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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封邪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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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景乐灵力消耗过多,引得体内寒毒发作,林墨白见状,留下几个弟子解决灵山之事,随后迅速将他带回宗门。
回到御清剑派,莫景乐安顿下来,躺了一日醒来。
屋室内
一只细长的胳膊从锦被当中伸出,醒来后,莫景乐没有立刻起身,他捂着嘴打了声酣,继续钻回去。
莫景乐本意来个回笼觉侧转过身,余光无意间扫到一旁。
一个少年下巴尖尖,眉目似画,他半枕臂膀,躺在他的身旁,呼吸浅浅,看出去分外恬静。
两人贴的很近,温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莫景乐几乎可以看清睫毛根部。
认清是谁,莫景乐原本的困倦立马消除,他弹起身来,退到床边,慌张道:“殷忘尘,你你你...”
这个小魔头怎么跟他睡在一起?
只见那双魅惑的桃花眼惺忪,殷忘尘声音疲倦,“呆子,睡得跟猪一样,醒来这么吵。”
莫景乐疑声道:“我怎会在此?”
“还不是因为你。”殷忘尘打了声酣。
莫景乐从殷忘尘口中得知他当日被林墨白带回御清剑派。
宗门听说他与无忧剑定下契约之后,生怕他与邪修有染,不顾林墨白阻拦,执意将其软禁起来。
莫景乐望着简单素雅的屋室,认出此地是宗门禁室。
这下好了,逃过了殷忘尘的奴役,倒是没甩掉宗门的压迫。
莫景乐心里感慨着,他注意到身旁的殷忘尘异乎往常的困倦,问道:“你怎么了?”
殷忘尘昨日因强行运转灵气,使得体内灵气乱窜,他暗着眉头,淡淡道:“本座无碍,不过与其担心别的,不如想想怎么离开这里。”
“这里是宗门禁室,除了长老外,我也没有办法出去。”莫景乐无奈道,“看来只能等宗门将这一切调查清楚。”
两人正在言语间,守卫似是察觉到屋内的动静,前去传送消息。
紧接着,一个相貌清隽的男子,推门而入。
“莫师弟,你终于醒来了。”林墨白见床头上的人醒来,欣喜道。
“有劳师兄挂念了。”莫景乐起身谢道,却没注意到身旁的少年在林墨白走来之际,眉头一皱。
听他道谢,林墨白神情一怔,莫景乐向来少言寡语,不问旁事,更没有这般和声和气地言语过。
看来他离开这些时日,他真是变了不少。
念及此,林墨白笑道:“不必多谢,当时幸得发现师弟留下的法阵,之后又得这位少年告知,才寻到你的踪迹。”
“是他告诉你的?”
闻此,莫景乐扫了殷忘尘一眼,以他对于殷忘尘了解,这个小魔头一向厌恶这些名门正派,不闹个天翻地覆算是海量,断然不会与其打交道,又怎会助他。
果然,莫景乐发现殷忘尘眼底带着几分嫌恶,“......”
当日,林墨白寻找莫景乐,无意间发现他布下的结界,在其中见到一个性命垂危少年。
殷忘尘见来者修为不低,如今的他俨然不是这些人对手,便未与其动手,但好在听说林墨白来此的目的后,于是将计就计,骗取他的丹药后,便将他引到别处。
然而,事与愿违,林墨白还是找了过来。
林墨白发觉眼底闪过寒意,心里一疑,但他来此还有目的而来,也未过多追究,“师弟,我特意来此告知你,师尊让我带你前往正明阁。”
莫景乐不解道:“掌门要见我?”
林墨白宽慰道:“师弟不必有过多的顾虑,长老和师尊唤你不过是问之前山上发生之事,恐怕牵扯一些邪佞...但我相信你的为人,只要你将事情和盘托出,想必师尊定然不会过多责备于你。”
邪佞自然指的是无忧剑背后主人。
在林墨白看来,莫师弟性子一向安静内敛,不惹尘俗,怎会与殷忘尘那等邪修有牵扯。
而一旁,与莫景乐有牵扯的邪修正坐在床榻上,眼眸轻佻打量着两人。
在林墨白被他的视线看得发毛之前,莫景乐赶忙挡在少年跟前。
林墨白好奇道:“师弟,不知这位少年的身份是?”
