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人生就是由无数的套路组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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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前面几年把该想的都想了，桂和她告诫完毕以后神无的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没想，却睁眼到了天亮。
没有好好休息的后果是晕乎乎的脑袋和几乎没什么修整的身体，她走出楼梯间的时候只感觉浑身都在痛，但外面的人对她并没有太多的注意，到处都乱糟糟的，好像，好像是有不明人士入侵了。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见新八抱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神乐拼命跑着躲飞弹，而那个飞弹的来源是另外几艘飞船，他们一边大喊着向世界夺回桂桑一边哭得眼泪鼻涕一起喷地撞了上来，引起船体一阵强烈晃动。
“神无小姐？神无小姐不要干站着快来帮忙啊啊啊！”
新八说完就和神乐从被炸开的残破边缘掉下去，然后，被一只迷之生物救了，迷之生物还行动不便地对她展开手写板，然后一起掉下去。
“你出来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啊大哥？”
她拉着他的脚用把他们拉了上来，结果因为用力过猛背后的伤口崩开，透了一半衣服的血出来，迷之生物又紧紧张张地举着手写板，然后被从背后走来的高杉拦腰砍断。
“什么时候我这里成了小鬼的游乐园了？”
“不是小鬼，是桂！”
桂突然从生物里面挥出刀，一刀砍向高杉，高杉后退不及，藏在怀里的书本被劈了一刀，帮他挡住致命伤。
“这可以算是老师都救了我们一命吗。”桂也从怀里掏出来沾满血的书本，承载了太多回忆的物体让他无法不伤感，“高杉，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昔日的同伴四分五裂，死的死，伤的伤，留在世上的苟延残喘，下了黄泉的死不瞑目，这结局，真让人唏嘘。
神无看着他俩心情有些复杂，低下头给神乐解开铐子，神乐和新八都有点搞不清状况，但并不妨碍他们因为担心而狂揍了桂一顿。
这回轮到她傻眼了。
“这，那个，”她指指周围一圈不同派系的敌人，“战斗中……诶……”
“那又怎样！”两人异口同声。
神无咽了咽口水，默默地把迷之生物的半截身体扯下来，准备随时蒙在脸上。
她就应该下船的！
“小七郎君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应该真心诚意地道歉，呐。”桂捂着脸颊从地上爬起来，苦口婆心地对她说到。
高杉低哼一声，留下鬼兵队的人断后，自己转身离开，他的背影看得神无一阵难受，便叫住他，“高杉！”
他停住脚步。
“我想过的，我想了无数回，可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择，所以我……”
“你想说什么，抱歉？”他微转过头，“还是要我谢谢你，牺牲了自己，救了我？”
谁也没让她这么做的自我满足的牺牲。
“态度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吗？所以，继续保持就行了。”
他说着退到一边，不远处的甲板上，似藏正拿着修复过的红樱朝这边走来。
“七郎，继续保持，死掉的状态就可以了。”
“那你呢，”她看着他，“你也要保持这种死掉的状态吗？”
高杉深深地回看她一眼，沉静的眼眸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一刻，“试试看怎么样，战斗兵器对战斗兵器。你以为，你还算是个人吗？”
“高杉！”
神无拉着要冲上前去的桂，“看着那两个小的，然后，做好你的工作。”
她迎着似藏走上去，刚一走过，高杉派的人便重新包围了桂他们，神无笑了一下，他们的身后各自是他们的同伴，真是，绝佳的舞台。
让人火大。
“堂堂正正呢？”她对着似藏问道，“我手上连把刀都没有，而且还受着伤。”
“能徒手打碎红樱的怪物，从最开始你就在我之上不是吗？祸津神大人。”
“哦——你知道了啊，是躲在什么地方偷听到了，还是像条狗一样求到了施舍和怜悯。”
