拨开从洞口物资钻了出去，十分钟后把水杯装满白雪带回来。
江寐稍微加大火焰，拎着把手将水杯放在火上加热，等白雪全部融化成温水，便倒豆奶粉进去。
顿时，豆奶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小冰屋内。
其他人陆陆续续醒来，看到热腾腾的豆奶都露出惊喜的表情。
江寐见他们都醒来便又让芝芝去凿了几个简易的冰杯将豆奶平分出去。
一口热豆奶下去，所有人的灵魂都被唤醒了。
林南更是夸张地喟叹出声，“我从来没觉得豆奶有这么好喝过！等我出去了我要天天喝，喝一年！”
“你三分钟热度，喝一周就吵着要换了，”江寐对他最是了解不过，“别光喝，吃点东西。”说完递了一半饼给他。
因为人数比较多，所以大家的饼都只有半块，只能勉强让肚子不饿。
张星宇刚啃了两口就见身后靠着的马永超已经吃完，于是她直接把剩余的饼递给对方，一言不发。
马永超推回去拒绝，“我不饿，你吃。”
谁知张星宇看着沉默寡言，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被马永超拒绝后直接翻身起来，然后扒开对方的嘴把饼塞了进去。
马永超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喉咙的酥皮，捂着嘴巴不停咳嗽，张星宇便把自己剩余的豆奶也灌了下去，这才终止对方闷雷一样的声音。
“你真是，哎……”
马永超平复后也不生气，只拉着她的手说，“再坐一会儿，冷。”
“嗯。”
张星宇又恢复那冷酷的模样，往他怀里一窝不再动弹。
李彤目睹全程后激动地掐住身边胳膊，“佳悦！我嗑饱了！”
可回复她的却是秦狩的痛呼：“好痛啊李彤！快给我撒开！”
一个早饭的时候，冰屋内鸡飞狗跳，却又温馨和谐。
江寐吃完早饭后便感觉到衣角被扯动，他低头望去，看到芝芝正眼巴巴看着自己，嘴里还吱吱不停。
于是他掌心按在胸口翻译对方的话——
“妈妈，水里有东西！”
水里有东西？
是昨天的冰尸吗？
江寐顿时心中一惊，让辛和泽恢复自己的大脑运作后和所有人说了这件事，然后简单收拾一下物资就逐个钻出冰屋。
在这变化万千的空间中生存，他们绝不能让物资远离人，谁知道下一秒他们会不会又变换地方，然后连最后的物资都没了呢？
江寐一行人跟着芝芝一路往前走，很快就来到昨天挖冰的地方。
按理说，这种零下几十度的极端气温下，一夜过去被凿开的水面应该重新结冰才对。
可这被取冰的地方不仅没有重新冻上，甚至变得比之前还大，边缘也更薄。走在前头的江寐一脚踩碎冰面差点摔下去，还是林南眼疾手快把他拉了回来。
咔啦！
冰块坠入寒水之中溅起一大块水花。
江寐看着周遭逐渐出现裂纹的冰面立刻指挥众人后退。
而随着他们后退，冰面裂纹也越来越大，碎裂声连绵不断。
等全部退回土地上，他们路过的水面冰层也碎裂地差不多了。
极为开阔的水面在光线下闪着粼粼波光，像洒了碎钻的蓝色绸缎，闪得人眼睛都有些疼。
一行人惊魂未定，便见芝芝伸长肢足往水里一指，让他们可以清楚看到藏身在水底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巨大漆黑的圆形物体，在水下看不清具体样貌，但绝对是有史以来他们见过最大的东西。
如果这是怪物的话，他们真的很难活着离开这里。
几人面面相觑，看到彼此的脸上都出现难以置信和惊恐的神色。
“怎么办江寐？”林南紧张地揪住江寐衣袖，“这个东西也太大了吧？我们能搞定吗？”
“应该没事。”江寐还比较冷静，安抚众人道：“我看这个东西应该不是怪物，是水底建筑或者器械。”
辛和泽也表示赞同，他盯着那圆形看了好一会儿说：“而且那东西一直都没有动作，不像是活物。”
有他俩分析，其他人也稍稍放下心来。
陈佳悦左看右看看不清这东西的全貌，便搓了搓问：“要下去看看吗？如果是人造建筑的话，或许有通讯设备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能让我们离开？”
他们的物资最多只能再撑三天，而这冰原之上除了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社会的东西了。
这个圆形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商讨片刻后，众人决定下水看看。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潜水，所以只有江寐、辛和泽，还有张星宇下水。
马永超有些担心，絮絮叨叨的就是不想让张星宇下去。
但张星宇直接把脱掉的外套塞进对方怀里，然后开始做热身，马永超只能闭上嘴巴。
