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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再见智仁 ...

  •   我勉强眼开眼睛,就看到智仁有些疲惫的脸,下颚处还残留着淡青色的胡砸。手被他握在手里,不算紧,但很暖。

      我已经和他分离一年多,再次见到他好像变了很多。眉目越发冷峻,不再是记忆中的那个俊雅少年。身着笔挺军装,一只手握着我,一只手搁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好似满腹心事,眼睛没有看我,倒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刀削似的轮廓显得愈发凝重,剑眉纠结成一线,目光冰冷。我不知道他这样子到底坐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现在想些什么。

      “智仁。”我试着唤了一声。

      智仁这才回过头,看着我渐渐软化了神情,伸手试了试我额上的温度,“没事了,静姝。”他给我掖了一下被角,“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弄。”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我心头骤然一紧,所有委屈顿时翻涌上来,心房里仿佛有一脉血直顺着血管往上冲,直冲入眼底,眼中瞬间泛起潮热。

      “我怎么了?”许是昏迷多日,我喉咙里干涩的难受,一时间思绪还未回过神。看见智仁仿佛好像梦里一般。

      智仁给我倒了一杯水,扶我起来,在我背后垫了一个枕头,再把杯子递到我嘴边,“喝点水再说。”

      我也觉得渴得很,便顺势喝了两大口,也许是太渴的原因,我喝得太急一不小心又呛住了,偏过头,不停的咳嗽。

      智仁放下杯子,轻拍我的后背,责怪道,“着什么急?又没人和你抢。”

      我脸咳出一点红潮,觉得自己实在太蠢,在他面前总做些丢人的事,为了掩饰情绪顺势倾身向后躺了躺,不自在的问,“哥哥呢?怎么没看到他?”

      我话刚刚问完,就听门房外哥哥已经扯开嗓门叫开,“小静,这次你真是吓死哥哥我了!”

      我抬起眼就看见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床边,抓住我的肩上下打量一番,连声道好,“好好好,总算醒了!昨天智仁就说你烧退了,今日应该会醒,我还不信。看来还是智仁了解你。”边说着边一屁股坐在我床边数落道,“还没见过你这么能睡的家伙,小丫头,你可知道你睡了多久?”

      我眨眨眼。哥哥到没怎么变,还是那个大大咧咧,疼惜我的好哥哥。

      “整整三个星期!”哥哥心有余悸道,“我还以为你这臭丫头舍不得醒了,你存心想吓死哥哥么?”

      智仁又喂了我一口水,嘴角不觉拉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是呀,都吓得神志不清了。”

      哥哥闹了个大红脸,讪讪的摸着脑袋道,“我那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

      看着厚脸皮的哥哥竟然也会脸红,我好奇的拉住智仁问道,“什么一时糊涂?哥哥他做了什么?”

      智仁还未开口,哥哥就已经大吼道,“不许说!说了我们兄弟就不用做了!”

      我越发好奇,智仁只是又摸摸我的头发,淡淡道,“静姝,我们这次可真的吓坏了,以后可不能这样。知道吗?”

      我心里委屈,要是可以选择,谁愿意病啊?

      哥哥在一旁突然咋咋唬唬的叫道,“瞧我都忘了,小静,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来。”拎起一罐保温瓶递给我,“看看。”

      看着他眼中布满的血丝,我心里一酸,差一点落泪。

      智仁看我恍惚替我接下道,“什么东西这么献宝,我来看看。”说着帮我打开,很香。他拿到一边,盛出一小碗,端给我道,“静姝我都忘了今天是腊八,看看你哥哥有心还给你带了腊八粥。”他拿起勺子,便要喂我。

      哪有女人要男人喂东西的,这样还不如让我窘死算了。

      智仁好笑的看着我,“静姝,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很多事我可是一手包办的,现在还害什么羞?”

      我大惊之下连忙抬头,几乎口吃道,“什,什么?姨,姨娘呢?”

      他见状把勺子往我张大的嘴里一塞,我措手不及,只有勉强吞进去,红着脸瞪一眼身边一脸看好戏样的哥哥。

      他又挖了一勺递到我嘴边,“你姨娘不可能一整天都陪着你吧,她也许要休息。”

      我偷偷看他一眼,他一脸平静的样子,好像到是我大惊小怪了。只好张开嘴乖乖的吞下。

      他替我擦擦嘴,蓝眸浮出一丝揶揄,低头俯在我耳边轻声道,“放心,我可没让你哥哥帮过手,毕竟你是我未婚妻。”

      什,什么?!

