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想要活下去[西幻]》星越山

63、063

　　鲜血与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混杂在一起，流到白色的床单上。
　　可见的一个锋利的东西刺穿欧佩尔的腹部，欧佩尔痛苦地尖叫，手死死地拽住床单。
　　奥罗拉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从欧佩尔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
　　在煤油灯的照耀下，倒映着欧佩尔挣扎的影子，还有从她肚子里爬出来诡异怪物的影子。
　　怪物只有骨头支架，浑身漆黑，大概是一个小婴儿的大小。
　　奥罗拉瞳孔微缩、颤动着，连续后退不知多少步，直到感受到身后有墙的存在，她才没有再往后退。
　　所以……这是玛丽恩院长想让她看到的？
　　——在女巫堡外围的大林子里遇到的怪物就是它！
　　它是从女性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奥罗拉的思绪混乱。
　　她想起那天在树林里斐奥娜对她说的话。
　　——“不！不可能！”
　　——“这种是不符合自然规则的，即便女巫有心去‘做’，也不可能会成功！”
　　接着，她又是想到在女巫的课程上，老师说的话。
　　——“女性的生育……即宇宙所赐予我们‘创造’出生物的唯一途径……”
　　为什么是“创造”生物？
　　而不是明确地说明是“创造”人类？
　　奥罗拉混乱地想着。
　　因为当时她觉得这个内容很有意思，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奥罗拉木木地看着那只小怪物的爬出。
　　“创造吗……”
　　随后她想到什么，连忙上前去，在欧佩尔的身侧喊：“是谁！”
　　“你说过自己的孩子一定会是一个女孩吧！”
　　“是谁给你的巫术方法！”
　　奥罗拉近乎疯狂，没有去管小怪物的存在。
　　如果对方真的是有目的这么做的话，那对方的目的会是什么？
　　那对方在女巫里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是“反叛者”？
　　然而，躺在床上的欧佩尔双眼无神，嘴唇轻微地张合着，估计一句完整的话都有点困难。
　　奥罗拉为了知道，凑过去听。
　　“金……”
　　这时，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奥罗拉还有欧佩尔一直疑惑为什么还没来的金蒂。
　　奥罗拉被吓得立即起身。
　　金蒂？
　　——“金……”
　　是金蒂！？
　　“你不应该在这里，奥罗拉。”金蒂平静看着奥罗拉，手上提着一个足够装下小怪物的笼子。
　　她无视奥罗拉脸上写满的难以置信，慢步走到床边，流畅把小怪物收进笼子里的动作熟嫩。而这样的行为也就证实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做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奥罗拉质问。
　　她的声音，站在门口处的马吉听得一清二楚，只是这样的声音让马吉的双眼亮了一下，又暗下，变得隐晦，让人不明。
　　“这跟你没有关系。”金蒂回收怪物之后，完全也不低头去看欧佩尔怨恨到极致的目光。
　　抬起视线与奥罗拉对视：“你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吗？”
　　奥罗拉怔住，张口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个音来。
　　“是玛丽恩让你什么都不要做的？”金蒂又问。
　　奥罗拉嘴唇抿成一条线。
　　“看来是了……你觉得你可以救欧佩尔吗？”
　　“我可以！”奥罗拉回答地很果断，“我可以让死者复生不是吗！”
　　金蒂似乎也不太在意：“是。”
　　“但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玛丽恩应该告诉过你什么都不要做吗？”
　　奥罗拉沉默。
　　金蒂扯出一个讥讽的笑：“你还真是够信任玛丽恩的……”
　　“为什么？”她又问，“就因为她曾经很忠诚于你的母亲赫罗？”
　　“说不定她在筹划怎么把你弄死。”
　　奥罗拉显然不信。
　　金蒂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奥罗拉不信，侧身踏出一步，也不愿意多说什么。
　　她忽然顿下脚步：“欧佩尔也不是什么好人，她的丈夫安格斯瓦侯爵就是她诅咒死的，所以领地边疆才会出现这么严峻的战事……”
　　“至于原因……好像是因为安格斯瓦侯爵爱上了一个女孩，欧佩尔就疯了。”
　　“之后……就会传出欧佩尔难产而死，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完，金蒂正要走。
　　奥罗拉喊住她：“金蒂！”
　　金蒂也确实停下脚步，眼里闪过什么。
　　熟悉的声音喊着她的名字……让她想起了赫罗……只不过两人喊她的名字时，所带着的感觉和情绪都不一样。
　　“你是‘反叛者’吗？”
　　“不是……如果我是‘反叛者’，那帮我的玛丽恩又算是什么？”
　　金蒂说到这里，想补充一句：我不会做伤害女巫的事情。
　　可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因为想起了马吉给她策划的“方案”，就是伤害了女巫。而且还不止一个。
　　马吉多看了一眼奥罗拉之后，跟着金蒂走了。
　　奥罗拉看着两人的离开。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走在金蒂身边的马吉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对奥罗拉说那些？”
　　“你不是已经打算要奥罗拉的躯体吗？”
　　隐隐听到马吉话语中的焦急。
　　如果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不会有什么。
　　但马吉时常都是不带什么情绪的，所以她一旦表达出一丝的情绪，就能让人很敏锐地感受到。
　　金蒂侧目看了她一眼，并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觉得她……”
　　“挺可怜的。”
　　“可怜？”马吉意外。
　　“不管是玛丽恩，还是我，都想要她的躯体成为她不是吗？”
　　马吉不说话了。
　　不过从这几天看来，金蒂确实情绪蛮低落的。
　　“而且……”金蒂的声音把马吉从思绪中拉出来。
　　“奥罗拉真的有时候很像赫罗老师……”
　　这次，她不是只叫“赫罗”而是“赫罗老师”。
　　这会，马吉完全不明白金蒂对赫罗是怎么想的了。
　　“你不是怨恨着赫罗老师吗？”马吉又问。
　　金蒂沉默。
　　“还是说看到奥罗拉，你还在幻想着赫罗老师露出美好的‘外层’？”
　　金蒂还是沉默。
　　在她的脑海中，满是在阳光下带着灿烂笑的赫罗。
　　随后，闪过的是赫罗冷漠的面孔。
　　有的时候，她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个是赫罗。
　　就像是面对奥罗拉……她有时根本分不清还站在这个世界的究竟是奥罗拉还是赫罗。