他们三人脱掉最外层的衣服在岸上做了好一会儿拉伸运动，确保四肢关节全部活动开，并且身体开始发热后便舀起冷水往身上浇，一点一点习惯水温。
而这个过程中，他们虽然觉得冷，但远没有昨天那种冷到濒死的感觉。
江寐抬头望天，隐约觉得气温一直在缓缓上升，所以水上冰层才会变得这么脆弱。
等习惯了差不多，他们先后跳入水中，在水上深吸一口气后慢慢下沉。
因为水上冰面破裂的范围很大，阳光可以直接射入水中，所以他们的视线并没有受到太大阻碍。
只是入水后那无边无际的压抑深蓝将他们笼罩，让三人从内心深处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惧。
人类向来是惧怕庞大与未知的。
甚至还会因为庞大的贴近而战栗。
江寐就感觉到心跳的频率变得不正常，视线也总是无意投向远处蓝到极致的漆黑之中。
压抑、恐惧，与寒水相融包围着他，让他一时有些恍惚，很想就这么吐出肺里的空气自由沉落。
下沉。
下沉。
永远堕入黑暗。
永远面对黑暗。
“喂，清醒一点，”这时梦魇突然出声唤醒他，“你快到那个圆形的东西上了。”
江寐骤然回神，发现自己不过下潜了一会儿就来到那个黑色物体的上方。
这物体大概两百多平米，并不是球形，而是一个扁平半球，底层平整漂浮在水中一动不动，害得他们在岸上还以为这东西停在水底。
不过江寐也确认这东西是人造建筑物，因为它一侧表面上还有绿灯闪烁。
于是他和另外两人游向红灯，在绿灯下方看到了【开门】按键。
没有任何犹豫，他伸手按了上去。
顿时，按键旁边有金属缝隙出现，一扇门在面前打开，露出其中的银白色金属墙面。
但随着大门打开，建筑内外的压力差形成不小的旋涡将他们和水流一起卷了进去。
江寐几人猝不及防被水流冲上墙壁撞得晕头转向，好一会儿才恢复清醒，看到身边的水流快速排走空气变得干燥，只剩下他们身上还有水珠滴落。
滴答、滴答。
充满机械感的狭小空间内只有他们的急促喘息与水珠滴落声。
三人环顾四周，各自打量这个神秘的建筑。
他们不知道这里是否安全，只能为了渺茫的希望孤注一掷。
“这是SU公司的东西。”辛和泽一转头就看到金属墙壁上印了一个硕大的【SU】标志，立刻没好气地说，“他们不是生物科技公司吗？怎么还造潜艇？”
江寐也有些猜不准，含糊道：“可能是用来研究冰原地区的生物？”
“这公司真的有病。”
“算了，还是想想怎么进去吧。”
他们虽然进入建筑物，但都被关在最外层一个狭小的空间中，只有前面有门，但门上没有任何锁，也没有通讯设备，不知要怎么打开。
辛和泽试着徒手扒门缝，但只能让自己指甲差点翻裂。
“肯定不是蛮力打开的。”
江寐吐槽了一句后便在墙面摸索。
幸运的是还真让他找到了关键的地方。
之见门缝边上找到一排竖着印上去的文字——
【请礼貌地说出开门密码。】
辛和泽一看顿时着急，“开门密码？我们又不是SU的人，怎么会知道那个！”
话音刚落，就听到空中突然响起冰冷的电子声音——
“开门密码错误，您还有两次机会。连续三次说错本建筑将会封闭240小时。”
这声音是雌雄莫辩的电子合成音，本来是应该没有任何起伏的，但他们竟然从中听到了一丝怒意？
不过怒意什么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240小时也就是十天！
他们不能等那么久！
于是江寐立刻拉过辛和泽说，“你拍广告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工作人员用声音密码开门？”
“没有啊，他们都是刷卡的。”
两人刚说完，机械音就再次响起——
“开门密码错误，您还有一次机会。连续三次说错本建筑将会封闭240小时。”
？？只要说话就算是说密码？
江寐和辛和泽两人都震惊了，气得大眼瞪小眼，企图用眼神沟通。
但他俩没有那个默契，互相瞪了半天只能看到火气。
就在江寐准备让梦魇当传话筒在两人心中交流时，一向相当于空气的张星宇拧了拧头发上的水，对着门缝说：“您好，麻烦开一下门。”
！！！！
张星宇怎么能把最后一次的机会用掉！
那样他们要十天都无法进入这个建筑了！
就在江寐和辛和泽两人心中生怒的时候，前方大门竟然“嗤”的一声，缓缓打开。
干燥温暖的空气从中涌出，瞬间抚慰了他们的身心，也让他俩呆立原地。
许久，几乎变成化石的辛和泽僵硬开口：“这、就可以了？”
江寐也眼露茫然，“就这样？”
闻言，张星宇转头一脸不解地注视他们，“这不礼貌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21F-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