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想要活下去[西幻]》星越山

93、番外002

　　周围的一切都是漆黑的，明真在这片黑暗挣扎着。
　　隐隐听到陌生的语言，当她挣脱黑暗再次感受到光的存在时，自己会忍不住地哭泣地大声哭泣，无论如何都难以睁开眼睛。
　　周围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刺激性的。
　　她只依稀听见模糊的男性的声音和女性的声音，都带着喜悦。随后，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沉重，精神感到疲惫，她没顾忌，依照这具身体意愿睡下。
　　等几天后明真顺利睁开眼睛，她才清楚自己是处于什么境地。
　　自己再次变成婴儿，她看着怀抱着自己，蓝宝石般的双眼缱绻着温柔的女性，看得有点出神。
　　这还是她第二次见到美得完全不像是存在人间的存在。
　　明娅是一个，眼前这位女性也是一个。
　　对方把明真放在铺着地毯的地面上，她有些呆滞地看着前面的壁炉，环顾一下四周。
　　根据周围的事物，她已经大致猜出是什么样的时代。
　　然后……她还有一个姐姐——
　　女孩蹲在明真的面前有点好奇，双眼灵动，就像是一个小精灵。
　　她有点开心地抱起明真：“妈，这是我的小妹妹吗？”
　　有些生疏地把明真抱在怀里。
　　对方身穿白色的连衣裙，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捆绑束在一边，气质温和且优雅，她笑着：“对……”
　　“她的名字叫赫罗。”
　　女孩眼里闪着光，与赫罗对视，她觉得有意思，蹭着赫罗的脸，细细念着：“赫罗……赫罗……很好听的名字。”
　　“以后我们就是姐妹了。”
　　单纯蕴含着情感的话让赫罗微愣。
　　*
　　这年，赫罗已经五岁。
　　她已经对周围的环境完全熟悉，并且从小时候从父母的谈话中，赫罗一点点把那些信息碎片组合在一起。
　　母亲玛戈妮是某个国家王族的公主，父亲希伯来则是玛戈妮的骑士，国家破亡，本就相爱的人得尝所愿。
　　但母亲玛戈妮始终没有从国家破亡这个事实中走出来，赫罗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见到玛戈妮绝望且无助地哭泣，当她看到一边显得懵懂的赫罗她才会展露微笑，抱起赫罗，像是在赫罗的身上得到一些希望的光辉。
　　只不过她从来不会在孩子的面前展露自己负能量的一面。
　　每次面对赫罗和赫罗的姐姐黛丽时，都是面带温和的微笑——从她的身上，赫罗学到了原来微笑也能够这样有力量。
　　要不是赫罗是带着意识来，估计五岁的赫罗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赫罗看着碧蓝的天空，她在想，在这么一个世界安度一生似乎也不错——虽然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并不是安度生活。
　　赫罗低头，俯身捡起一根树枝。
　　树枝的顶部忽然燃起一团火焰。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能够活动开始，她就一直在尝试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慢慢地，她就发现自己这个世界后，根本就不需要图阵这种东西。
　　她甚至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缭绕在自己身边的能量。
　　她问明娅为什么会这样。
　　明娅说：“因为之前的世界是所有限制绝对安全的世界，能力也会有所限制。”
　　所以之前的世界只是为了让她安全的成长？
　　赫罗无语地想着。
　　“不过，这并不是你的全部……”
　　赫罗怔住。
　　“你还是被现在的躯体所限，你之后要做的，就是一个不被任何限制的躯体，然后……”
　　“你才能够凭空创造出人类。”
　　赫罗吃惊：“那要这么做！？”
　　“不知道，但办法是有的，你可以自己探寻。”
　　“……”
　　赫罗咬牙：“要是我这一辈子都研究不出来怎么办？”
　　“你可以永生。”
　　永生？
　　“赫罗！”黛丽的声音把赫罗拉回现实当中，“你怎么又在发呆！”
　　“我……在想别的事情。”赫罗看着明媚的黛丽。
　　“想什么？”戴丽很感兴趣。
　　“我在想给妈妈做什么好吃的。”
　　黛丽抓住赫罗的手腕：“我已经知道了！你给我打下手！”
　　“一定会让妈妈喜欢的。”
　　“……”赫罗一直觉得这个时代做出来的东西都太单调了，甚至没有什么味道。
　　盐她又弄不到，只能一直忍受，直到习惯。
　　*
　　在赫罗六岁的时候，这一切的宁静都被打破。
　　某天的半夜凌晨，赫罗和黛丽被强制叫醒。
　　不管是母亲还是父亲都匆忙。
　　“黛丽，给你妹妹换上衣服，快点。”玛戈妮匆忙从桌上拿走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
　　黛丽还有些不清醒，但也依照玛戈妮的话，给赫罗换上衣服。
　　相对，赫罗清醒得很。
　　因为从昨天开始，赫罗心头一直都有挥之不去的不安。
　　“妈，这是怎么了？”黛丽问。
