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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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说我们应该先问什么呢？”
修罗般的面容已然消失不见，换上的是温和的笑脸，洛少枫虽然看不到，但还是有所感觉，淡然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若是他不如实招供，我这儿好东西多得是，随便拿出点什么就能让他服服帖帖的。”
“这样我便放心了。”寒惊鸿看向躺在地上嘤嘤哭泣的红裳，问道，“这般纤细的男人，眉目含春，柔情似水，当真叫人心神荡漾，只可惜我方才叫的是女人，虽是胡女，但也终究是个女人，那么……乔装打扮自荐而来，为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还是有异装癖？
寒惊鸿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洛少枫。
“公子，奴家……”
“还自称奴家么？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寒惊鸿捏住红裳的下巴，虽是温润的声调，但是其中却蕴含着不容忽视的凌厉，“你信不信，即使不动用表哥的‘好东西’，我也能让你生不如死，与其那时候受尽痛苦，还不如现在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红裳抬起漂亮的丹凤眼，看向寒惊鸿，唇角上翘，扯出一丝嘲讽的讥诮，但是很快的，眉头皱了起来，本是鲜红的唇色渐渐惨白，眼眸中满是不解。
“你是想问我什么时候下的毒？其实我根本没做什么，只不过刚才多摸了你几下而已。”寒惊鸿摊开手心，拿出一根银针在上面扫了一下，银针瞬间变成了黑色，“现在的你根本无法运功，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是乖乖就范呢？还是让我练练手，说起来那个分筋错骨手我可是练了好久，只是一直没拿活人做过试验。”
红裳咬着唇，纠结着眉头，忿忿地别开了脸。
这怎么好像是强盗逼良为娼呐，关键是那该挨千刀的强盗还是自己，那美人不是娇颜媚骨，却也是娇颜媚骨，真是……
看看那一脸决绝的“小媳妇”，寒惊鸿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伪娘啊伪娘，要不是曾经在小岚那诡异的调教别墅陪着她住过几个月，每天耳濡目染的学到了不少技巧，还真看不出这娇媚的红裳竟是个男人。
这人的易容术实在高明，那个喉结，如果不是舔过，还真瞧不出那上面盖了层东西，而且，男人和女人对于情事的反应，是很不一样的，不管面部表情有多么完美，，肌肉的颤动和呼吸的变化，以及瞳孔的收缩，心跳频率的改变，都可以感觉对方此时的心理变化。
今日本是想找一些蛮夷在京城诡秘行事的线索，中途居然杀出一个程咬金，使得原来的计划破产。
实在是郁闷。
洛少枫一起来，一则是为了安全着想，烟雨楼毕竟不是什么寺庙佛堂，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而且很有可能是蛮夷在京城的一个据点，二则是为了掩人耳目，寒惊鸿知道袁妃和苏启枫最近都在留意自己的一举一动，要是被他们知道孤身进了青楼，估计什么都别想查出来，下一秒就会有一张黑面神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后果就是禁足。
“不准备说么？”寒惊鸿言语轻挑，充满了调笑意味。
精致的俏脸，狭长的凤眸微眯着，似笑非笑，满是风尘。
本是赏心悦目的画面，但是红裳直觉得有冷气从背后爬上来，寒意沁人。
“你知道这里是烟雨楼，京城最大的妓院。”看见红裳眼中出现一丝不解，寒惊鸿也不急，继续说道，“每个房间都会有一些很有趣的东西，但是这一间是上等的大套间，有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小箱子而已……”
“阿漓，进那暗室之前，我先封了他的功力吧，再给他吃点东西，这样的话不至于受不了而昏过去，你可以慢慢审问。”
“洛少枫！”
寒惊鸿运起功力对上红裳的手掌，真气内力急速碰撞，刹那间分开。
调笑着赞道：“啧啧，这声音不错。”
“我记得你的声音。”顷刻间，洛少枫已经到了寒惊鸿身边，“曾经的绯衣修罗镜铭，怎么了，隐匿在这种地方。”
“哼，即便我落魄流离，也不需要你的怜悯！”镜铭擦去唇角的血渍，愤然道。
“今日你来，何事？”
“哼，本就是青楼卖笑，我又是女人的身份，还能怎么，老板要人作陪，我能拒绝么？”镜铭撕下脸上的面具丢在地上，有些自暴自弃。
寒惊鸿看了看他的本来面目，竟一点都不比红裳那张差，甚至更加……
果然是天生的伪娘。
当然这句话寒惊鸿不会说出来，女人不好惹，这男人发怒也是很可怕的。
“你呼吸浑浊，气息不稳，看来伤得不轻，三月前来洛阳草庐找我的就是你吧？”洛少枫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镜铭，“一日一粒，一月之后便无大碍，再好好休养两三月就能完全恢复功力，但是这一月切忌不可再和人交手。”
镜铭有些不情不愿地结果洛少枫手中的瓶子，说道：“洛少枫，这次是我镜铭欠你一份人情，他日必定奉还。”
