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麻烦从来都是在非自我的意愿下找上门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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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说夜晚的天空上面全是穿着黑色衣服的坏人，只有月亮，光亮亮却又孤零零地和他们合不起来，所以月亮是个被困敌营的好人，所以好人的身上总有一两个孩子可以穿越天地神奇地上去了却下不来，晃着腿唱着歌，活像月亮才是那个拐卖儿童的人一样。
明月抽了抽嘴角，自觉地跟着前面的人跳进白天挖好的墓坑里面迎着月光捡骨头，今天接到的委托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妻，因为孩子出息了要带他们移民到别的星球所以要把自己的祖宗挖出来带走什么的，反正有钱人的思想就那样。
神无是个兼职捡骨头的人，她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今天带了个小拖油瓶还是任务处的大叔用了两倍的金额诱惑她达成的，这个叫明月的小丫头是他女儿来着，让女儿继承自己的衣钵成为捡骨师，也不知道想的什么。
“行了。”把老人家的最后一块骨头扔进背后的箩筐，盖上绸布，“走吧。”
“这，这么快？”
明月有些不可思议她的速度，神无瞧了瞧她背后的筐子，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三四块好像是狗的骨头，一看就捡错了。
“可以了可以了，走吧。”
但和她没什么关系。
回到殡仪馆，神无伸手把明月身上的筐子也一并带走，拉上专门拼骨头的房间门把她挡着，“滚去看电视。”
“爸爸的意思是让我连拼接也跟你学了的。”明月把脚卡在门中间。
“我只答应了带着你。”
明月噎了一下，“那也得带到底啊，我要看。”
“随便你。”
进门之后，神无先是跪在地上焚了一些香，对着屋内的小神社拍了拍手掌，鞠了三躬，明月也跟着她做。接着她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玉雕盒，上面的花纹晶莹剔透得看了就要流口水，一看就值不少钱。
神无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点香是让你去除杂念的，看着漂亮的东西里面装的是死人骨头。”
她一边说一边按着人骨的排序往里面放，骨头在棺材里经过长时间的腐蚀其实已经又烂又臭了，不幸的话也许还能看见某种不知名的生物从里面钻出来，恶心得几天都吃不下饭，啊，至于骨头出土后的腐蚀问题，神无说它碎成粉了也不关她事。
“为什么呢？”明月问过她。
“那些人要的只是一个仪式而已，真的尊重先人就不会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不过人死都死了，再怎么折腾他们也不知道。”
“呵呵，那我还得谢谢他们的乱七八糟啊，不然饭都没得吃了。”
“就是这样。”
全部弄完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确实就如神无自己说的，大家要的就是一个仪式感而已，所以她很郑重地把玉雕盒放好，再度拍掌鞠躬，然后就去找大叔要钱了。
捡一次骨头得到的钱有不少的，尤其是最近江户兴起的这种寻根问祖的风气，简直太适合让他们大赚一笔，但神无好像不这么打算。
“明天不继续吗？”大叔把钱放到她手里，好心地提醒，“难得的旺季，辛苦一段时间再休息不好吗？”
“不必了，这点钱也够我吃一个月了。”她把钱收好。
“可是一个月之后不又要找工作了嘛？不是大叔说你啊，到时候还真不一定能每天上班了。”
殡仪馆的老板什么都好，但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加上见的死亡多，最近是越来越啰嗦。
“我嫌晦气。”
堵得别人不愿意继续聊下去是她的看家本领，神无拎着外套打着哈欠走出殡仪馆，看看顶上的月亮，决定还是先回去睡一觉。
