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卷一*第十三章*青镜 我好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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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磨歹磨，也没换得他一个怜悯的眼神，只好悻悻做罢。接了明天开始训练以及下午简单的拜师仪典的事。
午间无事，春阳又盛，正是一天中最懒洋洋的时侯，话说大早上被长春缘的雪冻醒，鬼才会有春困呢。
明川又在烹茶，动作行云流水，呵呵，怪不得他一天到晚茶碗里都有茶，其实我也很好奇，喝水频率为什么比不上去茅房的频率呢。打住，这是什么心思啊。算了，我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他的丰神俊朗还有茶艺高超了，反正还有四年呢，有的是时间画美男图。
这边明川一字排了一十六只茶碗，大小形态图案花色各异，他正凝眉细想些什么，估计是什么杯子配眼前的茶吧。我对这些风雅之事向来一窃不通，连逛青楼前都要去才子房里偷诗稿，自然没兴趣再看下去，当下跳上一只书桌，抽了本书盖脸上睡大觉，顺便思索些什么好快些入梦。
拜师嘛，我之前也走过一遭，不就是奉杯茶的事，然后再稀里糊涂列一堆“军令状，内容也很好想，无非就是我想努力，我会努力，我会更努力，简直没有半点技术含量。加之明川只让我来这煅练身体，我也实在没有什么好措辞了。
从前在天宫拜师父时，碍于一堆娘娘们的面子，还有季邕白黎欣慰的笑容，我只好大言不惭地说，一定不辜负众位亲长的期望，大概是这话说的实在虚假，所以我与那牛鼻子的师徒缘份也很虚假，只有半日，打脸的很。所以这回我决定捡实在的说，毕竟四年呢，不然太跌本神女的面子了。而且照情形也不会有第三人来观礼了。据我观察，长春缘这种修身养性，风景绝佳的好地方，这一上午居然没被踏破门槛，应该是主人瞒下去了，那下午也不会有人来了。不过这也不稀奇，谁手里握着绝世秘宝会到处招摇呢，成名已久的李天王尚且受不了别人三天两头来借宝贝呢。
梦里含含混混，桌子冷硬，不一会儿我就爬起来，打着呵欠去净房洗漱。拜师总要精神一些的。
回来时，明川显然选好了杯子，那十五只杯子都不见了。
“我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尽一点礼数就好。”明川笑吟吟的对我说。
虽然是尽一点礼数，但是基本的跪拜之礼是免不了的。我虽然不大通晓礼数，但上次拜牛鼻子我还是醒着的，所以，给他行礼倒是不成问题的。
从他满意的眼神中，我知道我做的不错。
他受了我的礼，于是拿出了礼物塞在我手里。
“绾绾，三千龄节快乐呀。”他显然是高兴，眼角都是笑意，他扶起我时，对我这样说。
手里还拿着用纸裹好的物件，差点就要掉落在地上。来到长春缘还不到一天，个中滋味我都尝过。还拿着用纸裹好的物件，差点就要掉落在地上。来到长春缘还不到一天，个中滋味我都尝过。凄惨的就要忘记自己的大事情了，我始终记得，我会在这一天脱去凡体肉胎，变成某样东西，或者说是让意识寄存的某样东西，未知的恐慌赶走了我所有的期待，我本能地只想抓住一些东西。
“师尊，你说我会是什么东西呢？”
“什么！”明川差点喷出一口茶水，好像我在问些匪夷所思的东西，“绾绾，你怎么会变成什么东西呢？你不是东西呀。”
自从我拜师后，他就从善如流得改了叫法，把生疏的“殿下”，变成了如同季邕白黎一样的“绾绾”。虽然一开始他一个美男子这样叫我，总让我生出意思这样的别扭，但一想到他将是我四年的师傅，那就和季邕白黎一个辈分，称呼我这样的小辈，好像没什么不可以的。
“我娘，我娘就”我嗫嚅着说不下去了。
“你不会变成什么东西的，我在这里保证。”明川很难得的、柔和的说，“现在，打开看看师傅给了你什么吧。”
我慢慢打开纸包，是一块镜子，一块与我从季邕那里偷来的，很像的那种东西，镜面磨得不是很亮，边缘也层次不齐，只是形状不太一样。
“天哪。”我还是忍不住惊呼。这年头大家送礼都喜欢送这玩意了吗，如今的神仙真是口味奇特。
明川却以为我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忍不住惊奇而已。笑吟吟地解释：
“这是长春缘的一部分，就是你昨晚住的地方，我把它交给你啦，从今往后，你就是湖心水榭的主人。”
“啊？”这话说得我更加找不着北了。
“可是湖心水榭如果真的在我手里，那我们现在又在哪里呢？”我记得清楚，从早上到现在，我都在湖心岛上活动。
“那我们就在你手里。”明川笃定的笑。见我迷惑不解，主动解释道：“湖心岛是很小的地方，也只有一堆房子庭院而已，不会有那么大的一块田，我更加不会在那里洗衣服晒衣服。”
他说的很对，我中午出去溜达时，确实没有看到水了。我仔细地回想，于是点头表示认同。
“可是我为什么会觉得理所应当呢，中午出去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好像我一大早就在这里一样。”
“我说了‘我们就在你手里’，既然你还在你手里，就是说你还在湖心水榭，作为神仙，我们往往不是只通过眼睛感知这个世界的，更是用心感受这个世界，所以当你的心还在湖心水榭，感受到的就是湖心水榭的气息，那么你的眼睛就不会对周围感到奇怪了。”
“哈哈，就像做梦一样。”我拍手称赞，“明明上一刻还在凡间，下一刻就到了云海，却不觉得有任何奇怪。”
“可以这么形容吧。”明川拂袖，上午净室里的木几和茶具又摆在眼前。
“可是还是不对呀，我在我的手里，那我手上拿的又是什么呀？”
“湖心水榭呀。”明川手里又是一盏雾气腾腾的香茶。
“什么呀，意思是我坐在湖心水榭中，手里又拿着湖心水榭喽？”
“那你以为什么时候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明川循循善诱。
我恍然大悟：“这个东西只是湖心水榭的模型，或者说，打开和收掉湖心水榭的钥匙。”
“绾绾，你很聪明呀。”明川为我斟茶。
“我要是在这里收掉湖心水榭，会发生什么呢？”我又问。
“绾绾，很多事情。一定要自己去试，试过了，你的心才会最直接的感受到你面临的东西，若是听我讲述，那永远只是我的东西，不是你的……”
“知道啦，明川你真啰嗦。”我已经无师自通地旋转着这块铜镜，很快，一阵天旋地转。
“绾绾，你这样称呼师尊，是不礼貌的。”仿佛明川无奈的语气还刚刚消失在耳旁，我掉到了一户人家的茅屋顶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卷一*第十三章*青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