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未晚》苏辞也

12、你是我的生命

　　苏南每次都会提前一点到办公室清理一下桌面，小周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那盆茉莉不见了，疑惑道，“苏医生，你的茉莉呢？”
　　苏南笑了笑，很温和地答，“送人了。”
　　小周顿时八卦心熊熊燃烧，苏南虽才来这个医院没多长时间，可喜欢他的人早就排到医院门外去了。
　　大家私底下偷偷打听，都没听到苏南有过什么感情史。胆子大的和苏南表白，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小周眯笑着眼，满脑门子的好奇，语气欢快地挑了下眉，“苏医生，说说。”
　　苏南眉眼笑得更开了一些，装作不知道，和小周打太极，睁着个大眼睛，“说什么。”
　　“咦，苏医生，不带你这样的。快，和我讲讲你女朋友。我可太好奇你对象了。我们院这么多人喜欢你，硬是一个都没成。”
　　苏南笑着，春风细雨般地温柔，目光里闪着雨后的清亮，提起程野，语气都不自觉地溺了几分，“他是个特别好的人，我很爱他。”
　　小周没料想到这个答案，其他人讲自己对象，都是一开口吹嘘如何漂亮、好看。苏南一开口就是如何爱他。怪不得其他人没戏。
　　小周愣了一下，一脸狗粮吃饱了的表情，“苏医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挺浪漫的人。”
　　苏南笑起来，刚好有人来看诊，小周就走出去也开始准备了。
　　桌子上的那盆茉莉，摆放了好长一段时间。从苏南收到程野的情书开始，苏南就一直在想要送程野什么。
　　游戏不太行，虽然程野喜欢，但苏南怕他一直玩，伤了眼睛。
　　苏南像做严禁的数学题一样，根据条件依次分析，试图得出最优解。可是他还是觉得怎么都不够。
　　爱一个人的时候，就算把所有的好都给他，也还是会觉得他值得拥有更多。
　　苏南其实买了很多礼物，香水、衣服、乐高、皮夹，就连觉得伤眼的游戏机也买了。可苏南还觉得差了点什么。
　　有天下班，苏南去了一趟花鸟市场，他想逛逛，挑盆花送给程野。
　　满市场的花渐入苏南的眼睛，苏南在想送什么合适，边走边挑。玫瑰太艳了，百合太浓重了，没开的芍药像个铁蛋。苏南都不满意，他想送程野一盆看起来平淡实则溢满持久的花。
　　苏南只注意看四周，想着事没注意到脚边，不小心就把一盆花碰倒了。
　　苏南忙蹲下去去扶，倒的是盆茉莉，白色的，花开得满满当当，像散落山川间的繁星点点。
　　“老板，请问这盆花怎么卖？”苏南站在门口朝里问。
　　老板顶着个肚子慢悠悠走了出来，客气地说，“35一盆，不能再便宜了。”
　　苏南看了看脚边的茉莉，挑了一盆骨朵相对来说少的，笑着从钱包里把钱递了过去。
　　老板笑着看了眼，嘴上夸赞地说，“小伙子，会买东西呀，过两天这个就开得可好了。”
　　苏南笑笑，说了“谢谢”就走了。
　　苏南买这盆花的理由，无非是想在情人节的那天，让程野看到新鲜开出的花。他把花带到办公室，悉心照料，每天拿着个小喷壶对着叶片喷水。
　　情人节那天，苏南把花放到了门口，想着吃完饭再给程野。结果没找到合适的时机。直到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苏南才把花从门外拿进来，放在了餐桌上，留下了纸条。
　　苏南出门的时候，程野还在睡，他做好早餐用碗扣好保温。回卧室轻轻亲了下程野的额头，小声地在他耳边说，“我出门了。”
　　苏南停顿了一下，看程野睡着，把平时没好意思喊出口的昵称接着喊了出来，声音缓缓地，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眼里盛满了笑意，在他耳边呢呢道，“我的宝贝。”
　　程野睡的很踏实，睡梦里感觉有个人亲吻了一下自己，用很爱惜的眼神注视着。程野不用看，也知道这个人是苏南。他在梦里回吻了上去，牢牢抱着苏南，贪婪又深情。
　　早晨醒来，程野看到桌子上的纸条，联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程野又恼又喜，苏南哪里学的这些鬼把戏，昨晚自己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全身酸痛，今早他还问自己是否好眠。但又被苏南的这些情话迷得嘴角一直放不下来。
　　程野一直觉得苏南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连同着爱意也是。只会时不时倾泄个小口，毫无遮拦地流淌出来。大多数时候，他都是默默的，只做不说。
　　程野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他爱苏南，无论是从前或是以后，他都只爱这个人。
　　无论是只做不说的苏南，亦或是学会说情话的苏南，他都爱，很爱。
　　只要苏南待在他身边，他就觉得很安心。不说话，只是两个人待在同一空间里，他都觉得很幸福。
　　程野笑着拿出手机，给苏南发了个微信，“我爱你。”
　　茉莉花的花语是你是我的生命。
　　程野想，苏南不仅是他的命，更是他的死穴。他爱苏南所带来的一切。
　　他爱每一个渺小的平凡日子里的苏南，温柔的安静的沉闷的，他都爱。
　　没有苏南，他不会死，但也不会再有更多意义了。就像世间所有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他只是站在门外旁观的人。
　　苏南在，他的幸福才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