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摄政王的冲喜男妻》掷海

25、第 25 章 地契

　　第二天起床后，沈汀州精神满满地去铺子里练异能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无论他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为之，总之结果是非常好的：他的异能又升级了。如果说昨天他是电量不足的状态，那么现在不仅充满了电，还顺便把电池扩容了。

　　而且这次升级的过程十分平和。或许是因为他和王爷有身体上的接触，异能升级的时候，他并没有听到旁人嘈杂的心声。所以这个晚上，沈汀州睡得很好，第二天精神当然很不错。

　　好事成双，齐君浩又带着一千两银子来找他。

　　齐君浩回去之后，认真琢磨了沈汀州上次的建议，并且牢牢记在心里，着手准备实施——他真的打算去江南经商了，而且是开花楼。此番来找沈汀州，是想听听大师对他还有没有什么建议，尤其是经商方面的。

　　沈汀州顺手对齐君浩使用了精神异能，这一看，嚯，连对方的族谱都能看出来。

　　沈汀州满意地了点点头。他现在的异能水平，大概可以称为“对普通人必然有效”的精神异能。顾名思义，对于没有什么心防，思想比较简单的普通人，他的精神异能必然有效，从不失手。对于齐君浩这样有点二的，只要使用异能，就能把对方看透。

　　然而为了叫起来更方便，我们暂时从等级上划分，称它为“中级异能”。

　　沈汀州根据齐君浩脑海中的记忆，数了数对方和丞相的亲戚关系。他发现，难怪齐君浩没有遗传丞相那一支的聪明头脑。从齐君浩的太太太爷爷开始，齐君浩所在的那一支，在族谱上就与丞相分开了。

　　虽然都姓齐，但其中有旁支和嫡脉的区别。倘若有什么好事，嫡脉吃肉，旁支喝汤。就像现在的沈家似的，沈汀源嫁弟升官，春风得意，而旁支的子弟还在熬着呢。

　　确定对方和丞相的关系不大，而且从对方的记忆里读出来，对方也没跟着丞相做过什么祸害他家王爷、祸害百姓的事情。除了纨绔子弟的那些臭脾气之外，齐君浩做过最厉害的事情，就是连拆了好几个欺负他人傻钱多的铺子，并站在街上破口大骂……

　　沈汀州：……

　　要不，他就给对方一些合理靠谱的经商建议吧。

　　反正齐君浩是会付咨询费的。而且如果对方铁了心去江南开花楼，脾气性格以及智力仍然像现在这样的话，很可能被当地的骗子坑得血本无归，传出去对他神算的名声也不好。于是他集中精神，异能扩散到隔壁、隔壁，以及再隔壁的铺子里，读了读各家掌柜们的心声。

　　现在是工作时间，掌柜们的心声无一例外，都是赚钱的办法！

　　齐君浩提出问题之后，帘子后面寂静无声。齐君浩知道大师应该是在思考，他紧张而期待地盯着帘子后面，等待大师的回答。他不知道，大师其实是在帘子后面数他的族谱。数完了族谱，就开始扩散精神异能，练习异能在此位面的调度和应用。

　　半晌之后，大师轻轻地“哦”了一声：“经商的建议，我不擅经营，除了诚实守信，以及服务周到，让顾客感到宾至如归之外，我并没什么可以教你的。然而，我这里有一些旁人流传下来的经验，可以传授于你。”

　　齐君浩点头如捣蒜。他毫不怀疑这些经验的实用性，大师一定是在谦虚，才会这么轻描淡写地，准备把经商的道理传授给他。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对大师的信任简直是百分之二百，而且毫无底线。就算有一天所有人都说大师是骗子，他也会对那些人挨个呸上一口。

　　因为从认识大师的第一天开始，大师给他，以及给他的好朋友的算的每一卦、提出的每一个建议都很准。

　　陈太傅用史书里的故事，成功引起了皇上的学习兴趣。由于故事比较易懂，陈太傅的教学比之前顺利了许多。陈太傅一高兴之下，也就不拿儿子出气了。现在他的好朋友陈公子，已经准备成为大师的下一个长期客户了呢！

　　他兴高采烈地双手递上银票：“多谢大师！”

　　顾嬷嬷拿了银票，交到帘子后面。

　　沈汀州点了点头，对齐君浩道：“你听好了，第一条，如何引导顾客消费……”

　　利用从掌柜们那里获得的经验，再加上自己的理解，沈汀州总结了一个简单的营销指南出来。齐君浩要拿毛笔记下，被沈汀州无情阻止：“不用拿笔，你用脑子记下来，能记住多少就是多少。如果连这点东西都记不清，开店的事情也不用想了。”

　　齐君浩：“好，好的！”

　　听完了大师的传授，他带着一脑子经验，浑浑噩噩，快马加鞭地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打算锻炼锻炼自己的脑子，在脑海中温习一遍大师的经验。然而，温习完第一条，他就不记得剩下的经验都是些什么了，只记得引导顾客消费！

　　如何引导顾客消费？撒钱！

　　只要他率先消费，其他人自会跟上。这叫什么来着？大师说的，叫从众心理！

　　齐君浩深深地觉得，大师的所有建议里，这一条是最符合他的性格的。或许是天意使然，他忘掉了其他的经验，只剩下这一条。那么这一条，就是上天和大师为他选的建议。只要他认真听话，他的未来一定会更好。