“不必了，若是那时知道来人是你，我断不会将你拒之门外，况且茗儿她……”
“她是她你是你，洛少枫，茗儿欠我的，下辈子我自会找她偿还，至于你……”镜铭眸中突地多出几分怅然，“今生我唯独不想欠你人情。”
“都随你吧……”洛少枫转头对一直沉默的寒惊鸿说道，“惊鸿他是江湖上排行第二的杀手绯衣修罗镜铭。”
“哦？那么他是中了毒？怪不得……”杀手？长这样的男人？寒惊鸿眸中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乳臭未干的娃娃，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内功修为，不愧是枫少调教出来的人。”
蛾眉轻蹙，镜铭口中讽刺的语气让寒惊鸿很不舒服，她并不是喜欢逞口舌之争的人，但若是遇上出言不逊亦或是侮辱自己在乎的人，便不会保持沉默。
眼眸轻挑，媚笑道：“杀人者，排行第二又怎样，即便没有表哥，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还受了重伤，不过嘛，倒还真是佳人。”
“狂妄自大可不是好性格。”
“惊鸿，别说了。”洛少枫出声止住寒惊鸿接下来的话语，对镜铭说道，“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养伤吧，对了，真正的红裳呢？”
“她？枫少何时开始关心起不相干的人了。”
“你借烟花之地作掩护，她们大多数都是被卖来的可怜人，手下留情。”
“那女人怎会需要我手下留情，她不杀了我就算是万幸了。”镜铭讽刺道，“真想不到这个烟雨楼还是卧虎藏龙之地，竟有这等高手，你知道那个红裳是谁么？”
“谁？”
“一刻销魂。”
“一刻销魂？”寒惊鸿有些茫然。
洛少枫说道：“杀手榜排行第八，一切成迷，只知道他惯用的武器是一把极薄的银色软剑，只因其杀人速度实在太快，无论是面对怎样的人物，取其性命绝不超过一刻钟，江湖上边有人送他这个外号。”
寒惊鸿说道：“听起来和‘雪影寒光’很像。”
“不，雪影公子是武林神话，十年来从未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十招。”镜铭说道，“那个女人也不看看对手是谁，竟敢对我下手。”
“查到是谁要你的命么？据我所知，‘一刻销魂’可不打没把握的仗。”
“你隐世快十年了，心却永远留在江湖中，当年你不是说要退出江湖么？”
“退出江湖？”洛少枫像是想到了很有趣的事情，笑着摇摇头，“只要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要怎么退？”
就是因为想清楚了想明白了，才会走出洛阳那处有着太多幸福亦有着太多痛苦的草庐。
“唉……”镜铭叹口气，“这么多年了，我也早就不是那个荒唐年龄的毛头小子，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年，所以我没再找过你，当年的事我忘不了，但也不会再耿耿于怀。”
“你……”
镜铭无所谓地摆摆手，“世上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只不过能请得动‘一刻销魂’的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根本不用费那个心思。”
说罢，镜铭眼神扫向瑟缩在床角的绿水。
冰冷的眼神刺得绿水又向里面挪动了几分。
洛少枫敏锐地觉察到镜铭的意图，正欲出声阻止，不想寒惊鸿却轻笑起来。
“要灭口，何须杀人。”说着，走进哆嗦着的绿水，伸手抚上她的脸颊，呢喃道：“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现在你觉得很累……”
镜铭一瞬不瞬地看着绿水，看她在寒惊鸿的言语之下，眼神渐渐涣散，最后疲惫地闭上，软到在被褥上。
“好了。”寒惊鸿耸耸肩，“明天一觉醒来，只会忘记今晚的事情，只要不是催眠高手，绝对不可能把她今天的记忆唤醒，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表哥，你还是给她吃点药吧。”
“摄心术，你竟然会这个。”
“彼此彼此。”寒惊鸿揶揄两声，问道，“对了，你怎么知道表哥是洛少枫，他的易容术冠绝江湖，绝对看不出来的。”
“我是看不出来啊。”镜铭双手抱胸，斜倚着桌沿笑道，“我自然有认出他的办法，倒是你，换了张脸，再加上先前……真看不出来是个女人。”
洛少枫眼神一黯，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腰间的兰花玉佩，说道：“镜铭，你若是没有养伤的去处，到玲珑阁吧，我那边有一间院子，掌柜的应该还给我留着，你先住着。”
寒惊鸿有些头疼，镜铭一看就知道是个能惹事的主儿，让他住进去，还做不做生意了？！
但既然是洛少枫的意思，麻烦就麻烦点好了。
当下便也没有反对。
平生第一次逛古代的妓院，竟然什么线索都没发现，倒是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娇媚型的男人，能算收获？
寒惊鸿哆嗦了一下。
总之这个晚上是彻底的黄掉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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