      我怔惊的看向他,他捏了一下我鼻子,贴在我的耳畔轻声道,“擦澡,喂饭,换衣这些可都是我做的。”

      “什么!”我几乎大叫起来,我还是一未出嫁的姑娘啊!哥哥怎么能这样呢?我狠狠的瞪一眼没听清我们在说什么的哥哥,那家伙还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天啊,你不知道你妹妹的清白就这么毁了吗?我怎么这么可怜有这样一个笨蛋哥哥?母亲,这就是你说的大智若愚?

      母亲?

      对了,母亲!

      我方才大病初愈,几乎遗忘的一些痛苦一瞬间统统袭来。

      我记得了!

      日本人占了上海,那可怕的空袭,四处奔逃的人群,我的母亲还在南京!

      眼前所有动作刹时停住,觉得心脏骤然僵冷,一点点收紧,仿佛被人狠狠的勒住,搓揉。有种窒息的感觉。

      看我脸色大变,智仁搁下碗,不禁忧心的问道,“静姝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哥哥更是急忙往外奔,急吼道,“快来人,医生,医生!都过来!”

      我拉住智仁的袖子,勉强道,“智仁,我方才好像出现了幻觉,好可怕,我竟然看到南京沦陷了,很好笑,对不对?”

      我强扯一个难看的笑脸,却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脸,牙缝里挤出,“智仁,那是我的幻觉对不对?”

      一瞬间,哥哥与智仁都沉默了。

      我不由自主的又颤抖起来,抓的他越发紧了,几乎绝望的问道,“母亲呢?我母亲在哪里?我要见她,我要见她!”最后一句,我几乎吼起来。

      “静姝。”智仁坐上床,轻轻地搂住颤抖不已的我安抚着,“静姝,冷静点。”他一遍遍唤我的名字。

      我抱住他,“智仁,你告诉我那是假的,是幻觉对不对,对不对?”

      他心疼得抚摸着我的头发,眼睛如一泓秋水很深很沉,“静姝,伯母绝对不愿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振作起来,勇敢一点好么?”

      “南京真的沦陷了吗?母亲真的给我扔在哪里了?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我喃喃道,泪又开始流,“让我死了吧,死了吧。我要去陪母亲。我对不起她。”

      “静姝!”智仁厉斥道。

      “小静。”哥哥走过来,也红眼道,“你不要这样,是哥哥的错,哥哥对不起你们!”

      “不,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推开智仁,发狠的揪住自己的头发,“都是我的错!为何死的不是我,不是我?”

      我想我那时一定很恐怖,很疯狂。要不然一向疼宠我的智仁也不会给我一个巴掌。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挨上一个巴掌,智仁下手不算重,并不是很疼。但我却几乎听见自己耳朵里轰轰耳鸣。因为我怔惊了,从小到大谁也没有打过我,而现在他竟然毫不留情的给我一巴掌,比起疼痛我更在乎的是打我的人。我惊几乎连哭也忘了。

      哥哥怒吼一声,扯住智仁就照着脸狠狠一拳下去,他咆哮道,“你混蛋!竟然敢打我妹妹?你还没和她结婚呢,你就敢打她?”

      我耳中嗡嗡耳鸣。

      智仁被一拳擂到地上,擦了擦唇角上的血,淡淡扫了他一眼,斥道,“你闭嘴!”

      这一下连哥哥也愣住了。

      他走到我面前坐下。托起我的脸,食指抚摸着我脸上的红印,声音很温柔,“疼吗?”

      我委屈极了,狠狠的躲过,不让他碰触。

      他声音温柔,力道却很大,不容我躲避,“我们宠你,谁都不愿伤害你。但是,这一巴掌我必须打,我要代你父母打醒你。他们绝对不会希望你这样自暴自弃。”

      他拥住我,也不管哥哥就在一旁,轻吻我的红肿的脸颊,制止住我微微的抵抗,“看着你这样我好心疼,你病了三个星期,差一点就去了,一醒来还这样要死要活。静姝,你不能再这样折磨自己下去了,你的身体再也经不住又一次的折腾。再有一次反复你的身体就垮了。北平沦陷,南京沦陷,多少姑娘被糟蹋,受的委屈比你大多了,你看人家还不是在日本鬼子的狼窝里继续挣扎活命?而你就这样轻视自己的性命么?”

      他的双臂使劲,拥的我发疼,声音微微颤抖,“别再折磨人了。”

      我听着耳边他流露出痛苦的声音,在他的怀里哽咽道,“你打我。”

      他吻一下我的额头,温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你竟然打我?”我仍然在指责道。

      他抓住我的手,在手背上又亲了一下,保证道,“我以后都不会打你。”

      “就算以后再要死要活?”