　　“快，亲爱的，换上你的衣服。”玛戈妮完全没有回答黛丽的话，亦或者是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等黛丽换好衣服后，玛戈妮推着两个孩子走出房间。
　　穿过客厅，推开门，就看到父亲已经准备好了马车——是那种平民用来拉货可以坐上很多人的马车。
　　当门打开的一刻，扑面而来的是来自夜晚的冰凉。
　　黛丽扶着年幼的赫罗爬上马车。
　　等都上了马车后，父亲驾鞭马，使得马车快速前行。
　　玛戈妮抱着两女孩，分别在她们的额头各轻吻了一下：“我的女孩们……”
　　“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让你们跑的时候，一定要跑，哪怕是抛弃我和你们的父亲……”
　　赫罗在内心的情绪交杂，混杂成令她难受的东西。
　　“为什么！？”黛丽质问。
　　显然她是不愿意接受这种情况。
　　随后黛丽跟玛戈妮的争论，赫罗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她在想。
　　——现在的自己能够做什么？
　　——能够帮助现在的父母些什么？
　　——之后会发生什么？
　　这样的问题在她的脑海中横冲直撞，击垮了什么重要的支柱。
　　不得不承认的是，在之前的世界里，赫罗过得太过安逸。
　　一到这种不确定因素无规律可循的世界时，自己不知道怎么去做，脑子一片空白。
　　“听清楚了吗？赫罗。”玛戈妮低头看着赫罗。
　　赫罗抬头看到的就是玛戈妮认真的目光。
　　“跟着你姐姐，听你姐姐的话。”玛戈妮重复。
　　“明白了。”赫罗回答得很平静。
　　她回想起了之前问过明娅的问题。
　　“如果我在我现在的家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她们会有什么样的态度？”
　　——“不知道。”
　　“她们会把我当做妖怪吗？”
　　——“不知道。”
　　“她们会接受我吗？”
　　——“不知道。”
　　随后，赫罗又问她：“你觉得，她们看到你的能力会对你怎么样？”
　　“我……不知道。”
　　——“明真，你不能有什么问题都来问我，你需要自己去找答案。”
　　玛戈妮欣慰地看着赫罗，漂亮的蓝色眼睛含着泪光。
　　当玛戈妮松开两人的时候，赫罗清晰地看到身后隐隐看到斑斓的火光，甚至能够听到逐渐逼近的马蹄声。
　　马车在这个时候停了，玛戈妮让她们两个下马车，还给了两小袋吃的，让她们赶紧从侧边密麻的林子里跑。
　　“跑！”玛戈妮喊。
　　黛丽拉着赫罗的手非常果断地往林子里跑，跑得在黛丽身后的差一步的赫罗抬头看黛丽。
　　黛丽像是隐忍着哭。
　　赫罗跑着，往身后看去，一堆骑着马还有穿戴铠甲的人略过，也有的停下。
　　她非常清晰地听见：“还有两个往林子里跑了！”
　　恐惧几乎一瞬席卷她的全身，就连手双也冒着冷汗，同时，她也不敢忽视脚下。
　　赫罗很清楚，只要自己跌了，就会成为黛丽的累赘。
　　一支箭穿过黛丽的背部，跌在地上。
　　赫罗愕然地看着这一幕。
　　她停了下来，惊恐无措扶起黛丽的头部。
　　“姐姐！”
　　眼泪从黛丽的眼眶溢出，眼里的光逐渐消散，虚弱地做了一个口型——“跑”。
　　骑兵把赫罗包围。
　　不一会，父亲的尸体扔在她的面前。
　　一双骨碌碌的双眼盯着赫罗。
　　被押在她面前的还有母亲玛戈妮。
　　那些士兵看着她和母亲说着什么不怀好意地嬉笑。
　　就算听不懂他们的话，赫罗也能大致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一个士兵拖走玛戈妮。
　　赫罗立刻上前抱着玛戈妮。
　　——现在的她能够做些什么？
　　随后，赫罗被强行拉开。
　　也在这一刻，玛戈妮抽出士兵腰间的剑，朝赫罗冲去，一副要把赫罗杀了的架势。
　　但赫罗没有在玛戈妮眼中看到一丝的杀意……而是绝望和悲伤。
　　赫罗看到穿过玛戈妮的腹部的剑端。
　　见到这一幕，赫罗说不出一句话。
　　恐惧、不安消散，与之替代的是悲伤、愤怒。
　　她的双手握着地上的草。
　　赫罗跌撞起身，到倒在地上的玛戈妮面前，泣不成声。
　　就连她自己说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士兵们交流着一会，其中一个上前打算把赫罗抓住。
　　——“要是你再没点反应的话，你也要死在这里了。”
　　——“就算你不死，被他们带走，结果只会坏。”
　　冰凉的声音将她所有情绪冲刷干净。
　　赫罗没有哭泣了。
　　理智的想法在这一刻替代了所有。
　　她深吸一口气，仰头，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是啊……”
　　赫罗没去看周围发生了什么。
　　伴随着惨烈的声音，鲜血四处飞溅。
　　她缓慢地放下玛戈妮，站起。
　　“要是我能果断点，不害怕些什么的话，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赫罗转身，俯视在地上掉得四处都是的肢体。
　　——“对。”
　　“那我有能力可以复活她们吗？”
　　——“现在的你还做不到。”
　　“我要怎样才能做到？”
　　——“拥有一个不再被限制的躯体，只能你自己做出来。”
　　——“不管过去多久，只要你有能力，都可以复活她们。”
　　——“只不过，到那个时候，她们对于你而言，只是记忆中一个可珍惜的一段小记忆，不会有复活她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