“神无姐姐，”明月从里面跑出来，“今天谢谢您的照顾。”
神无耷拉着眼皮看了她一眼，“以后不要说谢谢，多给几个钱就行。”
看小姑娘估计是没话说了，神无背着她摆摆手，虽然困得要命，但是喝两杯小酒也不是不行啊，反正，刚得了钱。
她想着就朝着隔壁街还开着的某间酒吧走去，一个喜欢化浓妆的老太婆和一个反差得头上的猫耳都要哭泣的天人妹子，挺有意思的。
“婆婆，给我上两瓶酒，快快，爷爷今天有钱。”
她把钱袋子甩到柜台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还有，顺便能不能上您拿手的花生小米啊，那个，超好吃的啊！”
“哼，没有追求的女人还想免费蹭吃的，拿来，给奶奶我全部把钱双手奉上啊你个混蛋。”
猫耳娘名叫凯瑟琳，好像是某猫星球的变种天人，身手非常敏捷，而且走路没声，时不时就会惊得神无一身冷汗，把她一秒从回忆拉回现实。
“喂喂，不要若无其事就把爷爷我的钱给吞了啊，那是我一个月的伙食费啊！”
“一个月就挣得这么点钱你果然是个废柴啊废柴老女人，这点钱不要说登势婆婆的花生米了，就连登势婆婆的【哔—】都舔不到……”
登势一掌把凯瑟琳拍到柜台那头，放了一个酒杯在神无面前，“抱歉，最近家里多了个吃白饭的，任何食物一概没有过夜，而且，酒涨价了，将就喝两口吧。”
清透的液体倒入再普通不过的白瓷杯里面，却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气，神无端起来呷了一口，原先闻不到的香味瞬间在口腔内爆炸开来，强烈地刺激着她的感官。
“唔！”她惊呼一声，“两口够了够了。”
登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抽了一口烟，“也就你这么好说话。”
“换成我们家楼上那个无职天然卷早就吵吵闹开了。”凯瑟琳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鼻孔塞了两团纸，端来一盘烤鱿鱼放到神无面前，“从那只兔子嘴里抠出来的，”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花生酱挤到上面，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据说这样非常美味。”
望着眼前似乎散发着暗黑气息的烤鱿鱼神无皱了皱眉，大口灌下杯里的酒，手指点点桌面转移话题，“咦婆婆楼上有住人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嗯，住了一个只会欠债的社会渣滓和无家可归的小野兔，开了一个给钱就能做任何委托的不正经会社，”登势递给她一张名片，“有事可以找他帮忙。”
“啊咧，婆婆虽然嘴上不好听但还是帮忙打了广告呢，”神无笑呵呵地接过来，却在看见名片上的“银”字的时候愣了愣神，然后，手不知道怎么就一松，名片掉到桌子上。
“什么啊这种不上不下脏兮兮的银色，爷爷我要找就要找最有钱的那个金色。”她又是把酒一饮而尽，龇牙咧嘴地感受着带来的发颤，手捂着额头，“今天真的有点累了，婆婆，我先走了。”
她推开椅子站起来，“凯瑟琳，那点钱就当我给你的嫁妆了，祝您早日脱单哦耶！”
“哦你个死人头啊，奶奶是不想脱，要脱整个歌舞伎町的男人都排成一队来等我翻牌好吗？”
神无继续笑嘻嘻地和凯瑟琳打闹着，一步一步走出酒吧，她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看婆婆说的二楼，诺大的招牌就挂在楼上，居然从来没注意过。
她打了个醉嗝，摇摇晃晃地走着。
公园长椅虽然表面上是让行人休息的，但却是无处可去的流浪汉的好归处，他们日出而息，日落而作，慢慢的，原本干净漂亮的长椅就会在月光沐浴下逐渐生出来几个流浪汉，让路过的妈妈看见了都要赶紧拉着孩子走掉。
以后可不能学他们。
“神无小姐，我们好像又被鄙视了。”
长谷川先生从上个月开始交不起房租被赶了出来，就在路口的内裤大叔的介绍下住到了某个长椅上，但没想到这里早就有居民了，还是个邋遢都挡不住的看起来蛮好看的小姐。
“家常便饭了，那些鄙视我们的人早晚也会变成我们这样的，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她的右手不自觉做着某个抠东西的动作，“话说长谷川先生最近有工作介绍吗？我的钱都被猫耳娘骗光了，马上要饿死了。”
