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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很快的快板 ...

  •   夏宁俭视角:

      我凝望着他,时间整整过去了半个小时。
      依依和戒占躲在昏暗的角落里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两双眼睛射出来的光像是坟头上的鬼火,一闪一闪的,让我的胃有些翻倒。
      他一个人,坐在我从意大利带回的Frank Lloyd Wright设计的沙发上,慢慢喝着装在古典酒杯的羔羊崇拜。
      依依终于沉不住气了,她起身,踩着GUCCI十二厘米高的白色镂空罗马鞋向我大步走来。
      “一杯蒙娜*芳娜。”依依冲酒保打了一个手势,她修长纤细的手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迷人。依依是GUCCI的崇拜者,或者说是时装界最炙手可热的设计鬼才tom ford的追随者。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皮质的紧身夹克,银色的绸缎裙,蟒蛇皮提包,有一点小小的骑士风格,配上金属纽扣和链条,十分未来主义,十分GUCCI。
      “你看他的时间,恐怕要用小时来计算吧。”依依轻抿了抿杯中粉蓝色的鸡尾酒。
      我没有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每个周末的晚上,他都会来到这家名为羔羊崇拜的酒吧,点上一杯与酒吧同名的鸡尾酒——羔羊崇拜。一直静坐到九点钟,即使遇到偶然搭讪的性感辣妹,他也不为之所动,仅仅是礼貌的应酬。当分针指向九点的时候,他会从容的起身,买单。然后开着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色奥迪呼啸而去。
      这是他的习惯,而我的习惯,就是偷偷地观察他。
      “他对你来说,太老了。”依依手中的酒只剩下一半。
      我不置可否的冲依依笑了笑,并没有要反驳或者认同的意思。
      戒占仍在角落里静静地坐着,他冲依依挥挥手,依依扬起了她妩媚的笑容。
      “要善于把握。”依依扔下了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向戒占走去,二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了酒吧,临走时,依依不忘送给我一个大大的飞吻。
      要善于把握?我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间酒吧是属于我和依依的,准确的说,是依依出钱,我出力的酒吧。它的存在,已经有小半年了。
      戒占说,这是一家古灵精怪的酒吧,虽然开在A市最热闹繁华的娱乐区,但却与周围酒吧风格格格不入,若不是特意寻来,恐怕会很容易忽略掉它。
      戒占的话也许没有错,羔羊崇拜从装潢到酒单,都透着一丝诡异,而最为古怪的,莫过于我,这家酒吧名义上的女主人了。
      九点钟,他起身离开。
      我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地拿起手边的圣经,随手翻到了一页,诗篇第六篇:“耶和华啊,你要到几时才能救我呢。”我低声读道。

      和冕视角:

      当我离开时,酒吧里面古旧的钟表指针正好停在九点钟的位置,我起身、买单,然后走出酒吧,发动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
      我每次都会点羔羊崇拜,似乎是习惯成了自然,现在只要我出现在这里,不用吩咐,酒保都会帮我调好放到我常坐的桌上。
      我喜欢这里,在繁华无比的酒吧街上,羔羊崇拜是与众不同的,哥特式的夹顶流线型建筑,像一座中世纪的教堂,而绝非那些浮夸的酒吧。
      第一次来,我便被这里的装潢所吸引了。不大的屋子里被各种千奇百怪的艺术品占据了,门口处悬挂着一副仿制的弗朗达*卡罗的画作《摩西》,来自非洲的树根图腾雕塑摆在ETTORE SCOTTSASS的柜子上。SINGH SHYAM的插画同印度面具放在了一起,而吧台上,摆放着路易斯*格内斯特的雕塑《自然在科学面前袒露》。
      酒吧的灯酷似罂粟形状。
      最引人注目的,是放在角落的红木制复古书柜,书柜分为两层。上面的一层随意的码放了许多天蓝或深蓝色的形状各异的水晶瓶子。下面一层整齐的码放了一排宗教类书籍。更绝的是,书柜旁边放了一张鲜红色嘴唇形状的沙发,我隐约记得,那是法国路易*杜露的作品。
      当我迈进大门的一霎那,我知道,我爱上了这家名为羔羊崇拜的酒吧。
      那时我就在猜测,这个酒吧的主人应该是一位异常现代又异常古典的人吧。

      注意到她,是在三个月前。我进店时,她正在把一张CD放进音响中,片刻,扬声器里传出了海顿的第四十五交响曲——《告别》。
      她穿着一字领黑色的弹力上衣,饰有‘cortina’碎拼贴花,粗斜纹棉布弹力长裤,配上宽松紧带和双扭搭扣,裤脚褶有黑色弹力带,优雅而不媚俗,半长的乌黑秀发挡住了她的面孔。
      我有些好奇,好奇于她有些懒慢的动作。
      她突然抬起头,一双漆黑的宛若深渊的眼睛就那样放纵地打量我。
      不能不说,她有一张美丽的脸,大而出奇又格外迷人的眼睛,性感而饱满的双唇,象牙白的肤色。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胸部起伏的曲线和紧翘的臀部,让人浮想联翩。
      漂亮,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漂亮,是让人惊艳的、令人遐想无限的美。
      她的双眼冲我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羽毛般轻柔地划过了空气,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着的异样。
      此刻,她的唇微微翘起,如丝绒般精致,唇色又如天鹅绒般唯美无暇。我的感官沉浸在这诱人的性感享受中,她没有化妆,完全展露青春的自然本色,却能幻化出天真的美,如在夏日夜空下奏起的六弦琴。她不是时下少女们流行的瘦骨如柴,而是更加具有肉欲的令成熟男人为之倾倒的丰腴。
      她的表情宛若孩童般天真,她的身体又如此的引人犯罪,这是多么矛盾而有趣的组合。
      我冲她微微一笑。
      她的表情有些古怪,但随即撇了撇嘴,冲我点点头,便坐到了那张鲜红色的唇形沙发上。
      我走到常坐的位置,一如既往的点了一杯羔羊崇拜,细细品味着这份醇香。
      我用余光捕捉到,她手里捧着一本金边的书,我猜那应该是一本圣经,透过迷蒙的光,她手腕上带着的钻石手镯熠熠生辉,大溪地黑珍珠项链随意缠在脖子上,Ferragamo迷惑花火香水味道弥漫在酒吧里。
      就这样开始,每个周末的晚上,我都会遇见她,她总是懒洋洋的坐在那张令男人的目光变得喷火的沙发上,静静地看她手里的书。这时候,扬声器里总会放着海顿的《告别》。
      我有些好奇,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或是,什么样的女孩?
      偶尔会有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孩子坐在她的身旁,和她谈天,因为距离的缘故,我听不到她们谈话的内容,但看她脸上时常泛起的笑容,我想,那应该是她的好友吧。
      她们交谈的时间很短,随后那个女孩就会和一个一身名牌的棕色头发男孩离开。
      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追逐我的身影,毕竟我已经三十八岁了,不再是浮躁的男孩子,对于女人眼中的渴望,我懂得。
      她的目光,也许只是因为寂寞,无关情爱。
      也许,都只是也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很快的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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