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绑架 再添一把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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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说好转的贾荞仍旧在梨香院静养着，毕竟是能过人的病，就是毒尽斑退了，也得再关上五六日，才叫人放心。
而朝堂上，在清流御史一面倒的批判建楼房祸国殃民的声势中，也有人为荣国府开脱，毕竟最初的福芦园可没出什么乱子，至今福芦园的原住民还被人羡慕呢。
只是帮忙说话的声音太小，又拿不出什么有力的实证，卷宗却是清楚明白。
而开口之人但凡能同四王八公扯上一星半点关系，免不了反被污一句结党营私，同流合污，偏偏帮忙说话之人还真或多或少都有关系，要么就是同城里正火热的楼房生意有关系，总之都不清白，声音自然就大不起来。
就在朝堂上争论不休之时，夏税也终于全部验算核对完毕，呈到了今上的案头。
当今是个勤勉的皇帝，又是税收这等大事，自然细看。
细看之下，就发现京城今年的税收很有些上浮，再一细究，南城今年的夏税就很惹眼了。
从前南城的税收不说与东西二城相较，连北城都能偶尔越过它去，可今夏商税和人丁税都涨了一截，尤其是商税。
何故，今夏的南城除了出了个福芦园外，没有其他特别的事情，而就那么一个福芦园，还带出了不少官司。
可就那么个福芦园就把税收都推动了，要是十个、百个、千个、万个福芦园呢，这其中的利弊……
贾荞……
皇上是不会直接说决断的，只让朝臣们再议。
这一议，风向又渐渐转了过来，尤其四王八公一系的人，觉出皇上明面上不偏不倚之下的偏向，越发势不可挡，更有许多贪图这份利益，已经在做，或者想做这件事的，也竭力让它合法，其中以有各种矿产的皇商一系，最为卖力。
至于实证，至于官司。
南城的县令在任上干了三年了，税收一动不动，可一个福芦园不仅拉动了建材的商税收入，更是辐及了衣食住行人丁劳力等多个行业。
这才是一个福芦园，且等今年京城其他楼房建成，该是多么大的一笔税收，而这些银子，又能再做出多少实绩。
某大人倒是勤勤恳恳，一心为民，可也没见百姓在你的治下，过上多好的日子。
如今，连被拆迁的百姓都是欢迎此事的，不知道大人一力制止究竟意欲何为。
至于官司，桩桩件件都不是极明白的吗，乍然暴富，百姓愚昧，应对不好，也是常理，应该加强教化，而不是因噎废食，为了省事，生生把一件于国于民都有利的好事定性为坏事。
又有人提出，百姓居高楼，犯礼违制，又有窥视之嫌。
一个谈礼，一个讲利，仍旧不可开交。
直议到了十月中旬，户部毛算了下京城九月的商税，呈上阅过后，虽然还是没有可或不可的明确表态，但京城各处的房子在这一个多月里并未停工，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而十月中，梨香院的院门也终于打开了。
贾荞走出院子的头一件事，就是去贾政面前听训。
这一个月可把贾政吓得不轻，他荣国府何曾因为什么事，被拿到朝堂上这般论罪过。
贾政说什么骂什么罚什么，贾荞都老实应下，又去贾母那处请安，贾母皱眉叫他往后别在折腾了，安分读书，再到贾赦处，贾赦倒是难得见了他，笑夸了一句好大本事。
各长辈处见完一圈后，又被薛蟠请了去，问他什么打算。
贾荞苦笑，“还能有什么打算，刚在各处领了教训呢。”
薛蟠不信，“真不做了？荞哥儿，这可不像你。”
贾荞笑道：“就是要做，也得缓缓，我病才好，年纪又小，我母亲不放心，再说，京城这么大，到处都是买卖，不急。”
“不急？”薛蟠好笑道：“你是不知道外头如今是什么情况，还当是你做福芦园的时候呢。”
“叔叔这是何意？”
薛蟠不无遗憾道：“荞哥儿你的税收交得太实诚了，谁都知道你一倒手就挣了几万两银子，这样的利，谁不眼红，如今南城北城的房价一路猛涨，就是这样，还是有不少豪商下场，两浙的盐商，都是富得流油的，各地的商会，什么都没有，就是银子多，南城北城的房子几乎被他们买了大半去。”
薛蟠凑近低声道：“就是东西二城，听说他们也下手了，就是不知朝廷具体什么态度，所以入手不多。”
“哦，”贾荞点点头，“到底是叔叔消息灵通，我都不知外头有了这番变化。”
又问他：“建这么多楼房出来，可有人买？京城的房价可不便宜。”