莫景乐心虚道:“他...他是我偶然救下的少年,我看他无亲无故,身份可怜,便将他带到身边照料。”
“师弟,还是一直总是为他人着想。”
“哈哈哈...还好...”莫景乐尴尬地挠了挠头。
原身性格孤僻,从不与旁人打交道,也不知林墨白怎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滤镜。
“既然如此我们先行离开吧。”林墨白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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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门,不到半个时辰,两人来到正明阁前,林墨白道:“莫师弟你可想好,如何回复。”
莫景乐垂下头,思虑片刻,点了点头。
沉重的玉门向两门而来,两人来到殿堂之上,正中央,一个长衫长者端坐其上,男子面色平淡,举止间带着几分不怒而威,堂下两侧是宗门的几位长老和其亲信的弟子。
莫景乐朝中央男子,作揖道:“参见掌门。”
“你便是莫景乐。”见到收服无忧剑的修士不过是位筑基期的弟子,李苍生倒是有几分意外。
莫景乐:“回掌门,正是弟子。”
“既然唤你前来,所为何事,想必你也知道一二...”
莫景乐:“弟子不过是在无意间落入深渊,从中寻到,并未见过殷忘尘本人,希望掌门明鉴。”
音落,堂下的几个长老纷纷议论道。
“灵剑易主,看来这个邪修已死。”
“但是他身上有无忧剑,千凌阁那些邪修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九大仙门势力纷争不断,在这节骨眼上,再招惹他们岂非自找麻烦...”
...
言语当中,信与不信者参半,李苍生审视在莫景乐身上,随后看向堂下一名身着褐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淡淡道:“除魔卫道本就宗门职责,若你所言为真,自然不会追究...余长老,此人为你门下弟子,你怎么看此事?”
音落,余不思冷冷道:“我看此子所言倒不足以信,此子乃我门下,在宗门性子孤僻桀骜,上次还蓄意毁坏祠堂...他的话还是莫要轻信为好。”
莫景乐闻此,心里一跳,余不思是他的所在山峰的主事长老。一向看不起他们非世家出身的弟子,之前原身遭受的欺辱诽谤,他明明心知肚明,却也未加制止,使得弟子行为愈加恶劣。
莫景乐欲将辩解,这时李苍生眼神打量在他身上,似有定论,语重心长道:“若当真心性之差,那可要从长计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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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只黑靴在地板上不停敲着声响,红袖掩盖着白细的手腕,殷忘尘翘着二郎腿坐在床榻上,不耐道:“这个呆子,一去又是这么久。”
万一他将自己身份说出,岂非...
想起之前莫景乐对他的隐瞒,殷忘尘眼眸一沉。
他看向门外,原来守在门外的弟子此时离开大半,见此,殷忘尘眼眸一眯,“那个家伙所说对他是真是假,着实该查探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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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正阁
林墨白赶忙道:“师尊,莫师弟虽沉默寡言,可绝非殷忘尘那般害人歹人。”
“你又如何知晓,听本座名下弟子说,墨白你素来与他亲近,甚至荒废修炼也来寻他,莫不是被其所骗。”余不思挥甩衣袖,老谋深算道:“你当时又不在,又如何确信此事?”
“师弟,他绝非这样的人...”林墨白听到这番诬陷,赶忙辩解道,却不知在旁人看来,他这反应正中余不思下怀。
见他这反应,众人言语道。
“看来师兄真的是被迷了心智。”
“上一次他,莫景乐险些害得余师姐受伤,心性如此之差,难保不是外面邪修送来的奸细。”
...
余不思肃然道:“依老夫看来,应将他就地正法,严惩不贷。”
“!!!”
听殿上话锋对他如此针对,莫景乐心里一震,虽说他知余不思对他心有芥蒂,绝不会对他说好话,却没料到这人打着将他至于死地的心思。
李苍生神情不变道:“莫景乐,对余长老所言,你如何答复?”
莫景乐见李苍生心有意动,神情一顿。
他不知这些人是真相信他区区一个筑基期弟子会与那些邪修有牵扯,还是打那把无忧剑的主意,等他死后,好将灵剑据为己有?
总之,这情形摆明不打算让他好活。
既然如此,他只能赌上一把了,莫景乐捏了捏衣袖,是下定决心般,作揖道:“弟子不认罪,但也自知无从证明余长老所言清白,更不想因此白白送死。”
余不思:“巧舌堂皇,你以为这样就能...”
未能男子说完,莫景乐一字一词道:“弟子愿去封邪境一试,以证清白。”
闻此,堂上立刻肃静。
封邪境乃开派宗主不败天所创,他曾遗言将来若遇有攻破此境之人,无论身份尊卑,地位贵贱,宗门皆要对其以礼相待。
然而却因境中暗藏险境,造访者杂欲牵扰,百年来参与试炼者,无一人归来。
“师弟,不过是胡言乱语而已,师尊莫要轻信。”林墨白以为莫景乐无法辩解,以此来孤注一掷,慌张道。
李苍生眼眸垂下,淡淡道:“既然如此,本座便依你。”
闻声,林墨白心里一震,众人同是噤声不语,然而,莫景乐站在原地,脸上无悲无喜,出奇地平静,“多谢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