      “嗯。”他的下巴抵住我的头顶,“我就打这么一次。”

      “为什么?”我在他怀里渐渐放松身子。

      “因为打完我发现我更心疼。”他轻触我的脸,蓝眸盯住我幽幽道,“静姝你生来就是折磨我的。”

      我抬头看着他被哥哥一拳擂中的脸,那眸里盛满的担忧,心中一酸,不由道,“我错了,我再也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你说的对,母亲也不愿看到我这样。”

      哥哥这才放心的走过来,拍拍我的头,“小静你放心,哥哥向你保证,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打回南京,杀光那些畜牲!我不会让母亲她们一直留在南京。”

      他握紧拳头,恨声道,“我决不会放过那群畜牲!”

      “我是真怕母亲出事,你不知道那时她已经病的很重了。”我扑在智仁怀里,“我听说日本人是没有人性的,母亲她身体不好,奶娘年纪大了,佳丽那傻丫头也留在那里,我劝过她们,我什么都说了,她们为何就不跟我走啊!”

      “静姝,别再想这些,你大病初愈要好好休养。这些事留给哥哥们想,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智仁轻拍我后背道。

      “是呀是呀,今天还是腊八呢。”哥哥也道,“等一会儿,小姨娘过来看见你醒过来不定会多高兴。”

      “小姨娘?”我擦擦眼泪,抬起头吃惊的望着哥哥,“你喊姨娘了?”

      哥哥讪讪的摸着头,“她那么照顾你,我又好说些什么呢?再说,她确实是父亲娶过门的姨娘,只不过她也就比我大五岁,要我喊她姨娘真的是难为我,还是在前面加个小字好了。”

      我喃喃道,“姨娘听到一定会很开心。”

      “是呀。”哥哥也感慨道,“我也没料到我唤她时她竟然就这么落泪。”

      “其实她也是的可怜人。”我小声道,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听到。

      “哎呀,怎么都杵在这里?”门口响起讶异姨娘的声音,“小宇你也在,不是说小静今天会醒的吗?怎么样,醒了吗?”她一边说着,一边拎着些吃的走进来。

      “姨娘。”我望着她唤道。

      “哎呀,小静,你这是怎么了?”姨娘一下子扑到我床前盯着我的脸,眼睛染上怒火望着智仁道,“谁打的?”

      我红着脸往身后的身体里缩缩,别过脸,“姨娘,我没事。”

      “怎么没事?”姨娘心疼得抬起我下巴,“瞧瞧这张小脸,原本还花一样的,是谁这么毒?怎么就狠心打得下去?”

      我偷偷往后瞄了一眼,果然见智仁的蓝眸里闪过一丝狼狈。

      姨娘扫了一眼智仁,笑道,“罗姑爷,我们静姝是从小娇宠大的,从小到大,可没人舍得动一根手指头。虽说如今时局不稳,但也不是说她就能这样让人欺负去。”

      智仁狼狈的偏过头,颔首道,“姨娘,我会照顾静姝一辈子,绝对不会让她被别人欺负。”

      姨娘轻哼道,“就怕是被你欺负。”

      看智仁尴尬,我不由扯住姨娘道,“姨娘你怎么来的?快坐下来,可别累坏了。”望着她拎着的东西,“是为我带的吗?真好。”

      姨娘瞪了我一眼道,“你这丫头,还没嫁呢,胳膊肘就往外拐,姨娘可是为你好,现在就开始欺负你,以后你嫁了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闻言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做的哪有那么明显啊?不由求助的望着哥哥。

      哥哥咳嗽一声,走过来打圆场道,“咳,不说这些了。那小子我也教训了,他也保证过。咳咳,小姨娘,今天是腊八,我们一家人团聚还是说些开心的吧。我和智仁也不能出来太久。”

      他这一提醒,我问身后的人,“你们怎么出来的,学校不是管的很严么?”

      他摸着我的头发,安抚道,“没什么,我们就出来一会儿等会回去就行。”

      哥哥更是咧嘴道,“屁!我就一个妹妹了,再管着我老子不念了!老子就不信不念它老子还打不了鬼子不成?”

      我听得皱眉,有些担心。还没开口,智仁就笑道,“静姝,别听他的,我们过了年就毕业了。所以没什么事。”

      我哦了一声,然后连忙问道,“你们毕业以后是不是回陪都啊?”

      哥哥皱眉道,“回什么陪都,我就等着毕业好去打鬼子呢!哪里有日本人,我就去哪里。”

      我听得心头乱极了,即担心他们的安危,又害怕到时的分离。他们要是不回陪都,那我是跟着他们走还是回伯父哪里?

      还在一团乱时,只听身后智仁说道,“我们是要听上级的命令,上面指派我们到哪儿,我们就得到哪儿。哪里像你哥哥那么说的,那样的话岂不是乱套?”

      我暗自吐出一口气,还好是听上级的。暗自盘算是不是应该趁过年赶紧到陪都,在他们结业前找伯父再叮嘱一遍。

      “小静,小静。”看我出神,哥哥叫道,“你怎么说?”