说完她就打了个嗝，长谷川都无力吐槽了。
“不是吧神无小姐，一穷二白还敢去逛花街，你真是堕落到底层了啊。工作什么的叔叔也想有啊，但是哪里都不要叔叔我啊，能怎么办呢？”
“嫌年纪大吗？”
“才不想被你说啊。”
神无呵呵地笑起来，“那怎么办，真的要饿死了。”
虽然也不是不可以。
长谷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某张名片看着，上面是某个大财阀的电话号码，之前他偶然在居酒屋认识了一个说是在财阀里当总经理的家伙，和他一起喝得醉醺醺的，还说要交他这个朋友，有事打给他。
“上刀山下火海都给你帮忙……吗？”他顿了一顿，向神无问道，“真的很饿吧？”
“啊？真的哦，现在去医院拍x光医生都会说我的肚子里连大【哔—】都没有然后巨同情地把拍片的钱退给我哦。”
“那就走吧，”长谷川帅气地迎着午后的猛烈太阳站起来，“我们去办公室吹空调。”
难得看见长谷川这么可靠的样子，神无也不禁有些兴奋，她跟着上前满脸揶揄地敲敲他的手臂，“继续保持啊大叔，这样下去太太很快就会回来了！”
才怪啊。
“太太看见绝对会跑得更远的好嘛！”
“你以为叔叔想的吗！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拿着马桶刷洗厕所什么的，你以为叔叔是为了谁才这么憋屈啊！”
长谷川气愤地把刷子一甩，不小心溅了点足以让人发吐的不明液体到眼前，他眸光一闪，把桶子里的脏东西继续当成那个吹自己是总经理实际上是清洁工的男人用力刷着，大有要把他的脸永远埋藏在这里面的意味。
“嘛嘛嘛反正就是工作一份，不要在意那么多了，鬼叫我们穷啊。”
“穷也是有尊严的好吧，尊严也是富人级别的哦，至少刷马桶这种事情哪个人都不愿意接受就连那个男人自己都不愿意接受。”
神无双手拿着刷子左右开弓，“那你要怎么办呢？罢工吗？”
长谷川安静了两秒，随即按下抽水开关，“罢工还是算了，鬼叫我们穷啊。”
低迷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着，突然，厕所的门被用力撞开然后关上，一个穿着唐装撑伞的女孩子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闯了进来，女孩看了看他们两个人，斜着眼睛冷淡道，“啊，好像撞到别人不伦的场面了阿鲁。”
……？
“长谷川先生，”眼镜小鬼推了一下眼镜，“没有工作也不能没了人品啊，这样会遭天谴的哦。”
“不是从哪里看出来是在不伦啊你们两个臭小鬼，擅自闯进别人的工作区域还敢这么嚣张，要不要叔叔帮忙清洗一下你们脑子里的思想啊就用这个刚刚刷过大【哔—】的刷子。”
“不行了这些成年人，这一个那一个都低到尘埃里去了阿鲁，喂，那边的……”唐装女孩转头看向蹲在一边的神无，上下打量着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她的形容，“你在厕所里面看戏吗阿鲁？”
“对啊，毕竟活色生香的高中生男女一起手拉手进厕所的场面除了在【哔—】和【哔—】以外就没见过呢。”
“谁是【哔—】【哔—】的女主角啊还有谁是纯情高中生啊，杀了你哦，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冲到太平洋去哦混蛋！”
女孩说着就脾气暴躁地上伞攻击起来，眼镜小鬼见状赶紧拉着，“冷静冷静啊神乐酱，我们来这是有正事的啊！”
好是一阵吵吵闹闹才安静了下来，唐装女孩叫神乐，眼镜小鬼叫新八，他俩来这里是为了跟踪财阀的老板，老板说他的孙子被拐跑了，然后带走了一个看起来似乎是孩子母亲的女人，他们觉得不对劲，就想来看看。
“为什么会选择相信那个女人呢？”神无问道。
“因为，妈咪的眼神是不会说谎的阿鲁，我是这么觉得。”
“同感。”新八也说到，然后看向他们两个，“既然这样，长谷川先生，神无小姐，可不可以拜托你们带个路呢？”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麻烦从来都是在非自我的意愿下找上门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