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来了位勇者大人》喝水机器

47、第 47 章 调查

　　再次踏进村子里时，莱因又感觉到了熟悉的视线，这会甚至还听到了这样的呼唤。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
　　他微微皱眉，想知道同行的人有没有同样的感觉。

　　“莱因，怎么了？”会这样问，只能说明洛根没有听到。
　　“没什么。”当他们开始对话时，那些幻听和诡异的盯视感也立马消失了。
　　眼前大大小小的石碑、翻起的土堆全都藏匿在深重的夜色和潮湿的空气中，他盯着像是道路尽头的方向，已经等的略有些不耐烦。
　　“他们迟到了吧。”

　　与玛多奇约好在这里会面，再由对方带领着由小路进村以避免被玩家发现。只是这等待的未免久了些……

　　“为什么要约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啊，到处都是坟墓。”莉莉特不满地说，话虽如此，她却好奇地在墓碑前跳来跳去，然后瞅着碑上的文字发呆。
　　得知莱因和洛根要去村子调查后，莉莉特也强硬地要求要跟来。莱因拗不过她，最后只好同意。

　　“因为奥莉歌很讨厌这种地方，她自己不会来，也不会派人把守。”
　　“哼，你倒是很了解那个女人嘛。”莉莉特斜了洛根一眼，撇撇嘴。
　　“倒也谈不上，我倒是觉得，某些人还是多花心思了解通用语比较好。”
　　“你——！”被看穿的莉莉特几乎要跳起来。

　　这两个家伙……
　　来这里的一路上都是这样。
　　应该压根都没有察觉到异样吧，看来只有自己。

　　“莱因，能帮我看看这写了什么吗？”莉莉特微微歪着头，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莱因只好站起来。

　　墓地的夜晚很安静，看来玩家们确实没有派人把守，不然莉莉特早就被发现了。
　　深入墓地之后莱因才感觉到这里前所未有的宽广，高矮不齐的墓碑在他眼皮下参差不齐地林立着，至少有五六百之多。其中有过半的墓碑下都是空着的，留下一个个大深坑，这无疑是奥莉歌驱使村民将祖先的棺材挪去了广场。

　　莱因敏捷的跳过一个，落到莉莉特身后。
　　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能辨认出墓碑上的文字。

　　“约翰·布鲁斯，长眠于此，他曾任首都行政长官，退休后在村内创立学校，任第一届校长。”
　　“凡恩·邓科将军，长眠于此，曾任王国远征军总司令，他是村里的骄傲。”
　　“德罗德·林，长眠于此，他一生致力于村庄的建设，永远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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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这样的墓碑还有很多，莱因一个个默念下来，觉得有的名字稍微有点熟悉。埋在这里的除了官员、将军，也有不少平平无奇的小人物。时间跨度则远至三百年前，刚刚建村的时候。

　　可以说，所有死去的村人都葬在这里了。
　　只听洛根在身后叹了一句：“落叶归根的想法，无论哪个地方都有啊。”

　　莱因直至刚才还没有感觉，可如今站在这其中，难免生出一种敬畏感。这里也埋葬着自己的祖先吧，还有父亲和母亲，应该也被埋在这里某个角落。

　　还有那个盗贼。……

　　“他们来了。”洛根提醒道。
　　随着栅栏被推动的声音以及轻微的脚步声，玛多奇出现在几人面前，他身后还跟了一人。“抱歉抱歉，我走得太慢了。”

　　莱因立即冷了脸。
　　“你来做什么？”

　　村长端着手，笑容僵硬：“我建议你们还是去我那里吧，玛多奇家时常有人监视。”
　　“我凭什么相信你？”
　　村长有些局促，仍努力劝道：“莱因，你知道，我不会害你的。”

　　见莱因不做声，玛多奇也实话实说：“我可能被认出来了，他们虽然还没对我动手，但家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们要住下多日的话，还是村长家较为安全。至少，那些人还没有找他的麻烦。”

　　莱因无法，只得点头。既然是来调查，优先要考虑隐蔽和安全。有莉莉特这样的女孩子在，他不想太过冒险。

　　很顺利地来到村长家。
　　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人居住的感觉。短暂做客没问题，要住上几天都话还是没法不在意桌面和窗台的灰尘。

　　“对了，二楼有一个房间是我的书房，里面有关村里的资料很多，可以随便翻阅。我最近会一直住在办公室，有事情可以尽管来找我。”
　　见莱因的目光长期停留在拐角的蜘蛛网上，村长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我一个人住，倒也没注重打扫。不介意的话，还请将就一下……，不过打扫一下还是更舒适些。”