      我刚才一直没在听,不由疑问道,“什么?”

      哥哥狐疑的看着我,“我们方才在讨论你和小姨娘现在是应该待在武昌,还是赶回陪都。智仁和我都认为你们还是回陪都安全点,至少那里还有伯父,再说政府也在那里,日本人还不至于有胆子往那里打。”

      身边姨娘也道,“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武昌还是不比四川安全,再说过了年你们就不在这里,我和小静还是回陪都好了。只不过......”

      她担忧的看着我和智仁,“只不过你们的婚事怎么办?”

      我闹红了脸,智仁揉揉我的头发沉声道,“我与静姝的婚事先缓一缓,如今岳母在南京生死未卜,时下正值多事之秋,国难当头,我也没有心思置备这些。”

      我也道,“智仁说的对,反正我还小,这事还是等母亲平安后再说吧。”

      哥哥也道,“现在外贼不除哪里有这闲情,反正智仁又跑不掉,我妹妹嫁定他了。”说着对我眨眨眼,“放心小静,哥哥会替你看好他。”

      姨娘却叹口气道,“小静,其实姐姐那天让我打昏你后,叮嘱我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我找到他们后,让你和智仁赶快成婚。”

      “啊?”我吃了一惊,倒是没有料到母亲会这般嘱托。

      姨娘又叹口气接道,“其实我也是这般想,如今时局太过混乱,今日不知明日会发生什么,你们的婚事还是尽早定下来的好,免得夜长梦多,不然我心里总这么七上八下。”

      她这样一说哥哥也犹豫道,“这么说也是。”

      智仁闻言沉默良久,“二月后我们就毕业,按照制度也许会去前线,兵荒马乱让她跟着我,我怎么放心?您与她还是到陪都后方,那里安全些,这些事情还是等时局平稳再说吧。”

      虽然知道他是为我好,但这样说还是让我有些尴尬,脸涨的通红。

      哥哥见状狠捶一下他的肩,“你这小子,怎么缩头缩脚的?谁规定打鬼子就不能成婚?搞得我刘家像是逼婚似的。混账!我妹妹金贵着呢,要不是看你我一起长大,才不会给你这家伙得了便宜!我看这样吧,我们毕业后,你先和我回陪都给我把婚事成了,小静留在陪都,你再安心和我去打那些日本狗!”

      那一年腊八虽然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但我觉得也是在那痛苦的一年后,我最幸福的一天。虽然父亲已经走了,母亲和佳丽都不在身边,但我的身边还有姨娘,哥哥和智仁。

      腊八过后,我的身体渐渐好起来。于是姨娘便带着我沿水路去往陪都。

      那天天气依然很冷,送别的码头上,智仁替我戴上一双鹿皮手套,含笑道,“静姝,女人的手最重要,可不能冻坏了。”

      我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很长时间没法言语。

      他又为我整理一下黑色的坎肩,伸手把我鬓边的发拨到耳后,“傻丫头,好好的又红什么眼?等着我,一个月而已,再过一个月我就去接你,到时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想起什么,从脖子上摘下一根银链,很细,链上吊锥很奇怪,是两枚指环。他取下一枚,另一枚用银链穿好给我戴上,拈起那枚指环道,“静姝,我没什么好送你,这东西我从小带着,现在就把它留给你,做个想念。”

      我一听就知道那对他很重要,连忙就要脱下来,“既然你从小带到大,应该很重要,你还是快收好。”

      他止住我,“指环西方人称之为戒指,是定情的信物。静姝,你是我未婚妻,这枚指环当然应该放你这边。”

      他把另一枚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抬起我的下巴,在眉心落下轻轻一吻,“等我。”

      等我。

      我想起一年多前他也是这么告诉我,让我等他,可是那一次我却等了那么久。

      渡船鸣笛,渐渐驶远。

      我渡船上与他们挥手告别,码头的人群渐渐只留下黑压压一片影像,但我还是可以清晰地分辨出其中的智仁,他站在那里周身似泛无名的光,与身边众人隔绝开。他也向我挥手,左手那枚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伸手拎起领子里那枚银戒,对着阳光仔细研究,那是一枚很古怪的戒指,个头颇大,竟比普通的男式戒指还要粗两倍,所以我根本带不起来,戒环内侧刻了一圈很细小的英文字母,像是一个人的名字。平整的方头上没有镶嵌任何宝石,只有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英文字母S。

      我看着它有些失落也有些甜蜜。

      姨娘拍着我的手安慰道,“小静放心,一个月而已,智仁他会过来的,我们就等着好了。”

      我朝着姨娘微笑,嗯了一声。

      当时我以为这只是短暂的分离,再不会出什么差错,却未曾料到这一别又生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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