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外室》十月雪晗

15、第15章 越来越作 又是傍晚前

　　又是傍晚前来的。今日着一身深蓝色的衣衫，可是大约是那深蓝色衣衫的纹饰极好，倒是一点也不显过去的老气姿态。

　　用饭时，桌上的东西都以热菜居多，主食八宝甜粥。

　　秦凝的葵水来了，自不适合再让一些凉的菜肴上桌。

　　一顿饭吃的倒是极是安静。葵水来了，不沐浴，只简单的擦洗。秦凝去到卧房的时候，章界莆还是在暖榻上坐着。

　　秦凝过去。站在离章界莆不远不近的距离。

　　章界莆在看棋盘，棋盘上放着围棋，已然放置了过半，手中拿着一棋谱。看秦凝过来了，便抬眸问道：“会吗？”

　　秦凝回：“并不擅长。”这是实话，秦凝的确会下围棋，也的确不擅长，就会一个皮毛。

　　“秦大人那般才学，竟然没亲授自己的嫡女吗？”

　　秦凝看着章界莆,语出惊人：“在侯爷眼中，嫡女和庶女是不是差了极多？”

　　这种七拐八绕的功夫。秦凝觉得不讲理的人生，当真是更加畅快呀！

　　似乎很惊讶于秦凝这样说，不过章界莆并不急，说：“坐。”

　　于是秦凝坐下，章界莆还是自己摆弄着自己的棋子：“听闻你不喝避子汤？”

　　章界莆是很家常的样子，说话时也并没有看秦凝，而是摆弄着自己的棋子。

　　“对。”秦凝回。

　　“还有旁的什么想说的吗？”

　　“有。”

　　“那便说。”章界莆一直在摆弄他自己手中的棋子，一边摆棋一边看棋谱。

　　“别人都说，避子汤喝多了便不能生育了。侯爷可知晓吗？”

　　“嗯？这倒是未闻。”章界莆好似真的不曾知道的样子，看着秦凝说道。不过随即又说：“可是你也不是常喝，大约无碍。”

　　“侯爷当真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不知道。那你便说清楚。”此时，章界莆的脸庞上似带着一股子轻笑。

　　秦凝很敏感的察觉到了那一丝轻笑，于是扭过头，不再吭声。此时秦凝在想，在此时，要不要加上一个‘哼’，若是加上，是不是更加应景。

　　再看棋谱，章界莆说：“有什么，尽管说来。”

　　于是秦凝开始呱呱的说：“侯爷是何时得知妾身卖了首饰的？早便知道了对不对？可是却装作从未不知。”

　　“还有，我在院子里的一举一动，侯爷全部知晓。那我是什么？金丝雀吗？只能接受投喂？”

　　“侯爷从来不管不顾我的想法，老是让我做出那样的举动，要知道我一个女儿家该是多么害羞。”

　　“还有，侯爷你寻茵茵寻了这样许久，却还是没有一丝消息。”

　　一股脑的说完，秦凝直直盯着章界莆。而此时章界莆也盯着秦凝，嘴角也无轻笑，也无甚表情，淡淡的。秦凝看不懂。

　　最后他说：“你不是金丝雀吗？那你那晚同本侯说什么想做侯府主母？”

　　一句话回答了秦凝所有的问题。因为是金丝雀，所以一切问题都不叫问题。这话说的毫无还嘴之力，却又说的极其委婉，深究才能察觉。不过作当真是有作的好处，完全不需要理会什么气势，什么逻辑性。

　　“所以，我便是一直要过这样的生活？”

　　“那倒也不然，看你如何做。”章界莆还是直视秦凝。

　　“侯爷还要我如何做？那么羞人的事我都做了。那种姿态对于一个女子而言该是多难。”

　　“你不想那么做吗？”章界莆说。

　　一句话弄的秦凝又是一噎，这回是真的一噎。该怎么回答？

　　于是秦凝直接往床榻去了。躺到榻上准备睡觉。既然在这个院子里他手眼通天，那么必然知道她来葵水了，所以直接睡觉就好。

　　秦凝不知道章界莆是如何想的。她之前猜章界莆一定是极喜欢秦凝玥的，秦凝玥越是一副有所隐瞒的样子，在他看来却越是新鲜，惹人怜爱。可什么都有限度。至于今日章界莆到底是如何想的，秦凝猜不透。可是秦凝想，这么作下去，应该总有结果。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如此的秦凝玥，都该有所表示才是。不急，继续试探就好。