“不是狗……是猎物才对，你。”
似藏的攻势比起前两次更加迅猛，神无躲避着抓准他的空隙攻击，几次都被他将好避开，而且不只是他，就连红樱她都碰不着。
她的耐性越来越少。
似藏感受着神无逐渐变乱的气息，呵呵地笑出声来，“触碰不到吗，这把吸过白夜叉的血的红樱。”
趁着他的松懈她一拳揍到他脸上，“和我打架，提什么别人啊混蛋！”
似藏擦着嘴角的血站起来，“果然你的弱点……”
他再度提刀冲了上来，但不再避开，径直让红樱划过手臂，刺向肩膀，“以伤害自身为方式，”就像此刻无法动弹的刀刃，“然后，再发出致命的一击是吗？”
“但是，一点成长都没有的话，是打不过红樱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红樱又一次断成碎片，只是连带着已经插入血肉中的刀片都一并断裂，像一条伺机已久的蝮蛇，蜷缩着身体，把她的血肉都拉了出来。
破碎的呜咽止不住地从神无的喉咙里发出来，剧疼的右肩还带着麻痹蔓延到她全身，抽去力气的她只能半跪到地上喘着气。
“同样的招数，对同一个人不能用第二次，你的爸爸没教你吗？”
神无怒极反笑，“爸爸早就死掉了，没有经历过太多残酷所以不能为我的人生指路，真是不好意思啊。”
似藏摇摇头，红樱碎片在他手边再一次形成一把完整锋利的刀，“我说的是把你创造出来的爸爸。”
似藏的话没办法让她不笑出声。许久未曾见过的人猛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只是，回忆不怎么美好。
“你是想激怒我吗？”
“那可不行，没有感情关着理智的兵器不换以同等的条件是没有办法抵挡的，所以，我想激怒的是……”他轻声说了一个名字，“白夜叉。”
“可悲的不是我，你的身上没有将死之人才会闪耀的光芒，”红樱的碎片之间连着锋利的铁丝，一块一块地在他手边重新形成坚固的刀刃，对准她的心脏，“可能是因为，你早就死了。”
空气撕裂的声音就像鬼叫一样，刀柄上盘着一条龙的刀从中途射了过来，把红樱打歪，刺向她。
神无低头看着没入她身体里的红樱，有些愣愣的，刚刚那一瞬间，她在想些什么？她对上靠在船沿上看戏的高杉的身影，一下子明白了。
是时间隔得太久了吗？竟然连记忆都开始扭曲了，什么为了救他们而宁愿自己去死，根本从头到尾，她就是个胆小鬼而已。
一个连照镜子都不敢的胆小鬼。
“你叫什么名字？”
新年神社参拜的时候，一个老者问她。
“我……没有名字。”
“为什么？”
她回答不出来。
“名字是一个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东西，你，已经死掉了吗？”
她愣了一下，手按着心脏的地方，摇了摇头。
“那应该还在的，你的名字。”老者对她笑了一下，眉眼舒展开来，“想起来怎么样，那个被赋予的你的名字。”
“但是，我已经放弃了。”
“真的吗？可是，你还站在我的面前啊。”
是啊，还在这里不是吗？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着呢。
金属声的碰撞一下把她从回忆里面拉回来，神无怔怔地看着挡在她面前的银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我试了很多次了，”
从醒过来，到后面的数年间，可是……
“伸出了手指啊，”他的手握得刀柄都发出了鸣叫，“那个人…他对你伸出了手指。”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神无后来还是跟着伊丽莎白下船了，红樱上面喂了实验用的毒药，本来就是用来对付她的，桂派的人不敢去医院，拜托的还是神乐和新八。
似藏死了，他被红樱侵蚀得只剩下执念，到最后还跟鬼一样爬到她面前，然后气尽身亡，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他临死前早就瞎掉的眼里好像突然有了焦距，他大概看见了她，她也看见了他眼中的自己，神无抬头看着低垂着刘海不说话的银时，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他最想要的还是他。
因为，看见了啊，灵魂里的，怎么抹也抹不掉的光。
和她一样。
他们最终还是和高杉走上了相反的道路，可遗憾的是，她的路和他们两个也并非是相同的，虽然人躺在医院，但依旧看不见前面的路，就算爬上了天台，对着清冷的月光，她也还是看不见。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我猜你就没有睡着，但是小七郎君，你可别告诉我你准备跳楼啊。”