　　于是他带着剩下的两千两银子，如同脱兔撒鹰般地下江南了，只在府里留下了一封信，说他打算自奔前程，等出人头地了再回来。

　　丞相掌管了户部之后，提拔了先前那些跟着他的人还不够，觉得还可以再安排几个职位，给齐家的自己人。

　　本来齐君浩也在被安排之列。虽然他没有中举，无法做官，但丞相还五十万两金子的时候，齐君浩他爹从中帮忙，卖了家里不少东西。

　　所以丞相终于想起，齐家还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小辈。

　　于是丞相打算提携一下齐君浩。方式就是让齐君浩他爹出钱，给齐君浩捐个小官，就放在他手底下帮他干活。有他这面大旗护着，齐家人肯定受不了什么委屈。

　　齐君浩他爹十分高兴，但是银子还没捐出去呢，自己儿子人先跑了，把齐君浩他爹气了个倒仰。他去求丞相宽限几日，等家里人把儿子找回来。丞相人忙事多，听说齐君浩溜了，便漫不经心地道：“那是他没这个福分，就罢了吧。”

　　也是他没有这个福分，收不到自家亲戚捐官的银子。

　　事实上，凡是想用银子换官位的人，走各种门路送出去的银子，无论门路合不合法，银子最后都送到了丞相的手里。

　　丞相悠闲地端起用金子打造的茶杯，慢慢地饮了一口茶。

　　人生在世，谁不是为了赚钱。

　　世人忙忙碌碌，汲汲营营，有的为钱，有的为权。而他既有钱，又有权。

　　过惯了富贵的生活，再想起齐家在前朝的时候，大家吃糠咽菜，全家靠着老太爷一个人教书收的束脩艰难过活的日子，丞相就觉得，他除非是脑子出了问题，才会不喜欢钱，才会不想要钱。银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当然，金子更好。

　　如果挡着他赚钱，阻止他掌握更多权利的那个阻碍没了，那将是他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之一。想到这里，丞相放下茶杯，秘密召来探子询问：“顾征徭现在怎么样了？本相准备的毒，效果如何？可有人发现什么？”

　　探子躬身低声道：“相爷您放心，绝对没有人发现。御医去看过，束手无策，诊断说是从前受过的内伤复发了，需要精心调养。若是养不好，可能……就在这一两年了。”

　　丞相“嗯”了一声，这个时间，倒是跟他下药时估计的差不多。如果顾征徭死得太快，他也怕人怀疑到他身上。只要对方是慢慢病死，那就没有人会怀疑他。

　　他吩咐探子道：“上次给沈汀州的毒药应该用完了，让人再给他送一些，连着他这个月的解药一起。”

　　于是沈汀州的院子里，送药的细作又来了。清晨来侍弄花草的杂役中，有一个人借口肚子痛，提前离队。等众人干完了活离开，他又偷偷返回，悄悄在墙角处扔下一个香囊。

　　香囊是王府里统一制作的样式，沈汀州那里就有很多，或者随身佩戴，或者放在柜子里熏衣服。然而他扔下的这一个，上面用不起眼的暗线绣了接头的记号，沈汀州一看就会明白。

　　办完这件事，他松了口气。假装捂着肚子，跑回去追随侍弄花草的队伍。

　　和他同一批被丞相派来的人，一个因为烫了王妃的手，被罚扫茅厕。另一个因为惹了王爷不高兴，直接被处死了。只有他和另外几个杂役，因为分内的事情做得还不错，现在才能既赚着王府的月例，又拿着丞相的银子。

　　他觉得，作为细作，也得有职业操守。不仅要做好丞相吩咐的事情，也得做好自己平时的工作。否则，就会像那两个人一样，因为失误遭到处罚。轻则扫茅厕，重则丢了命。

　　由于众人的任务是独立的，他并不知道，扫茅厕那个侍女的任务，是帮助和监督王妃下药；丢了命的管事的任务，是给王爷熬假药。若是知道，他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

　　他走之后，沈汀州推开房门，走到墙角处，捡起了香囊。

　　其实沈汀州早就发现了这个细作。只是为了避免被丞相发现自己已经叛变，他没有立刻处置对方。左右对方这个种花的岗位，也不如厨房和管药材的重要，沈汀州就暂且留着对方了，毕竟还要继续迷惑丞相。

　　他把香囊放在袖子里，转身回房，坐在书桌旁，拉开抽屉，取出了顾征徭前些日子送给他的那个装着身契的匣子。

　　如果之前找小管事那回，他用异能加上手势听了无数下人的心声是初筛，这次异能升级之后，他就完全能确认王府里下人的属性了，因此能准确筛出所有忠于他或者顾征徭的人。

　　沈汀州打开匣子，打算对里面的身契进行一个分类，把不忠者的身契挑出来，还给顾征徭，让对方加以防范，并在以后慢慢找个由头打发了。

　　当然，这件事情不能急，否则会引起丞相的警惕。他觉得如果要打发这些细作，至少得等到顾征徭决定不再假装中毒为止。到那个时候，他背叛了丞相的事情，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而现在，他还得继续假装顺从于丞相。

　　他不断从匣子里拿出身契，分到忠心的那一摞，或者不忠心的那一摞，匣子里的身契很快就少了一大半。沈汀州大概能估计出府里下人的数量，看着匣子里仍然剩下的一摞纸，他有些疑惑：府里真的有这么多下人么？

　　直到他又分了几张，拿出一张不是身契的东西的时候，他的疑问才得到了解答：那是一张地契，位置就在他那间铺子所在的街上。

　　沈汀州拿起地契细看，根据记忆搜索出，这应该是一家生意兴旺的酒楼，而他今天上午，还用异能读过酒楼掌柜的经营秘籍。

　　沈汀州：！！！

　　他把匣子倒了过来，拍打匣底，倒出里面剩下的契纸，果然全是地契。其中就包含他让顾嬷嬷租的那个铺子。

　　为了不过分引人注意，也为了少交租金，他租的是一个坐落在繁华地段里，犄角旮旯位置的小铺面。而顾征徭给他的地契，包含他租的那个小铺面，数起来足足有三条街。

　　黄金地段的，三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