　　如此想着，屋内静悄悄的。很快秦凝便有了困意，渐渐睡着了。

　　不过就在将睡不睡的时候，秦凝大概察觉到似有人将她轻轻的揽在了怀中。不用多想，秦凝也知道这个人是谁。没有意识上的反抗，秦凝沉沉的睡着了。

　　晨起的时候，秦凝因为睡得早，也算极其警醒，察觉到了章界莆的起身。不过却是睁着眼眸想，接下来她该怎么作。

　　片刻之后，秦凝便在章界莆的身后，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翻了翻身，继续背对章界莆。

　　章界莆回头看了一眼，无甚表情，不久之后便出去了。

　　待章界莆走后没多久，秦凝也是起身了。昨夜睡得早，也实在没什么睡意。在这段躺在榻上等待章界莆走的时间里，秦凝打算着接下来该怎么作。

　　对于作，秦凝实在不怎么擅长。不过不擅长，在现代见识的还算多。

　　然后在用过早饭之后，秦凝便是直接叫沉珠去通知赵妈妈准备车马，她要出门。

　　出门自还是要有分寸的，毕竟还有一个罪臣之女的名头在，所以自还是该低调便低调。

　　今日，秦凝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薄衫，依旧是不衬她的装扮。

　　秦凝今日打算藤本月季的图样送去景楼。还要还要谈一谈报酬的问题。画好这式样的这两日，秦凝已然都打算个差不多了。

　　起初看不出什么遮掩，秦凝是直接去的景楼。

　　“姑娘来了。”还是那间厢房，掌柜一进门便笑盈盈的。

　　秦凝还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话：“有了新的式样，便送来了。不知道之前送来的首饰式样卖的如何？”

　　“姑娘出手，自都是好的。不过因为时日尚早，第二次送来的还在制作之中。大约也是很快便能推出了。”

　　近日，秦凝画的的确是有些快。

　　“把图样给掌柜看看。”秦凝对一边的兰翠说道。

　　如此，兰翠便把一卷卷好的图样送了过去。掌柜便也是当场打开了。待打开之后，虽是垂着眸子，可秦凝也是看出掌柜的看法似乎与她想象的差不多。

　　“这一次的图样，要么极火爆，要么便是冷冷清清。”秦凝首先说道。

　　掌柜抬眸看秦凝：“姑娘说笑了，姑娘出手肯定是不凡的。这套图样当真是精妙啊，意境也极其明显突出。只是……”

　　没等掌柜说完，秦凝继续说：“看的出掌柜也很为难，那么不如这一次，我们走分成。”

　　“分成？”掌柜似不解。

　　“是。卖出去一套首饰，我这边直接抽成。比如一套我这边便抽成十两，那十套便是一百两。”其实对于如何抽成，秦凝也是心里没底的。所以这个比如就只是暂时只是比如而已，也是试探。

　　掌柜一听这话果然是有些愣住了。

　　不过却没说话。

　　“其实如此最好，因这套图样大概会处在两个极端，我若是直接要掌柜的银两，恐有不妥。或者掌柜想直接一口价的给，也可以。”

　　这话当然是有言下之意的。若是一口价，那么价格给多少合适。必定是不能少的。

　　掌柜又垂眸思量片刻，最后说道：“那便依姑娘的。”

　　如此便是完了。临走之前秦凝又对掌柜说道：“若是可以，这套若是排在第二套之前应该是为最好。第一套太过简单大气，可形成极大的对比。”

　　掌柜自然是圆滑附和。

　　对于景楼如何卖，秦凝当然是不管的。不过她觉得如此甚好，还有一个原因是她也能更快的拿到银子。

　　其实如此对秦凝来说，不是最好的。对于她来说，银子当然是来得快的好。不过这套首饰的确存在两个极端的问题。怎么都不合适。也可以先卖卖试一试再说银两的，不过秦凝想看看分成能拿到多少。

　　这一日回去的时候，秦凝采买了极多的东西回去。料子，水粉，书籍。

　　甚至让兰翠从药铺买回来了上好的人参和灵芝。当然，最重要的是去买避子汤去了。

　　秦凝出了景楼最先去的便是当铺，随意找了一家，然后用当掉首饰的银两直接采买这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