薛蟠笑道：“能现拿出这么多银子的人确实不多，可京城的房子可从来不愁卖。”
“哦？”贾荞愿闻其详。
薛蟠笑道：“还不是多亏了你在福芦园出的那主意，没有现银，那就贷呗，算上利息，倒比拿现银还更有赚头呢。”
“哦。”贾荞真心实意的笑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叔叔的楼建得可还顺利？”
“嘿，”薛蟠不好意思的一笑。
贾荞主动解释道：“都是我耽误了太久，不怨叔叔。”
尽管贾荞如此说，薛蟠也不愿说得太好，叫他心里不舒坦，便说出许多苦恼来：“这么多人抢着做一门生意哪有好做的，不说别的，只本钱就高出了一大截，宅子难买，房价高，建材贵，连人力的工钱都涨了一大截，这且不论，听管事说，连菜钱都涨价了，你说这买卖做得得多难。”
贾荞笑道：“房价涨了，叔叔卖的时候，也能卖得更高价了。”
薛蟠道：“哪有那么容易，城里现有那么多处都在建楼房，谁能说得准，他们买哪处的？若是一直拖着卖不掉，那么多银子就白压那儿了。”
“叔叔担心房子卖不掉？”
薛蟠犹豫着要不要应，怕贾荞来一句转手给他，却听贾荞道：“我替叔叔出个主意。”
这倒是可听的，薛蟠笑道：“你说。”
贾荞道：“叔叔怕卖不掉，那抢先一步卖不就成了。”
“可我房子还没建好。”
“何必要等房子建好，真等房子建好那就迟了，叔叔的房子建好了，旁人的房子不也建好了，何苦在房子最多的时候去同别人竞争着贱卖。”
薛蟠凑近道：“那你的意思是……”
贾荞同薛蟠细讲了一番预售和房贷的操作，几个木头模型可比真砖真瓦的楼房容易得多，“如此一来，避开了高峰的时候，房子好卖了许多不说，最要紧的是，叔叔可早早的把本钱全收回来，甚至……更多，自然就能做更多的事，只要约定好交房时间，叔叔也不必着急赶工程了。”
薛蟠听罢，比贾荞说的还要想得更多，眼内异彩连连，抚掌大笑道：“怪道你薛姨总说你是个有能耐的，今儿叔叔真服了，往后再有什么好买卖，可别忘了叔叔。”
说罢竟亲自斟酒要敬他。
“使不得使不得。”贾荞忙起身微微弯腰回敬。
而后贾荞回到梨香院，还格外带了个白玉盘回去。
“这是？”茜雪奇怪道，他们哥儿今儿没出府，这是哪儿来的。
红玉笑道：“薛大爷送的，说是听说咱们哥儿喜欢这些东西，手里恰好有一件不错的，就送给咱们哥儿了。”
茜雪暗暗纳罕，“倒是奇了。”
“什么奇了？”黛玉走进来问。
红玉几个见了礼，笑回：“说薛大爷送了一个白玉盘给咱们哥儿呢。”
黛玉只打量着贾荞，笑道：“你怎么诓人家的？”
“真是冤枉，”贾荞笑请了她坐，“正经帮他出了个好主意呢，说不准过几日大太太还要来抓我过去教训，怎么没给她出这么个好主意。”
“大太太？这与大太太又有什么相干？”
红玉这阵子常和贾荞一起听外头的消息，笑回道：“姑娘不知道，大太太也是个富的，也使人买了四个小宅子建楼房呢。”
黛玉看向贾荞。
贾荞道：“或许不止大太太，只是大太太手里能用的人不多，所以才格外漏了行迹。”
贾荞说得没错，才不过三日，他就被大太太叫了去，叫他细说预售和房贷的法子，又给了一双据说是她亲手做的鞋子，叫他另想个能尽快卖掉房子的新主意。
贾荞再三谢过大太太，苦思一阵，说了个买房子砸金蛋的法子。
马车驶离大老爷府上，红玉捧着鞋细看一番，摇头道：“大太太这也，这鞋一看就不是大太太做的。”
贾荞笑道：“只这样就不容易了。”
红玉笑道：“也是。”寻常可难听到谁从大太太手里讨到什么赏的。
贾荞安分的在府里待着，偶尔出府去，也只是四处逛一逛看一看，看有什么稀奇的好玩意，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薛蟠陪了两次就再无兴致。
直到立冬这日，王小姑娘使人传话，约黛玉和贾荞明儿一处玩，偏又叫贾荞定去哪儿玩，玩什么。
“这时节有什么好玩的，”贾荞拉了黛玉一起想，“冷又不够冷，不能滑冰堆雪，也没什么新鲜的吃食。”
黛玉摇头笑道：“我也不知道，谁让你应了帮人家过生辰的，你自个儿好好儿想吧。”
贾荞正色道：“如此这般，姑姑可就辜负我的一番心意了。”
黛玉被他诓住，“这又从何说来？”
贾荞道：“我不过想借此问姑姑想玩儿什么而已。”
黛玉噗嗤一声笑道：“怪道薛家大哥和大太太都被你哄了去，只是我可不好骗。”
虽是如此说，黛玉还是帮他一起想了法子。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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