　　“啊，我去打扫。”对自己定位清晰明确的洛根立即转身去拿扫帚，不知道是不是打算帮忙的莉莉特也跟着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莱因和村长两人。
　　莱因挑了个干净的沙发坐下：“说是不注意打扫，其实是做起来很吃力吧。”
　　腿脚僵硬得走路都困难，确实是很难再打扫房间了。

　　他也不想说刻薄的话，但是听起来仍然像是在责怪。
　　村长有些尴尬地坐下，默默微笑。

　　“不打算说吗？”
　　为什么会变成尸人，死了之后入土为安才应该是正常人的想法吧。
　　村长摇摇头。

　　莱因猜到他会这样，无所谓地说：“算了，无论怎样都是你咎由自取。”
　　“就算你有什么苦衷，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村长猛地抬起头看他。

　　“尤妲告诉我了，我能获救少不了你的帮忙。”
　　“莱因，莫特尔村长他并不是坏人，为了安抚惊慌失措的村民，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尤妲如此告诉他，“如果不是他，我甚至救不出你，请不要憎恨他。”

　　可即使如此，也没有办法原谅他。
　　因为一旦原谅了他，又该去憎恨谁呢？那些愚昧无知的村民吗？还是，为父母亲带来死亡的自己？

　　“无论你做什么，都抵挡不了你害死我父母的罪孽。”

　　“我……”村长惨灰的脸上难掩狼狈，结果，他除了“对不起”也再难说出别的话，缓缓地起身告辞。

　　最常用的几个房间在洛根的努力下很快清扫完毕。

　　莱因踏入书房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他倒没有什么困意。
　　书房里的资料塞满了整整两个书柜，并且像是特意整理过，比如关于村子的收成、祭祀、人口、孩子的教育等等，都有按年份仔细分类过。

　　会是村长整理的吗？

　　书桌上也堆了一些，是关于村里与外界的交易清单、上缴税收的记录、上级部门的巡查接待记录等等。
　　原来，王国也会定期对这些边境村庄进行探访，遇到特别重大的灾害，可能会减免税收，甚至给予补助。

　　调查的重点在于二十年前的事件，而诅咒之子涉及的时间则更久远，他需要查看几十年前的记录。洛根和莉莉特在一旁帮助他梳理资料。

　　楼下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书房的窗户正好能看见前门。
　　“是玛多奇。”莉莉特说。

　　因为村长家许久不开火，也没有现成的食物，玛多奇于是回家取了一袋粮食，并做了宵夜，趁无人注意送来。

　　说着“我去开门”的莉莉特匆忙下了楼，过了一会便招呼莱因和洛根下楼吃宵夜。

　　“我不饿，你们吃吧。”回复后，洛根却没有离开书房。
　　“莱因，你打算怎么做？”

　　莱因埋首于书桌前的资料中，没有回头去看他。
　　“什么怎么做？”

　　“那些杀害你父母的凶手，还有村长，你会怎么对他们？”
　　莱因的手停住，正正的看着资料册上逐条手写的出生记录。

　　“如果我要杀了他们，你会帮我吗？”
　　身后沉默了。

　　莱因微微一笑。肯定会犹豫吧，无论如何这可是杀人。
　　如果父母亲是被村中的一两人杀害的，也许可以以复仇之名还治其人之身。
　　但如果是全村人都有参与，难道要屠尽所有人吗？

　　还是说，按照每个人参与的程度给予对应的惩罚？但这又如何能分得清：谁是教唆、谁是被利用、谁是冷眼旁观、谁又是幸灾乐祸呢？

　　“这个仇我会自己报，不需要你插手，你在一边看着就好。”他说。
　　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想好到底该怎么做。只有悲愤、委屈化成一团无法原谅的情绪盘在胸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静。
　　现在不是被情绪左右的时候，必须先查清真相。

　　咦？
　　又翻了一会资料，很快他便从手中的出生记录簿里发现了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三个……
　　在自己之前，一共有三个可能被视为是诅咒之子的婴儿出生过。
　　这在出生记录上很容易发现。

　　他们都是在出生后的一个月内“病死”了。同时，这上面特别标注出该婴儿的特征：与父母完全没有相似之处的银发的婴儿。

　　出生的间隔都是十年。

　　二十年前出生的婴儿是莱因。记录上虽未留下莱因的名字，却明白记录了婴儿的父母是尤金·莫特尔夫妇。

　　再之后，本应在十年前出生的“诅咒之子”并未出现。

　　“不会吧……”
　　莱因嘀咕了一声。
　　因为，出生记录中还有一条无法忽视的异常：村中新生儿的出生率从二十年前开始锐减。

　　没有任何理由，却偏偏在自己出生后……

　　“是巧合吧……”他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怎么可能……真的有诅咒之子……”

　　身后的人没有说话更让他觉得不安。

　　“喂，洛根——”
　　莱因回过头，顿时愣住。

　　他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那么，从刚才便一直感受到的视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