大半夜的从水管爬上来的人没资格跟她说这话。
“你的头发长得很快嘛，是戴假发了吗桂？”
“不是桂是假发…是桂。白天走在大街上不方便，所以夜晚来看看。”
“白天有真选组。”伊丽莎白这么写着。
“不是真选组是白痴。”桂一本正经地跟他说着。
“……你俩要不爬上来再说。”
“有道理啊小七郎君！”
神无拉了他们一把，“还是老样子呆得人神共愤啊。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神无，伊丽莎白同学你好。”她握着伊丽莎白的爪子晃了晃，脸上冒出红晕，“那个，看起来很柔软的样子请问我可以，抱一下嘛？”
“可可可可以！”伊丽莎白这么写着。
得到同意以后她抱了上去，把脸埋在柔软的布料里面深吸了一口气，过往的回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她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谢谢。”
“小七郎君小七郎君，心情不好的时候要补充糖分，所以～”桂端着一碗不知道从哪个次元口袋拿出来的荞麦面对她竖了竖大拇指，“荞麦面，一番推荐！”
“这好像也不是甜的……”
“葡萄糖的摄入也是非常重要的，你可不能学习银时哦，甜的东西会把武士之魂都腐蚀掉，这对我们来说是绝对不行的，不行的。”
“是是，桂老师。”
“不是老师是妈妈不对，是攘夷志士。”
“是是。”
看着神无乖乖地吸溜着面条，桂不禁想起以前他们老是半夜偷偷爬起来去厨房煮东西吃，然后被藤原老大架起来抽一顿，那个时候虽然不是最好的时代，但也有很多东西值得在记忆里面保存。
只要是和同伴在一起的时光，就是值得的啊。
“小七郎君为什么自我介绍叫神无呢？是把过去全都……抹杀掉了吗？”
“有一部分原因吧。”她戳着碗里的面条，“但是神无这个名字是我最开始存在这个世界第一个知道的名字，就是因为不能忘记，所以，希望她能活下来。”
“那阿七呢？”
“……阿七已经变成妖怪了。”
长久的沉默。
“我果然是做不到的，”桂低头笑了笑，“纠正你的扭曲这种事情还是应该交给那个一直以来都在注视着你的人才对，但是小七郎君，虽然阿七已经变成妖怪了，但是重新把她拉回来学习怎么做个人怎么样，至少，我们一直在等她。”
神无顿了一下，心好像又被揪起来了，曾几何时，也有人这么和她说过，学习成为一个人，一个双脚站立，拥有笔直灵魂的人。
简直像小孩子的学期目标一样。
“一直在忍耐啊，我们之中最不该忍耐的人，所以，不要急着抛弃，睁开眼好好看看，那家伙一直在守护的东西。”
她第二天是被忍无可忍的护士姐姐赶出医院的。
“那是当然，哪有人说话带标点符号的啊。”新八无情地吐槽着，一边帮她提起住了两天居然拥有了的行李。
“就是阿鲁，还用中年秃顶大叔的语气调戏护士姐姐，我是她当场就让你升天阿鲁。”神乐说着把她往前推了两步，“离我远一点废柴成年人。”
“切，谁也没要求你们来接我好嘛，干什么干什么，垂涎爷爷我的美色无法自拔了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神无小姐的自信真不错啊，自信到脸皮可以托住空间站的重量了吧。”
“你以为我们很想来阿鲁，不是你哭得稀里哗啦求我们来的吗？”
“……我什么时候求你们了？”
“眼神。”
“还有，我们家那个废柴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接下来就拜托神无小姐你了。”新八少年对她笑得无害，“反正神无小姐的技术我已经见过了，照顾一只天然卷完全足够。”
等会？！
“不用怎么费心照顾的阿鲁，夜半三更的时候衣服脱光光爬上去就行了阿鲁。”
什么东西啊！
“当然是换药阿鲁。”
“神无小姐在想什么呢。”
他们说完就拉开道场和室的门，把神无一脚踹进去，“请多指教了。”
呵呵，谁来告诉她这是个什么情况，被踢得重心不稳一下子滚到某个人的床铺里面，还对上了他万年不变的死鱼眼，她骂一句死狗血套路不过分吧？！
“好久不见啊，卷毛。”
他的手指搓了搓刚刚挖出来的新鲜鼻【哔—】，弹出一个抛物线，“好久不见，臭小鬼。”
抛物线的终点落到她的脸上，她把卷毛揍了一顿，喜提，伤上加伤。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人生就是由无数的套路组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